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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演戲,好累

“嘭”的一聲,随着這記最大的響聲,房間之內終于是再度安靜了下來。

“終于結束了。”紫衣女子看向二樓,說道。

“嗯。”香雪海點了點頭,與紫衣女子那種陡然放松的語氣不同,她的語調并未有所很大的變化。

只是随後,她的眉頭卻是微微皺了皺:“這聲響,好似是什麽重物敲擊牆壁的聲音,不會是······”

聽香雪海這麽說,那紫衣女子也是想到了什麽一般。

二人對視一眼,便立刻一同上樓。

屋子內,墨錦倒在地上,淺綠色的衣衫背後,是一層淺淺的白色牆粉,很顯然,香雪海口中所說的敲擊牆壁的重物,便是他。

此刻,他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雖然看似沒有什麽大礙,但是胸口的疼痛感卻清晰的告訴他,對面的這個人,武功當真高強。

他的額間已經是有些一絲淡淡的汗珠,剛才的比試很明顯的消耗了他不少的體力,他武功雖然不是絕頂之高,但也絕對不錯。剛才因為自身的暴怒,他并沒有保留什麽實力,可即便是在他出全力的情況下,對面的衛墨初,卻依舊氣絲穩定的站在那裏。

“墨初兄,果然深藏不露。”墨錦站起身,說道。

“你我認識不過數日,若是在這短短幾日之內,就被你看出我的實力,那我也太失敗了,不是麽?”衛墨初身體筆直,一手置于身前,一手放于身後,意有所指的說道。

此刻的衛墨初,神情淡然,氣質如蘭,仿佛又變回了那日,墨錦所見到的那個清新俊逸的翩翩公子。

這時,一個清雅的女子之聲,從門外傳來。

“二位這是怎麽了,怎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香雪海踏步進入本就半掩着的房門,看着這滿屋子的狼藉,眼中一絲淺笑一閃而過,明知故問。

當然,香雪海眼中的那抹隐藏的笑意并未逃過衛墨初的眼睛,他理了理因動武而有些褶皺的衣袖,說道:“也沒什麽,只是墨錦兄想和我切磋一下武藝而已。”

聞言,香雪海将目光放在一旁身形有些狼狽的墨錦,掩嘴微笑,說道:“墨錦公子,原來你來我這醉仙樓找人,就是為了和墨公子切磋武藝?”

香雪海語氣中的打趣絲毫不遮掩,聽得原本就因為三十回合而落敗的墨錦,臉上出現了一絲尴尬之色。

“你沒事吧?”站在香雪海身旁,随着她一同進入的紫衣女子,上前扶住墨錦,關切的問道。

墨錦看向身旁的女子,眼中露出一絲驚訝,随即搖搖頭,說道:“我沒事。”

聽到墨錦的話,女子松了口氣,絕美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看墨錦兄的模樣,應該需要休息一下,至于是否有受傷,墨錦兄自己作為北周有名的神醫,應該是清楚的。香老板,你幫墨錦兄開一間房,讓他好生休息,費用算在我的賬上。”衛墨初說道。

墨錦看向衛墨初,眉頭不由的一蹙,這話說的,怎麽好像他自己是被施舍的一般。

剛想開口說話,卻又是被衛墨初的嘆息聲給打住了。

“哎。”衛墨初輕嘆了一聲,“難得來一次醉仙樓,現下卻沒了花前月下的興致。勞煩香老板命人為我準備一桌酒菜,我現在也只剩喝酒的興致了。”

香雪海微微福身行禮,略帶歉意的說道:“掃了墨公子的雅興,實在是抱歉。此次我是醉仙樓的不是,今晚的所有消費,包括墨錦公子的房間,我全部免費。”

墨錦聞言,臉上更是浮現出一絲尴尬之色。

自他與宇文邕相識,又在宇文邕的請求之下進入皇宮,他的身上就帶着一絲傲氣,不懼權貴,不論世俗,可是今日,他卻被一個在北周并無半點名氣的墨初,弄的如此狼狽,還被香雪海笑話了一番,即便他修養再好,也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腳跨前一步,他剛想理論,卻被身旁的紫衣女子按住,在他的注視下,紫衣女子微微搖了搖頭。

墨錦眼神看向面前的衛墨初,再看看紫衣女子,嘴唇緊抿,有些不情願的收回了自己的步伐。

“墨公子,這間屋子已是有些淩亂,要不我命人給你重新轉備一間吧?”香雪海說道。

衛墨初搖搖頭,說道:“你這醉仙樓生意這麽好,我還是少給香老板添麻煩了。将這裏清掃一下,即可。”

“如此,我便謝過墨公子了。”

随後,香雪海便走出了房間,那紫衣女子也扶着墨錦,向着衛墨初微微行禮,一同離開了。

醉仙樓的人,效率倒是很高,在香雪海離開之後,立刻就有人過來将屋子收拾了一遍,還重新點上的熏香,房間中頓時充滿了淡淡的檀香味。

沒過多久,那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便被人送到了屋子中,最後,還呈上了兩壺女兒紅,濃郁的酒香飄散開來,一聞便知是上等的好酒。

“哇,香老板還真是高效啊,這麽短的時間,屋子煥然一新,酒菜也備好了送來了。”雲熙自櫃子後走出,坐在衛墨初身邊說道。

“終于舍得出來了?”衛墨初揚眉,看向一旁的雲熙,說道。

“師兄,你的演技,真的是超好啊!你有沒有看到在墨錦剛進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都楞在那裏了。奧斯卡小金人都配不上你的演技!”雲熙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啬的贊嘆道。

聽得這話,衛墨初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尴尬的神色,也顧不得思索雲熙嘴中的新詞,看着坐在另一側的玉兒,站起身,雙手抱拳,行了一個君子禮,滿是歉意的說道:“剛才,真是唐突姑娘了,還望姑娘不要介意。”

此刻,衛墨初的面容之上,已經全無剛才的那般邪魅的之色,那種傲視一切的氣勢也已經全然收了起來。

玉兒微微一笑:“墨公子客氣了,這是玉兒該做的。”

身為青樓女子,本就是與人逢場作戲,這次不過是在人前與墨初做出一些親密的動作而已,并不是什麽大事,況且,這些動作,在她看來,也算不得親密。

以衛墨初的性格,要他演出那種邪魅的氣勢,并不難,難就難在要讓他與女子有着一些看似親密的動作。

就拿墨錦剛進入屋內,他看到的衛墨初和玉兒調情的那一幕,可是雲熙足足訓練了衛墨初兩日的成果。

那風光看似旖旎,可只有一同演戲的玉兒才知道,衛墨初在做出那樣的動作之時,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又是多麽的謹慎。摟着她的手,手掌上的潮濕自一開始就為消退,足矣說明他的緊張。

在那般的狀态下,還能将一個放蕩不羁的風流公子演的如此逼真,她也是不得不佩服衛墨初的演技。

見玉兒姑娘并未有多放在心上,衛墨初的心中才松了口氣。

在看雲熙,此刻已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他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為了幫這個小丫頭,為了演好這場戲,下了多大的決心,可這個小丫頭,卻只是一臉笑意的顧着自己吃東西。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衛墨初苦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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