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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深惡痛絕

那個警察用十分随意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讓蘇暖聽着都覺得這人實在是太讓人覺得讨厭了。

不過她心裏怎麽想的,那個警察不知道,他只是吹着口哨,離開了這間房間。

放在她面前的那個杯子只是一個一次性紙杯,裏面盛着大概三分之二的熱水,散發着暖乎乎溫度的水蒸氣,在現在大概已經淩晨三點左右顯得格外有誘惑力。

可是她只要一想想剛剛那個人的惡心作态,還有他的言語,她就已經沒了胃口。

在這裏坐着也是閑坐着,什麽都幹不了,她站起來,準備走出這個房間去看看秦朗。

再問一下事情的經過。

她到底也是經歷過一些事情的人,不會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哪兒像秦朗,這種小事,只不過是她說了幾句,他就直接這麽沖動,如果她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的情況的話,那麽她就算是把這些話爛在肚子都不會和他說一句的。

“秦朗,你還好嗎?”

她看着還獨自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的青年,一個人的樣子感覺有些孤孤零零的,看上去很寂寞的樣子。

“師父,你聽了嗎?”

“你知道我做了什麽了吧?你怪我嗎?”

他沒有回答她的上一個問題,反而問了這三個問題。

她也不生氣,一個一個的回答他的問題,她知道自己的回答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恩,我聽了,我知道你做了什麽,最後一個問題的回答是,我不怪你,甚至如果你沒有鬧到這種情況的話,我知道了以後會狠狠的誇你的。”

“……啊,抱歉。”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想要說什麽,但是最後千言萬語只彙成了一句話。

“沒事啊,而且你應該道歉的人不是我,當然,也不是傅清平那個人渣,你應該和自己說對不起,你自己給我出頭就算了,你別把自己搭進去啊。”

“……”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用手臂捂住自己的臉,聲音哽咽,不斷的說出這句話。

“你能夠說出來真的是太好了。”

假裝沒有聽到聲音的哽咽,假裝沒有看到滴落的透明液體,她只是聲音溫柔的說出了這句話,然後笑了起來。

“既然這樣,你到底是怎麽和傅清平在半夜裏杠上的?”

“……其實,也不是半夜,是大概十一點左右。”

“這還不算半夜?平時這種時候我早就睡了好嗎!”

她聽到他的回答的時候情緒有點崩潰,在她眼裏十一點不睡覺簡直都是一群瘋子!

“……那真的是抱歉了,畢竟現在已經淩晨三點了,平時你現在應該還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窩裏睡着美夢呢吧。”

“……秦朗,我警告你,你如果再這麽說下去的話,我不介意真的讓你承受一下我的怒火的,你只要這麽一說,我就想起我接到電話的時候的那種憤怒,而且聽到是派出所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的震驚。”

蘇暖不說還好,一說她又能夠想起她心中被壓在心底的憤怒。

“……”秦朗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簡直是給自己做了一個大死。

“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後悔了剛剛自己那麽說?恩?”

她看着他的臉色不對勁起來,笑了笑,停止了剛剛的語氣。

“師父,你剛剛是吓我的嗎?如果是的話……師父你這算是懲罰嗎?”

“當然不算懲罰,這種事情怎麽可能算的上是懲罰。”

她撇了撇嘴,對他這種天真的想法給打上了一個重重的“叉號”。

“師父,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傅清平到底是怎麽杠上的嗎?怎麽我一轉移話題你就直接跑了?”

“……臭小子!我當然是在等着你說啊!你不說我能怎麽辦!”

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是炸了的,當然,秦朗相信,這只是她被人拆穿了以後羞惱而已。

不得不說秦朗猜的很正确,只不過就算說出來蘇暖也不會承認罷了。

不承認并不代表不是啊。

“好了師父,我和你說吧,這樣總行了吧?別生氣了。”

秦朗揚着笑臉,看上去很是帥氣,只不過蘇暖卻不為所動,她很堅決的推開了他的臉,然後一臉鄙夷的說,“秦朗,你別以為你長得帥就能在我面前蒙混過關,你別以為我會因為你長得帥就放你一馬的。”

“……師父,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快說,你和傅清平這是什麽情況?”

“就是我聽了你的話以後,就在你走了以後一會兒,也準備離開來着。”

“原本我也沒想找傅清平的,我還沒有真的傻到那種程度,你說得話是玩笑還是真話我還是能弄明白的。”

“恩,所以呢?結果你說了這麽多最後還是好處那種蠢事你要怎麽解釋?別和我說是你腦子突然一抽,沒忍住就去找人了。”

“師父你開什麽玩笑啊!我怎麽可能是那種人!”

秦朗聽了這句話實在是忍不住了,忍不住的反駁了一句。

“怎麽?你居然還頂嘴是嗎?”

蘇暖聽着這句話也火了,撂下了這句話。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師父我在你心目裏的形象是不是略微有點不對勁啊?”

“有什麽不對勁的?沒有啊!”

“沒有什麽!我覺得在師父你眼裏我就是個……傻子。”

“你才發現嗎?”

“……”

“我只是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傅清平的車,而且他還準備下來來着,已經來了車門,不過估計是看到我已經準備鎖門所以應該知道你不在了,他就離開了。”

“恩,所以呢…我看你說的這些都很正常啊。”

“然後我看到那輛車關上了門,逐漸開動,我的腦子裏就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了一個想法,跟上去。”

他低着頭說出了這些,他不知道蘇暖聽到這些話以後會是什麽反應,他只是覺得自己不應該瞞着她。

“然後呢?你就遵循着你腦海裏的聲音,然後就跟了上去了是嗎?”

“恩,我就跟了上去。”

“你怎麽跟上去的?不會是跑着吧?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就應該給你申請上一個不知道什麽的記錄了。”

“……我騎自行車,而且技術還可以。”

“哦,原來如此,那你繼續。”

“後來我就一直跟着他啊,跟着他回到了他家裏,我再那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但是我也不知道之後我該做什麽,所以我也就沒動,還在那裏繼續蹲守。”

“然後呢?你們兩個不是還打了一場了嗎?”

“之後他發現我了,準确的來說是他的保镖之類的存在發現我了并且告訴他了,所以我就倒黴了。”

“……你也真是有夠倒黴的。”

蘇暖有些無語,雖然秦朗說這些的時候語氣挺輕松的,可是她知道事情肯定沒有這麽簡單。

“恩,我們兩個就打起來了啊,其實傅清平看上去挺強壯的,可是最後還是我更厲害一些,我只是受了點輕傷,他可是直接去了醫院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秦朗也難免有點小興奮,話語中也帶了些許這樣的意思。

“行行行,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啊,那我也真的是服了你的想法了,你的想法真是與衆不同讓人無法理解啊。”

“……師父你別取笑我了,我知道我錯了。”

“你原來還知道是你錯了啊,我還以為你到現在都不這麽覺得呢。”

“怎麽可能啊。”

“行了行了,不管你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還是別的什麽,都無所謂,我可不管。”

“……”聽了這話,秦朗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反應。

“不過我會去傅清平那裏問問的,他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到底想把你怎麽樣。”

“他想怎麽樣就随他吧,畢竟這一次是我錯了,要殺要剮随他處理。”秦朗的語氣有些頹廢,不知道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能說出這種話。

蘇暖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說法,她翻了個白眼反駁——

“你別在這兒給我裝文藝,我不認為你說的這句話對,雖然說其中的一點我是很贊同的,比如你會承擔責任,可是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不管擔得起還是擔不起,我都會選擇承擔的,這應該就是我的懲罰。”

蘇暖火了,一把拽住他沒有受傷的胳膊,強迫他擡起頭來看着她,“秦朗我告訴你,你如果以後再這麽說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我不認可你說的這些話,如果你說的這些話有用的話,那你來試試看啊。”

聽了這句話,他皺了皺眉,卻沒有反駁。

不知道是不願意反駁呢,還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你現在這裏待着,我給傅清平打電話,探探他的口風。”

蘇暖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大概有五十米以外,拿出手機,看着通訊錄上的“傅清平”這三個字,她現在簡直對這三個字深惡痛疾啊!

最後她還是按出了通話鍵。

漫長的等待時間中最後她終于聽到了接通電話的聲音。

“喂?蘇暖小姐?”

傅清平的聲音有些虛弱,可能真的是因為秦朗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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