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就直奔北院,來尋鄢秋林。
鄢秋林這裏已經收拾好,正打算喝完藥,就準備休息了。
蕭煜大步的走了進來,接過了如岚手中的藥,“本王來吧,你先出去。”
如岚實相的行了個禮,便走了出去。
“今天可覺得如何?可有不适的地方?”蕭煜端着藥,坐到了床邊。
鄢秋林看了蕭煜一眼,口氣淡淡的說道,“只是累了點,一切都還好。”
“那就好。”蕭煜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藥,送到了鄢秋林的口中。
鄢秋林遲疑了一下,抿了抿唇,最後還是張開了嘴,将藥喝了下去。
她看着蕭煜面帶倦容,衣裳也有些淩亂,忍不住問道,“王爺既然剛剛忙完,就不必來我這裏了,還是好好休息了,喂藥這樣的小事,也不用您親自動手。”
“沒什麽時間陪你,只能夜裏來你這裏多陪陪你,畢竟你有孕在身,自然是需要多一些照顧。”蕭煜緩緩的說着,手上的動作不停。
鄢秋林卻忽然笑了笑,“看來王爺還是很在意這個孩子的,我也是沾了這個孩子的光。不然之前被削去側妃之位,被禁足在北院,也無人照拂,如今倒是是辛苦王爺奔忙了。”說到底心中還是有些怨的。
蕭煜嘆了一口氣,也覺得有些累了,慢慢的喂着藥,也不說話。
鄢秋林以為說中了蕭煜的心思,他才說話的,又是有些難以釋懷。
喂完了藥,蕭煜将手中的碗放了下來,接着才不緊不慢的說道,“懷孕的人也不止你一個,只是因為你,我才在意這個孩子的。”
“是啊,懷孕之人也不止我一個,王妃肚子裏的孩子,才是王爺應該期待的。我的這個應該只是一個意外,畢竟我現在的情形,說到底還是有些尴尬的。”鄢秋林低聲說着。
“你怎麽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蕭煜哭笑的說着,只覺得兩人如今似乎隔着一層看不見的霧,迷迷蒙蒙的。
“我似乎就一直就不太明白王爺的意思,好像更多的時候,還是我想太多了。”鄢秋林有些落寞的說道。
蕭煜想了想,只是說道,“時候也不早了,你就先休息吧。”
鄢秋林躺了下來,蕭煜替她蓋好了被子,便沒再多說什麽,走了出去。
她忽然轉了頭,看着蕭煜的走出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何心裏又生出了一絲委屈,心裏酸酸的。她摸了摸肚子可能是因為有孕,倒是多愁善感了些。她讓自己不要在想了,閉上了眼。
過了一會,就在鄢秋林閉着眼準備入睡時,就感覺有人掀開了被子,躺了進來。
鄢秋林看了過去,蕭煜已經洗好了澡,緊挨着她,然後握着她的手。
蕭煜将鄢秋林的一縷碎發撥到了耳後,“還不睡嗎?聽說你夜裏經常睡不好?”
“董醫女已經在安胎藥裏加了一些安神的方子,現在已經好多了。”鄢秋林也沒想到蕭煜會去而複返。
“嗯,那就好。”說着眼神灼灼的看向了鄢秋林,忽然伸出了手,摸向了鄢秋林的肚子,語氣溫柔的說道,“這裏面真的有我們倆的孩子嗎?”
鄢秋林見蕭煜似乎不太相信的樣子,忽然微微笑了笑,“我也懷疑到底會不會有一個孩子在我肚子裏。”
蕭煜也跟着一笑,“應該還有在等幾個月才能和它見面,不過我希望能夠給它最好的生活。”
他的手一直覆在鄢秋林的肚子上,鄢秋林也能感覺得到他手上的溫度。
接着說道,“你知道,很快我就會是太子了,然後握就會登上皇上,成為一國之君,在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得到我們了。我會給你和孩子,一個最好的環境,我會好好的教導它,給它最好的一切。”
鄢秋林覺得蕭煜的聲音裏帶着蠱惑的味道,那麽的深沉又誠懇,她忍不住相信了。
忍不住幻想着以後的生活,想着有一個孩子會是怎麽樣的,突然間也産生了滿心的期待。
但多少的期待,總有落空的可能。
就在有些人放下心防松懈之時,有些人便趁機而動。
深夜裏皇上的寝殿潛入兩個人了,一身暗色衣服并不顯眼。門外的守衛,已經早就偷偷的被收買了。
兩人走進了寝殿,打頭的人先來到了床邊,捂住了皇上的嘴。
皇上驚醒過來,無力的掙紮着,驚訝的眼看向了來人,待在夜色中看清站在一旁的那個人之時,他伸出顫抖的手指向了那個人。
“陛下看到哀家是不是很驚訝?”太後低聲的說道。
皇上垂下了手,一時間也知道自己已經逃不過了。他們今日就是來殺自己的。
可是心中卻産生了更多的恐慌,怕是事情并沒有他們之前想的那麽簡單,一切都只是假象,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而已,這樣一想不禁擔憂起蕭煜,擔憂後面事情的發展。想想就覺得難以接受,只怕自己會死不瞑目。
太後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藥瓶,然後倒出了一粒藥丸,她兩只手指捏着藥丸,笑着看向了皇上,“知道這是什麽嗎?”頓了頓,“你心中想的沒錯,就是一粒毒藥。”将毒藥遞給了跟她一起來的太監。
太監将藥丸強行喂入皇上的口中,強迫他吃了下去,然後繼續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
“你可知哀家為何還要多此一舉,讓你吃下毒藥。”太後揚起嘴角,“現在跟在你身邊的人是蕭煜,哀家想是時候反轉劇情了,弑君之罪,得由他來背了。”
皇上瞪大了眼看着太後,身子不住的抖動着,似乎已經慢慢的毒發了,然後漸漸的動作幅度小了下來,直接沒了動靜。
捂住皇上嘴的太監用另一只手,試了試皇上的鼻息,确認之後,向太後點了點頭。
太後看了皇上一會,心情有些複雜,最後伸出手将他睜着的眼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