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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三章帶着你的女人快走

第兩百零三章 帶着你的女人快走

沈淅銘坐到林容斯旁邊,她顯然沒注意到是他,見有人坐過來,便下意識的起身正要走,沈淅銘說道︰“去哪兒啊?”

林容斯身體微僵,而後轉過身來,果然看見是他,她卻是冷冷的笑了下,“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她裝作不在意的攤攤手,“現在你看到了?滿意了吧?”

沈淅銘用力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她便有些不穩的再次坐下,沈淅銘淡淡道,“安靜坐下吧,讓他們說會兒話。”

林容斯冷冷的笑着,“憑什麽,那是我父親,憑什麽他跟秦小漓說話我就得讓開。”她這幾句話幾乎是恨恨的吼出來的。

沈淅銘看着面前的林容斯,第一次發現,她其實也蠻可憐的。但對于不相幹的人,同情,向來不是他的作風。

“就憑你父親想跟她說話,而不是你。”

“你……”林容斯驀地站起身來,“沈淅銘,你別太過份。”

“過獎。”沈淅銘微微擡頭看着她,淡淡道,“跟林小姐比起來,我還只是個學徒。”

“沈淅銘,我現在沒心情跟你吵,我要去看我父親,麻煩你帶着你的女人,快點走。”說着又要往住院樓走去。

這下沈淅銘更加用力了些,直接将她拉了回來,幾乎是甩到長椅上,“你聽不懂嗎,你父親剛醒來,你是要把他氣得更嚴重些嗎。”

林容斯胳膊擦到長椅拐角,驀然吃痛,她垂着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但不知是痛的還是真的聽進去沈淅銘的話了,倒也安分的坐着沒再動。

沈淅銘便靜靜的站在一旁,不知何時點了根煙,兀自抽着,兩人一時也無話。

過了一會兒,林容斯才擡起頭來,男人修長的手指夾着一根燃了半截的香煙,陽光在他的臉上投下剪影,他淡漠的神色完全看不出情緒。

“秦家跟我爸,到底什麽關系?為什麽我爸大半夜的會跟秦子林喝酒?”

沈淅銘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緩緩說道︰“你應該去問你爸,我怎麽會知道。”

“你別裝聾作啞,秦家的事,你肯定知道。”林容斯語氣甚為堅定。

他卻輕輕勾了下嘴角,“林小姐還真是看得起我,不過這秦家的事,我還真的就不清楚。林小姐若是感興趣,可是親自去問問林董事長。”

林容斯神色冷冷的,“要是我爸肯告訴我,我還用得着來問你嗎,剛才我爸對我的态度,你明明都看見了,何必又來侮辱我。”

沈淅銘卻緩緩站起身,“林小姐,人必自辱而人辱之。”

“你、你什麽意思?”林容斯顯然被氣得不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你說我是在自取其辱麽?”

“林小姐知道就好。”他說着,看了看腕表,“時間差不多了,我這就帶小漓離開。林董現在還在恢複期,我勸林小姐,還是多多忍讓為好。”說完這句,他便轉身走了。

而林容斯被氣得直跺腳,也只得恨恨得自言自語道,“沈淅銘,你憑什麽教訓我。”

她今日真是覺得丢臉丢到家了,父親雖然不待見她,但卻從不會在外人面前給她難堪,像今日這般,真是頭一遭,而這對象,竟還是為了秦小漓,并且就在那兩人面前對自己發難。

她想着自己這些年對父親的各種讨好,卻都被視而不見,想起秦小漓才見了父親兩次,父親卻對她很是關注。

她心裏怎麽着也過不去這個坎兒,秦小漓憑什麽,憑什麽總是輕而易舉的就得到別人的關心和愛,而自己不管如何努力,想要的東西明明近在眼前,卻永遠也觸摸不到。

她不能理解,也萬不能接受。

她看着不遠處,沈淅銘跟秦小漓已經出了住院樓,沈淅銘朝她這邊看了一眼,但很快就轉過身去,他牽着那個女人的手,俯身在她耳邊說着什麽。

林容斯不自覺的緊緊的握起了拳頭,連指甲都快陷進肉裏。

沈淅銘跟秦小漓出了醫院,回程的路上,兩人自然而然的聊起剛才在醫院裏見到的情形。

“你走了之後,我們也沒聊什麽,林董事長問我小時候怎麽過的,我就随便跟他說了些小時候發生的事,說起小時候,我常常和你、還有誠慕、研希,一起住在羅宅,然後他就多問了幾句。”

“他問了什麽?”沈淅銘邊開車,便扭頭看了她一眼說道。

秦小漓偏了偏頭,像是邊回憶邊說道︰“額,就是問在羅宅是誰在照顧我們啊,說我爸媽是不是經常出差啊,說羅爺爺對我好不好等等之類的吧。”

“他問這些幹什麽?”

秦小漓搖搖頭,“誰知道呢,他好像挺愛聽的,我也就多說了幾句。”

沈淅銘扭頭看了看小女人一眼,對于林翌豪的身份,幾乎已經是呼之欲出了,兩人都心知肚明,但都沒去戳破。

“對了,你跟林容斯說了什麽?有沒有勸勸她,好好跟她爸相處?”

沈淅銘不由得笑了笑,“夫人,你這是把我當成居委會了麽,還要負責調解家庭糾紛?”

秦小漓也被他這一形容說得好笑,要沈大總裁去做這種調解家庭關系的事,好像是挺奇怪的啊。

“好吧,那你出去那麽久,就沒跟她說點什麽?”

沈淅銘理所當然的挑挑眉,“我跟她有什麽好說的,話不投機半句多。”

秦小漓撇撇嘴,倒也同意他這個說法,“之前只是聽說林家三代人的關系都很奇怪,上次在林老爺子的葬禮上,看見林董事長和林容斯都沒什麽悲傷的神色,就覺得挺奇怪的了,沒想到,林容斯今天竟然直接和林董事長吵起來了。”

她說着,忍不住啧啧道,“林容斯平時看着刀槍不入的樣子,沒想到也有軟肋。”她感嘆似的,嘆了口氣,“哎,現在才有點覺得,其實林容斯跟我們一樣,都是一樣的普通人,在外面總是背着堅硬的殼,可一遇到家人,也是堅硬不起來的。”

小女人今天格外的傷感,說的話也是感性得不行,沈淅銘知道,她是又想到兒子說的那些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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