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白芍開竅

栾風居，風無憂着急的看着栾啓。她不希望兒子就這麽被威脅，但是，更重要的是栾凡的命，她實在不知應該如何選擇。

栾啓起身把風無憂推到座位上坐下：“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先坐下。”

“到底應該怎麽做才好？在京城的時候，凡兒就把冰魄劍給了白芍，很明顯凡兒已經認定了白芍。但是上官雪有唯一的一株無根草，看她昨天的意思，應該是想成為凡兒的妾室，以白芍醫仙的驕傲，應該是不會與人共夫的，凡兒若是接受了上官雪，今生恐怕就和白芍無緣了。”風無憂眨着一雙大眼睛看着栾啓，瑩瑩的水光看得栾啓一陣心疼。

風無憂果敢精明，但是卻有一個例外，這個例外就是栾凡。她一直覺得栾凡的毒自己難辭其咎，一遇到有關的事情就容易方寸大亂。

“無憂，歸樂山莊之人不納妾，天下皆知。上官雪提議以無根草換她的一席之地，恐怕只是權宜之計，如若凡兒真的答應了她，不管是從歸樂山莊的規矩還是凡兒自己的責任心來說，上官雪就必定會成為凡兒的妻子。上官雪謀劃的好啊！”栾啓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慢慢的說道，“凡兒喜歡白芍，我們也都樂見其成，從任何一方面來看，她都比上官雪強上百倍。到現在為止，也只是上官雪一人說無根草已絕種，但是究竟是不是如此，我們誰也不知道。即便是真的只有這一株了，以白芍的醫術未嘗想不出替代之法。你不要太過着急，凡兒不是任人欺負的窩囊之人，他一定會找出解決的辦法。”

“若真如此，自然是好。可是真的就只有那一株，怎麽辦？”

“無憂，你真是急糊塗了。凡兒混跡江湖多年，從未吃虧。靠的可不僅是自身的武功還有身後的背景，那小子別人不知你還不知嗎？他小時候幹過多少令你哭笑不得的事啊。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他也自然有辦法化解的。”栾啓又轉過來，把風無憂從椅子上拉起，攬入懷中，摸摸她的頭發，“從小到大，除了不慎中毒，還未見他吃過什麽虧。你呀，私自決定讓上官雪入府的事還沒說你呢？”

另一邊，望月樓裏，白芍坐在窗邊看着聽竹苑的方向發呆。剛才有暗衛來找她，希望她好好勸勸栾凡，接受上官雪，大不了就給她一個名分養在山莊荒僻之處算了。她應下了，說是盡量勸說，可是為什麽心裏一陣一陣的疼呢？難道是……

找個人問一下。

“清然，你跟明月是怎麽回事？”

“啊”清然本在旁邊繡着針線活，乍一聽到一下就紮到了手，“小姐，我們之間沒什麽。”語未落，臉卻已經紅了。

“真的沒什麽？”

“真的，小姐。”清然放下針線，走到白芍身邊半是撒嬌半是羞怯的喊道。

唉，自己這個丫鬟整日都是清清冷冷的樣子，沒想到提到明月就便樣了。白芍自言自語，只是聲音足夠清然聽到：“看來可以跟栾凡說了，清然對那根木頭沒什麽興趣。”

“小姐，什麽木頭？”清顏剛進屋子，好奇的問道。

“明月啊。明月在外奔波多年，栾凡想替他操辦婚事。”又看向清然的方向，“你既然對他無意，我一會兒就去回栾凡，讓他在找人。”

清然一瞬間臉色白了，焦急的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你是擔心府中的流言蜚語？不用擔心，我一會兒去跟栾凡提一下，他應該會處理妥當的。”

“不是，小姐。我……”

“不是，那是什麽？”

“小姐，你就不要逗清然了，清然、明月是一對璧人，這府中誰人不知。清然，小姐，逗你的，小姐怎麽會棒打鴛鴦？”清顏笑嘻嘻的開口。幾個月相處，她們已經知道白芍雖然看着不易接近，但實際并非如此，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還是開得的。

“小姐，你……”未說完，便轉身想跑。

“清然，回來。說說你是怎麽喜歡上明月的？”

小姐怎麽也跟那些人一樣八卦！不過，小姐之命，不敢不從。“當年，我随夫人下山辦事，路遇刺客，是他救了我。為報答他的恩情，我經常做些點心送給他，有時候也會幫他包紮傷口。不想竟被人瞧去，說我不知廉恥，也是他出面斥責了那些人，之後我們就，就在一起了。”

“原來是英雄救美。不過清然，我聽說明月很長一頓時間都不怎麽在歸樂山莊，你不想他嗎？”

“想啊，開心了想和他分享，被人欺負了想他安慰，時間一長，就會擔心他在外邊的安危，有時候連做夢都是他……”

連做夢都是他，白芍突然想起了那個懷抱，想起以前的種種，想起剛剛的痛，或許，她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清然講完，卻發現自家小姐早就不知道神游到什麽地方去了。

“沒事，清然，你繼續說。”

“沒了。”

“那清顏你說。”

“好啊，小姐。其實清然說得一點都不詳細，當時啊，是這樣的……”

少女獨有的嗓音，棉棉的哀求聲，間或的笑聲，構成一曲動人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