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傾城紅顏

早晨，白芍用過早飯不久，便聽到一陣敲門的聲音，“白小姐，在嗎？”是紅袖的聲音，是要請自己為栾凡看病的吧。

推門卻意外的看到站了三個人，除了紅袖之外，還有兩個面貌清秀的女孩，看打扮應該是府上的丫鬟。“白小姐，夫人擔心小姐初來歸樂山莊，不甚熟悉，多有不便，讓清然和清顏來服侍白小姐。”“奴婢清然（清顏），拜見小姐。”白芍略一思忖，自己來此，确實連路都不認得，便留下了她們。“你家少爺可在，是否可以開始醫治？”“少爺在聽竹苑等候白小姐，請小姐随我來。”

“姐，是不是要去栾大哥那裏了？”白術匆忙跑來，後面跟着兩個青衣的小厮，“我也去。”

聽竹苑，目前看到的第一座不是以梅花為主要植物的地方，竹子錯落有致，既不密集到給人以陰森的感覺，也不會覺得稀疏到蕭索，恰如其分的美好，正如這院落中的主人一般。

栾凡捧着本書于院落一角觀看，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添了一份慵懶。白芍白術剛到，便看到這麽一副“美人圖”，白芍突然間撇到栾凡手裏拿的是本小說，頓感意外，本以為他這樣的家世，即便看的不是經史子集，也會是兵法謀略之類的書，未曾想竟是這般。

“栾凡，可以讓我問下脈嗎？”白芍道。“當然。”說着便伸出了手臂。初探其脈，白芍便震驚了。昨天觀察栾凡的面色，推測出他确實中了某種難解的毒藥，但是看他那麽自然地與家人相處，還有那一桌子飯菜背後隐藏的高人，覺得應該沒有傳言中那麽嚴重。但是手下的脈搏，卻清楚地告訴她，不是沒有觀察中的那麽嚴重，而是比觀察到的更嚴重。

傾世紅顏，很美的名字，可惜，紅顏雖美，卻有劇毒，中毒者每到晚上便會疼痛難忍，最初的一年多只是疼痛，之後便會慢慢開始取人性命。栾凡的毒看樣子已經兩年了，憑借着出色的武藝以及那位醫師的調養，雖然會壓制一些毒性，但是這兩年應該還是極其痛苦的。想到這裏，白芍突然探頭看了一下栾凡，依舊是雲淡風輕的笑容，讓人感到溫暖如春風，心裏突然産生些許慶幸，幸好藥谷裏有有關傾世紅顏的記載，也正因如此，自己才能這麽快的判斷出這種毒藥，有這份記載在，自己應該能夠在兩年之內想出解毒之法。是的，只有兩年或者更短的時間了，因為傾世紅顏與記載中的不是完全一樣，應該是兩年的藥物治療使得毒性産生了一些變異。但是還好，變異的不是特別多，自己應該能夠盡快想出解決辦法。

“可以了。”收回手，可是內心卻無法平靜，自己到現在還是無法想象怎麽才能在備受折磨的情況下有着這麽溫暖的笑容。

“白芍，栾凡的毒可以解嗎？”聞言，白芍轉身看到似乎已經來了好久的栾啓風無憂夫婦，“可以，只是我需要時間，栾凡的毒太複雜。”“太好了，栾啓，我們栾凡的病終于可以解了。謝謝你，白芍還有白術，謝謝你們。”風無憂向來沒有太大波動的臉上挂着兩滴晶瑩的淚珠，栾啓也不再是翩翩君子的模樣，輕易的便能看到歡笑。“風姨，既然讓我們把自己當自家人，又何必如此見外。”“是風姨激動糊塗了，一家人，不見外。”

“姐，我就知道你最棒了。這下子娘也可以放心了。栾大哥，你放心，我姐的醫術已經深得爹爹真傳，是我們藥谷下任的醫仙，她說可以，你一定不會有事的。”白芍又轉回來看向當事人，發現他有點愣愣的，于是出言，“栾凡，你放心，我定當竭盡全力。”

聽到似乎有人叫他，栾凡突然回過神來，兩年來的夜不能寐，兩年來的折磨，他不是不痛，而是已經痛成了習慣，不知道什麽是痛，習慣性的雲淡風輕，現在，突然有個人，告訴他，毒可以解了，他再也不用受這個折磨了，巨大的喜悅讓他不由的楞掉了，看向白芍的目光中有着深深的感激，“謝謝，白芍，我信你。”

“我信你”三個字，不重，卻砸在了白芍的心裏，他願意把命交給自己，自己定然還他一個健健康康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