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水城威尼斯
第一百二十三章 水城威尼斯
聲音是從最裏頭的那個房間裏傳來的。沈淅銘的這間公寓,很大,有好幾間房,但通常使用的,一般除了卧房,只有書房,廚房也是她來之後也用過的。
這最裏面的一間房,她倒是從來沒進去過。
門敞開着,裏頭聽見有人低聲交談的聲音,還有一些的聲音。她走過去,眼前的景象讓她着實吃了一驚。
這個房間比她想象中要大許多,竟不比羅宅的那個暖房小多少。此刻,裏頭滿滿當當的放滿了花花草草,裏頭有穿着制服的員工在擺放整理着,秦小漓認得,制服上的名字,是國際上有名的一家鮮花店。
房間頂部也裝飾過了,房頂是一副巨大的風景畫,水城威尼斯,坐落在水上的城市,情人泛舟,商戶行船,清波綠水與藍天白雲相映襯,說不出的怡然浪漫。她曾在葉誠慕的畫室,看見過這幅畫。
葉誠慕穿着一身連體工裝,身上到處是五顏六色的顏料,甚至他有些淩亂的發型上,都有着顏料的痕跡,臉上也是沾着不少污漬。他正和沈淅銘說着什麽,而反觀沈淅銘,他一身白襯衫黑西褲,白皙的皮膚純黑的短碎發,在這室內,顯得格外的清爽明朗。
是葉誠慕先看見秦小漓的,他笑嘻嘻的沖她招手,說道︰“小漓,你看看,哥哥我趕了三天夜班才畫完的,怎麽樣,喜歡嗎?”
秦小漓再次擡頭看了看那副巨大的水城威尼斯,頗有些不好意思,“喜歡,辛苦你了。”她确實沒想如此興師動衆的勞煩他人。
“哎呀,沒辦法呀,這個沈大老板催命似的,只給我三天時間,我只好不吃不睡的趕工了。”葉誠慕頗為無奈地說道。
沈淅銘朝她走來,“麻煩什麽,他自己願意的。”說着,回頭對着葉誠慕說道︰“在花室畫個水城,還好意思邀功?”
“诶诶诶,沈淅銘你也太沒良心了,我這麽辛辛苦苦的,沒功勞也有苦勞吧,再說了,這水城威尼斯,可是小漓最喜歡的一幅畫,要不是她不收,我早就把我那副珍藏送給她了。”
沈淅銘低頭看她,“真喜歡?”
她笑了笑,“挺好看的。”
“我說了吧,就說了小漓會喜歡。”葉誠慕的音量都不自覺提高了些。
“但是,畫在這裏确實不怎麽适合。”秦小漓忍着笑,補了一句。
沈先生雙手插兜,微微揚起的下巴,顯示着他此刻心情大好,而葉誠慕的眼角抽了抽,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哎,你們是小兩口,我是外人,行了吧。”他賭氣似的說道。
兩人皆因為他這句“小兩口”愣了愣,五年前,他們差點步入婚姻,可是現在,他們倆卻都不約而同的,不想急着走到這一步。
葉誠慕伸了伸懶腰,“好啦,我的部分已經完成了,甭管你們喜不喜歡,也不能給我毀了,這是W先生的獨家手筆,別人想要還沒有呢,你們倆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秦小漓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角落裏果然有他的簽名。
“我走啦,回家補覺去了,沈老板,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啊。”
“你快走吧你。”沈淅銘說道。
秦小漓看着他懶懶散散的朝門口走,那架勢,感覺随時都會倒下睡着似的,她也有些擔心地說道︰“淅銘,要不就讓他在這邊休息吧,看他的樣子,真的好困啊。”
沈淅銘看了一眼,“沒事,他習慣了。”
好吧,貌似的确是這樣。“他真的昨天就在這裏啦?”
他搖了下頭,“是前天。”
秦小漓略有些驚訝,原以為葉誠慕說的三天三夜是誇張的,沒想到竟是真的,“那我怎麽不知道呀?”
“這房子裝修之處,做了隔音處理,把這門一關,外面什麽都聽不到,他的确,來了三天了。”
“不會吧,他怎麽這麽聽話,你要他三天畫出來,他真的就趕在三天內完工?”她可是清楚的記得,以前在倫敦的時候,出版社催畫稿跟催命似的,他也優哉游哉的不甚在乎,照樣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當然,他到最後,也還是能交稿,不至于太過份。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成績了。
“他有事求我,當然得聽我的。”
想起葉城慕臨走時的話,秦小漓自然而然地問道︰“他求你什麽事啊?”
沈淅銘風輕雲淡地說道︰“柒電的危機,沒有我的話,渡不過去”
這句話聽着挺張狂的,但秦小漓卻知道,這就是字面意思,柒電的這次危機,只怕還得倚仗沈淅銘。
她心裏隐隐生出一股擔心,她隐約中,不太希望沈淅銘摻和進這事裏,但她張了張口,這話卻是說不出來,因為她同時也很清楚,沈淅銘不可能袖手旁觀。
倒是沈淅銘察覺出了她的欲言又止,“想說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說,謝謝。”她何德何能,得他如此寵愛。這寵愛多一分,她心裏便沉重一分。
沈淅銘嘴角微微勾起,牽起她朝外走,“今天下班之前,這裏會全部弄好,到時候再來看。”
“嗯,那我們現在去公司吧,我已經讓袁華把早點送過去了,你記得要吃哦。”
沈淅銘扭頭看了她一眼,眉角甚為舒展,“好。”
兩人回了房,沈淅銘去衣帽間拿了幾套衣服出來,“我今天要出差,三天後才回,你确定要下市場嗎,我到時候送不了你。”
“嗯,都安排好了,我跟公司的人一起,你不用送我。”她說着,幫他把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
沈淅銘點了下頭,“那行吧,你那一組幾個人?”
“呃,我和娜娜,還有兩個,另外,羅氏市場部随行下去的,有兩個,到了地方,還有羅氏當地的員工。”知道他不放心自己,她補了兩句,“這麽多人呢,沒事的。”
“哼,人再說,也不及你在我視線範圍之內。”沈淅銘理所當然地說道。
心中微暖,她笑了笑,“我說沈先生,要不你在我身上安個監控器吧,這樣我到了哪裏,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