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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可惜

衛墨初的身影俊朗挺拔,他的背影落入宇文邕的眼中,卻是引得他的一陣贊嘆。

他知衛墨初武功高強,所以前兩日的上午便去找衛墨初比試切磋一番。

雖然一番比試下來,二人不分勝負,但是與他的氣喘相比,衛墨初依舊是面色如常,呼吸的頻率也似是沒有多大的變化。

他的确沒有使出自己的全力,但是同樣的,衛墨初也并未拿出他的全部手段,在此等情況下,一人呼吸微促,一人氣定神閑,二者之間的差距,已然是分了出來。

“墨初兄的實力,果然強悍。”宇文邕拱手說道。

衛墨初淡然一笑,說道:“若大司空将處理事務的時間用在習武之上,相信大司空的實力,定然會在我之上。”

這看似普通的話,卻聽的宇文邕嘴角忍不住有一絲的上揚。

他身為大司空,雖表面上沒有什麽正經事物要處理,但實則要打理的事情并不少,自然是沒有那麽多時間用來習武之上。

衛墨初如此聰慧,自然知道他不會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麽清閑,說他處理事務,這是對他能力的肯定,說他只要花時間,實力定然在自己之上,這是對他潛力的誇贊。

不管衛墨初是有心還是無意的說了這自謙的話,他就都當衛墨初是在變相的誇獎他了。

宇文邕笑着擺擺手,說道:“我嘛,肯定是比不過墨初兄了。就是不知若是墨初兄和北齊蘭陵王比起來,結果又是如何。”

這是他突然想到的,二人自下山之後,他與高長恭數次交手,皆是因為種種原因,比試無疾而終,所以他很好奇,這二人若比試起來,又是誰勝誰負。

“我與蘭陵王殿下從未交過手,所以我也不确定。但若真是交手,或許他不能勝我,我也不能勝他。”衛墨初思考片刻,說道。

宇文邕聽後,不由的說道:“聽墨初兄這麽說,好似,他的武功,在我之上啊。”

聞言,衛墨初微微一笑,說道:“大司空與蘭陵殿下師出同門,學藝的時候沒比夠,難不成現在,還要分出一個勝負嗎?”

宇文邕心中有些驚訝,他和高長恭學藝六年,幾乎從未下山,世人很少有人知道他們是同門師兄弟,但是眼前的衛墨初,卻是一語就道破了二人的關心。

不過旋即,他便放下這份驚訝,衛墨初是墨陽子大師的徒弟,墨陽子大師,可是連他師父都崇敬的人,知道他與高長恭的關系,也沒有什麽可驚訝的。

“在師門的時候,他就一直比我高上一分,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難免會想知道,我們二人,究竟誰的進步大些。”宇文邕笑道。

衛墨初笑而不語,若不是因為他們二人各為其主,按照宇文邕和高長恭一個爽朗,一個沉穩的性格,或許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一陣秋風吹過,寒意掠過二人,此等溫度,讓衛墨初不由的想起了雲熙,他問道:“大司空,雲憶所中之毒,她自己應該不知道吧?”

宇文邕點點頭,紅顏逝的毒,至今還未制出解藥,若是告訴了雲熙,也只會徒增她的煩惱,倒還不如瞞着她。

“紅顏逝之毒,潛伏期長,突發性猛,不到萬不得已,還請大司空不要将這件事告訴雲憶。”衛墨初沉默片刻說道。

“我明白。”雖然宇文邕對于衛墨初能如此清楚雲熙所中之毒而感到驚訝,但是他也明白紅顏逝的麻煩性,當下鄭重的說道。

聽了宇文邕的話,衛墨初微微點頭,随後,他看了一眼白雲千載空悠悠的天空,說道:“雲憶是我師父的弟子,這個身份于她來說,有利有弊。我知道即便是北周,現在依舊有人在找尋我師父的下落,但是我師父他老人家已經退隐避世,不理世間俗世了。若是有人知道了雲憶的身份,我擔心他們會借此來逼我師父現身。此刻,雲熙墨陽子大師弟子的身份,弊大于利,所以還請大司空能守住這個秘密。”

“墨初兄請放心,我必定保守此秘密。”宇文邕說道。

在他知道衛墨初身份的時候,他便已經考慮到了這點,所以他已經叮囑過穎兒和墨錦,不要将雲憶是墨陽子大師弟子的身份,告知給任何人。

墨陽子大師的名諱,至今都是分外的響亮,即便是宇文護,也依舊在打探其下落。若是讓他們知道雲熙是墨陽子大師的弟子,免不了會利用雲熙來逼迫大師現身。

這樣,既會傷害了雲熙,于他來說,又是無形之中增加了一大對手。

這種有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他宇文邕不會做。

“雲憶在北周有你這般的朋友,我也能放心了。”衛墨初說道。

從衛墨初的話中,宇文邕似乎聽出了一絲友人離別寬慰之意。

他忍不住問道:“墨初兄還是打算今日便離開?”

衛墨初搖搖頭,說道:“雲憶昨日有些觸景傷情,我若是此時離開,只怕她會怪我這個師兄,我再在這裏呆幾日,等雲憶情緒過了,我再離開。”

聽到這話,宇文邕難免苦笑一下,他最不喜歡的,便是雲熙的觸景傷情,明明她在這裏生活的也很好,可是偏偏一遇到那人,雲熙所有的情緒,都只會圍繞着那人。

即便宇文邕的臉上依舊帶着那抹随意的笑容,但是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落寞,卻依舊被衛墨初捕捉到了。

不過,衛墨初并沒有說什麽,兒女情長這種事情,往往都是剪不斷,理還亂,多說無益。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竹哨,遞給宇文邕:“你救了我師妹一命,這是師父贈予你的。”

“這是?”宇文邕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墨陽子會送他東西。

“此為七香哨,若是日後想見我師父,到不周山山頂,吹響此哨,自會有人帶你去見我師父。”衛墨初說道。

宇文邕接過那翠綠的竹哨,內心是抑制不住的激動,他竟然會得到父親窮其一生都無緣得見的墨陽子大師的信件。

長安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此時,看着衛墨初離開的背影,宇文邕在眼中有着贊嘆時卻也不由的嘆息,那日,他對雲熙說的話,都是真的,只要衛墨初願意留在宇文府,他可以答應任何條件。

只可惜,衛墨初卻是北齊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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