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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帶你回去

二人的相處甚是愉快,甜蜜的因子,萦繞在屋子的每一處角落。

只是沒過多久,這甜蜜美好的氛圍,便因高長恭的一句話,而打破了。

“藥也不燙了,可以喝了。”高長恭舀了一口藥,放在嘴巴吹了吹,然後遞到了雲熙的嘴邊。

看着翠玉勺子裏黑漆漆的藥,雲熙的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她生平最怕苦,尤其是這黑色的藥,味道一定更苦。

勺子遞到雲熙的嘴邊,但是她卻沒有絲毫要張嘴喝下去的意思。

“乖,張嘴。”高長恭知道雲熙一向不喜歡吃藥,所以半哄着說道。

雲熙搖搖頭,她感覺自己全身心的細胞都在抵觸喝藥這件事。

“長恭,反正我只是傷寒嘛,不喝藥,過兩天也會好的。”雲熙看向高長恭,扯着他的衣袖,輕輕晃着,說道,“我能不能不喝啊。”

高長恭雖是有些無奈,但依舊不松口道:“在生病喝藥這件事上,你哪一次和本王撒嬌,有用了?”

雲熙嘆了口氣,高長恭說的沒錯,向來對他百試百靈的撒嬌,一到喝藥這件事上,就完全不好使。

“雲熙,你要是再不肯喝藥,那本王可要親自喂你了。”高長恭一邊說着,一邊将碗,朝他自己的嘴邊送去。

看見高長恭的這個動作,雲熙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記得以前在蘭陵王府府時候,她有一次不想喝藥,高長恭也是用這種“親自喂藥”的方式,讓她喝完了一整碗的藥。

“我喝。”就在高長恭的嘴唇快要碰到碗邊的時候,雲熙最終還是妥協了。

雖說親自喂藥的福利待遇很好,但是這畢竟不是在自己家裏,而是在歐陽靖宇的地盤上,還是低調一點的好。

這一副好似沙場赴敵般壯烈的模樣,引得高長恭一陣笑意。

雲熙從高長恭的手裏端過藥碗,既然要痛苦,還是一次性痛苦完算了,她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三大口,就将這一整碗的藥給吞下了肚。

苦,好苦,非常苦,這是藥傳過喉嚨之後,雲熙的第一感覺,她的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此刻已經囧成了一個“八”字。

正當雲熙滿腦子都是苦字時,她的嘴巴裏,突然多了一個東西。

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的,是蜜餞。

“知道你怕苦,所以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高長恭笑着說道。

雲熙嘴裏吃着一個,然後又拿了一個放進嘴裏,說道:“長恭,你什麽時候去買的呀?”

聽到雲熙的話,高長恭卻是微微嘆了一聲,說道:“本王還未來得及準備,就已經有人先本王之前,準備好了。”

正在嚼着蜜餞的嘴巴突然停下,半晌之後,雲熙才說道:“是靖宇買的。”

“歐陽靖宇這個家夥,倒是對你關心的很。”高長恭說道,言語間,似是有些吃味的意味。

昨天他從大冢宰府回來之後,就看見歐陽靖宇坐在雲熙的床榻邊,正在幫雲熙換額頭上的毛巾,那看向雲熙的目光,甚是柔和。

歐陽靖宇作為歐陽山莊的少主,自小受莊主疼愛,從來不曾做過半點照顧人的事情,況且,以他那高傲的性子,若非是他心中關切之人,他有怎麽肯動他自命金貴的雙手,來照顧別人呢。

而在如雪去煎藥之時,歐陽靖宇又将一包黃油紙包着的東西交到他的手上,只說了一句“雲熙喝藥的時候,用得上”便走了。他打開一看,裏面包着的一顆顆散着淡淡甜味的果子,正是蜜餞。

“我和靖宇,是朋友,他關心我,也是應該的嘛。”雲熙說道。

“普通朋友,還是男女朋友?”高長恭揚眉,故意問道。

“噗嗤”,原本有些緊張的雲熙,在聽到高長恭的這句話之後,卻是一下子笑出了聲。

“你什麽時候,也知道男女朋友這個詞了?”雲熙笑着問道。

“日後拜見岳丈岳母,總要會一些你們那裏的方言,不然,豈不是顯的本王太孤陋寡聞了。”高長恭說道。

見高長恭似是有些板着臉,雲熙笑着點了點頭,然後雙手捏住他的臉頰,說道:“都叫岳丈岳母了,你說誰是我男朋友?”

高長恭順勢将雲熙摟入懷中:“本王知道雲熙魅力大,不過好在,已經被本王,捷足先登了。”

雲熙靠在高長恭的懷中,心中是滿滿的甜蜜。

真是不知道,向來自信滿滿的高長恭,何時變得如此小心翼翼了。

要擔心,也是她擔心才對啊。

他難道自己不知道,在邺城,有多少的妙齡少女,都對他心心念念,将他當做她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嗎?

雲熙在高長恭的胸口點了點:“你呀,真是杞人憂天。”

說完這句話,雲熙感覺到高長恭的身子頓了頓,她這才想起,昨夜在大冢宰府的時候,高長恭的胸口,被宇文護劃了一劍。

一劍劃過,鮮紅的血液立刻流了下來,瞬間便将那衣服染紅了,足矣說明,那傷口,定然很深。

“長恭,沒弄疼你吧。”雲熙起身問道。

高長恭搖搖頭,再度将雲熙摟入懷中,輕聲說道:“小傷而已,不礙事。”

“雲熙,等你傷寒好了,本王就帶你回大齊,好嗎?”半晌之後,高長恭說道。

他的語氣中,有着一抹難以察覺的落寞。

“嗯。出來這麽久了,也不知道大家怎麽樣了。”雲熙并未聽出高長恭話中的失落,只是在聽到可以回去之後,高興的點了點頭。

“他們都很好,就是,想念你。”高長恭說道。

聽到這話,雲熙的嘴角,露出一絲甜甜的笑意。

歐陽靖宇站在屋外,聽着屋內二人的對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在他面前,雲熙永遠像個男孩子一般,活潑好動,與他似是沒有性別之分,雖是親密,卻只是朋友之間的情誼。

只有在高長恭面前,雲熙才會露出女子嬌柔的一面。

他似是自嘲的笑了笑,這大千世界,女子千千萬,光是圍繞在他身邊的,或清純,或嬌美,或可愛,或火辣,各式各樣的都有,這麽多的美女,他偏偏一個都看不上。

老頭子曾問過他,這個女子究竟有何特別之處,他當初只是笑了笑。

老頭子以為他故作神秘,但實際上,他自己也不清楚,這個叫鄭雲熙的女子,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明明當初是帶着目的去接近的,為何,到了後來,他自己也陷進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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