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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章 喜服一事

鄢秋林将人送回了城中的醫館,本來想走卻被緊緊拉住了,她也沒辦法只能等人醒過來。

大夫給那位夫人喂了點藥,又查看一下狀況,幸好也沒什麽問題。

許久,那位夫人終于慢慢的轉醒了,看見了鄢秋林,對她報以感激的一笑,聲音柔柔的,“謝謝你,出手相救。”

“你沒事就好。”鄢秋林也是善意的笑了笑。

抱着孩子的嬷嬷見孩子的母親醒了,将孩子抱了過來。

那位夫人看着自己的孩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臉蛋,原本還帶着笑容,突然眼淚就留了下來。

“讓夫人看笑話了,我是個特別愛哭的人。”那位夫人也覺有些不好意思,擦去了眼淚,“我叫阿依,不知夫人是?”

“我叫鄢秋林。”鄢秋林看了看時間好像不早了,還是要去解決喜服的事情,路途又遠,還是不能再耽誤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還有事要先離開了。”

鄢秋林看着她們一主一仆還帶着一個孩子,雖然不知前因後果,但既然幫忙就幫到底,将身上的銀兩都拿出來,交給了阿依,“這些銀兩你們就先收下。”

“這怎麽可以,不用了。”阿依推拒着,“我夫君很快就會找到我們的。”

“先應急吧,不用不好意思。”鄢秋林也伸手撫摸着在沉睡的小孩子,笑着起身就要走。

忽然間一個高大的男子闖了進來,很着急的樣子,在鄢秋林還沒反應過來時,就來到了阿依跟前,緊緊抱住她,“阿依,我來遲了,終于找到你了。”

阿依見到自己的夫君也是十分激動,随後依偎在男子身上,又是梨花帶雨的模樣。

鄢秋林見此也覺得沒自己什麽事,便要離開了,卻沒想到在醫館的門口就被攔下來了,是那個男子帶來的侍衛,見鄢秋林幾人,還拔出了刀。

鄢秋林也是吓了一跳,好好端端的,怎麽就亮出兇器了。

“不得無禮。”阿依沖着侍衛喊道。

侍衛聽話的收起了刀,卻依然黑着臉。

然後阿依就向自己的夫君介紹道,眼眶還紅了,“這位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都是因為她出手相救,我和孩子才能有機會再見到你。”

鄢秋林和善的沖他們笑了笑。

阿依向鄢秋林解釋,“我夫君回京述職,突然有事,讓我先回來了,沒想到路上遇到了仇家的追殺,我也是躲了起來才逃過一劫的。那些侍衛也才如此緊張,希望夫人不要介意。”

卻見阿依的夫君猛然站了起來,長得不算出衆,卻氣勢迫人,向鄢秋林走了過來。然後抱拳跪了下來。

鄢秋林又是吓了一跳,怎麽突然給她行如此大禮。

“多謝這位夫人的救了我夫人和孩子,受我一拜。”說完直接就是一拜。

“客氣了,不必這樣,舉手之勞。”鄢秋林也沒想到這男子這麽幹脆,說拜就拜。

“我夫人的命就是我的命,這位夫人今日救了她,就受得起我這一拜。”阿依的夫君站了起來,“西域大都護楊西騰,不知夫人是哪家的夫人,這個恩情有機會必定是要還。夫人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出來。”楊西騰看這位夫人打扮和氣度都是不凡,應該也是有身份的人。

“我家夫人是竟陵王府的燕夫人。”彩蝶在一旁說道。

西域大都護,鄢秋林想了想,原來是武将,難怪待人處事這樣幹脆利落,她遙遙頭,“暫時沒想到需要楊大人幫忙,下次吧。不過我們還有事,還是先走了。”

“那後會有期了。”楊西騰也不強求,只是輕輕的說了這一句。

鄢秋林終于順利的走了,又馬不停蹄的回到了郊外,然後順利的到了繡坊。

繡坊的人小心翼翼的拿出了喜服,交到了鄢秋林的手中。

鄢秋林翻看着喜服,卻發現這喜服後背被人剪開了,然後沉着臉,一拍桌子,“這明顯就是有人故意為之,大婚在即,你們連一件喜服都不能保管好嗎?”

繡坊的管事見鄢秋林生氣了,立馬跪在了地上,“是小人的錯,一時不妨竟然被人破壞了喜服。”

“再做一件還來得及嗎?”鄢秋林問道。

“已經來不及了,王爺的喜服工序十分複雜,即使緊趕慢趕也要四天的時間,怕是已經過了王爺的婚期。我們也是沒辦法,才将這件事禀報給夫人您。”繡坊的管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鄢秋林将手上的衣服遞給了嬷嬷看,“曹嬷嬷你看看,有沒有辦法。”

嬷嬷将衣服翻看了一下,“這個破口有點大,怕是不好處理,在繡花紋上去也會很突兀的,老奴也沒辦法。”

鄢秋林有些為難,連曹嬷嬷都沒辦法,那可如何是好,過兩天就是婚禮了,這可怎麽交代,雖然不是損壞的,但她畢竟是負責這個婚禮的。

她又來回翻看着衣服,突然間眼一眯。

“去将所有繡娘找來。”鄢秋林板着臉說道。

管事的将所有繡娘找來了,統共有二十個繡娘,不明所以的看着鄢秋林。

“竟陵王大婚的喜服被人故意剪壞了,你們該當何罪?”鄢秋林質問道。

“夫人,不是我們啊,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夫人也不能遷怒我們啊,我們只是小小的繡娘,都不容易啊。”有些繡娘開始紛紛辯解着。

鄢秋林覺得不能不追究此事,萬一下次又在什麽衣服上動手腳,那又是一個麻煩,“你們可說說,最近可有什麽鬼鬼祟祟的人,若是找到兇手,我就放過你們,如果找不到就只能全部懲處。”

“昨日我似乎看到雙兒夜裏偷偷摸摸的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幹嗎?”一個繡娘說道。

那個叫雙兒的姑娘,聽了就急了,“我夜裏出了門就是我嗎?可不要随意冤枉人,沒真憑實據的。”

鄢秋林卻走了過來忽然拉住她的手,手背上确實有一道劃痕,傷口很新,“這道傷口怎麽解釋,一看就是新傷口,喜服上有血跡,怕是你慌張之中,把自己的手也上了吧。”

雙兒雖然有些慌亂,卻還是狡辯,“我們這些做繡娘的,手上有傷也是很正常。”

鄢秋林卻冷笑一聲,“若是你好好交代前因後果,我就不懲罰你,讓你好好離開繡坊,若是執意什麽都不肯說,我也能直接處置了你,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繡娘,別怪我沒有給你機會。”

“老奴也會将此事禀報給皇貴妃,到時事情就沒那麽簡單了。”曹嬷嬷也跟着說道。

那個雙兒也頂不住這樣的壓力,立馬跪了下來,“是我爹逼我這樣做的,我也不是自願的,他收了平府的錢,我也是沒辦法,還請燕夫人不要處罰我。”

平府?怕又是平夫人搞的鬼,真是不讓人省心。

“将這個繡娘帶回王府,讓她教平夫人刺繡,我還缺幾件衣服,讓平夫人親手給我做幾件。不給她找點事情做,怕是不安分的。”鄢秋林冷冷的說道。

她也不打算将此事鬧大,一來是畢竟是平府裏的人做的,也不好直接跟平府計較,二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鄢秋林将那件破了的喜服帶走了,既然這裏的秀坊沒辦法,只能去另想方法。

然後幾人又坐了馬車回去了,這來來回回的,也讓鄢秋林有些頭疼,事情也沒解決,實在是有些煩。

坐在馬車上,手上依然拿着喜服。這王爺的喜服卻和普通的喜服不太一樣,并不是傳統的大紅色,而是淡淡的鵝黃色,繡花也都是金線繡的,倒不顯得喜氣,而是貴氣。

其實她還是有點興趣,前世她是開衣服店的,對于服裝設計也有一點興趣,覺得這衣服不能太局限了,用點巧思,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鄢秋林盯着這衣服,腦袋想了想,“嬷嬷你說我們可不可先将衣服補起來,然後在上面縫一些小玉珠,将破洞擋起來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曹嬷嬷考慮了一下,“這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只是只有一處縫玉珠倒是有些突兀了,不妨就設計一個圖案,讓珠子和衣服形成一個整體。”

“行,就只能這樣了。”鄢秋林終于舒展開了眉頭,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小人願意将功補過。”雙兒在一旁有些忐忑的說道。

鄢秋林懷疑的看了她一眼,顯然不是很相信她。

“夫人一定要信我,我也不敢亂來的。”

“那行吧,你跟我來。”下了馬車,鄢秋林将那個雙兒帶回了北院,然後命人去找珠子。

對比了各式各樣的珠子,才找到了合适的珠子。鄢秋林就一直盯着那個雙兒,将衣服親手補好,畢竟是專門做這個的,确實看不太出來。

鄢秋林拿了張紙在上面簡單的畫了衣服形狀,然後将要點綴珠子的地方标注出來了。

雙兒先将珠子點綴在了補好的破口上面,然後按照鄢秋林的安排,又點綴在別的地方。看起來既不突兀,細看又顯得有些特別。

鄢秋林來回看了衣服,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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