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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出差坐在他身旁

蘇嵘生的此番話,多少有些挑釁的意思。我怕謝國峰難回答,剛想主動說點什麽,可謝國峰先開了口。

“她是我親自從分公司那邊要過來的人,第一次來上海,我能幫的肯定要多幫一點。”謝國峰說着打開副駕駛的門,示意我坐上去。

我瞄了蘇嵘生一眼,發現他眼色未明的笑着看着我說:“看來謝總還真是慧眼識珠,我看過她做的賬,的确很不錯。”

“那蘇總,我們先走了,你慢點開。”謝國峰說完後再次示意我上車,我硬着頭皮坐了上去,透過後視鏡看到蘇嵘生就那樣雙手插兜看着我。

我心緒混亂,謝國峰似乎對我說了什麽,等我回過神來時他已經俯過身子幫我系好安全帶了。

蘇嵘生就站在車門旁,雖然玻璃貼了黑色的膜,從外往裏看視線受阻,但蘇嵘生應該是感覺到什麽了,他負氣的上了車,轟着油門先走了。

我尴尬的往後靠着,盡量與謝國峰保持些距離,系好後他便系上自己的啓動車子。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只能聽到車內空調制冷的聲音。

這種沉默和尴尬,是從未有過的,在我尴尬得玩着自己的手指時,謝國峰突然問我:“想聽點音樂嗎?”

我聲音有些僵硬的說:“可以。”

“喜歡聽什麽?”

“都行。”

緩慢而舒适的輕音樂從音響裏傳了出來,很适合這樣寧靜的夜晚。在我跟着哼唱時,謝國峰卻毫無預兆的問我:“小羅,你之前和蘇副總認識嗎?”

我當即一咯噔,心想莫非是我們暴露了什麽?便很中規中矩的反問:“謝總怎麽會這樣問?”

“一種感覺,”謝國峰說着頓了頓:“雖然你們只見過兩次,但我總覺得他對你過于關注。”

我尴尬的笑:“或許是因為我一直緊跟在你身邊,他才會對我過于關注吧,看來以後我得離你遠點了。”

謝國峰笑了幾聲:“沒想到繞到最後,竟然把我給繞進去了。”

“誰說不是呢!職場本就複雜,謝總會有這樣的疑問,想必其他人也會有這種想法。看來我以後得與蘇副總保持些距離了,免得落人口舌。”

謝國峰點點頭,有些語重心長的說:“其實這也是我想和你說的,你畢竟是我從分公司的臨時工要到佳禾總部的,背後肯定有多雙眼睛盯着你。在你用自己的業績證明你的能力前,你還是別和蘇副總靠得太近。畢竟你們幾乎是同時進公司的,若被人揣測你與他有某些關系,即使這是中傷對你也會造成影響的。”

謝國峰不僅儀表堂堂,還是能和員工掏心窩的上司,他當時和我說這些話時,我的确是感動的。

我當時就下定決心,以後能與蘇嵘生離得多遠就走得多遠!

但接下的一周,我再也沒見過蘇嵘生。我一度會恍惚的覺得他是不是不在公司了,但這種想法一閃入腦袋就被我強行删除了。

他的近況與你有何關系?你還是朝九晚五的上好你的班吧,其他的事兒還是別多想了!

月初時,我領到了薪水,加上之前得到的現金獎金,也有将近三萬。我當天就給我媽轉了一萬二,又定存了一萬,餘下的錢做生活費。

我媽收到錢後和我發了微信視頻,原以為這麽久了,小家夥們應該适應我不在身邊的日子了,但視頻一接通他們在連續叫了我幾聲媽媽後,聲音就帶了哭腔了。

我對子遇的教育比較嚴厲,畢竟他是哥哥,又是家裏唯一的男生,所以我希望他能成為有責任心和能獨當一面的人。他可能是銘記着這一點,便轉過身背對着我擦眼淚,看到他這樣,我的心更是又痛又疼。

“子遇,子奚,你們都別哭了,等下個月你們來找媽媽,媽媽帶你們去迪士尼樂園玩好不好?”

子奚一聽有玩的,邊哭邊點頭。而子遇則比較理智:“下個月是多久?”

“外婆再陪你們睡30個晚上,等媽媽下個月拿到薪水,就接你們過來好不好?”

“可是我們想和你在一起……”子遇不滿的抱怨。

我又何嘗不想與他們在一起呢,他們的每字每句每一個動作都戳中了我的心窩,讓我特別的自責內疚。但是我卻不能表露出來,只能耐性的安慰:“媽媽也想和你們一起生活,所以媽媽在努力的賺錢呀!等媽媽賺了很多錢,媽媽就來陪你們好不好?”

……

我又和他們聊了許久,最後把話題轉移到故事書和每天的生活上時,他們才慢慢的止住哭聲,積極把趣事分享給我。

我也承諾每晚都會在他們臨睡前與他們視頻通話,只要通滿30天,就接他們過來玩。又和他們隔着手機親了好幾下後,他們才依依不舍的挂完電話。

挂斷後,我覺得心裏空蕩蕩的,難過的躺在床上默默的擦了一會兒眼淚。這時,握在手裏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條銀行短信。

我打開一看,是進賬短信,1分鐘前有人往我的賬戶裏彙了5萬塊。

我當即就覺得這筆錢是蘇嵘生彙的,畢竟銀行出錯的概率是極小的。但我還是打了手機銀行的人工服務,想讓他們幫我把這筆錢打回原賬戶。

但客服說這種業務只能本人拿着身份證和銀行卡去櫃臺辦理,我雖然有存蘇嵘生現在的手機號,但并不想與他通話,便決定第二天去銀行退還他。

沒想到第二天剛醒,就接到謝國峰的電話,他說有個為期三天的臨時出差要帶我去,讓我收拾好行旅後直接去浦東機場。

“出差?”剛睡醒的我感覺腦袋都不太靈光了。

“對,公司在N市的一個項目出了點問題,我們幾個高層連夜開了會,決定臨時去處理一下。我們現在已經趕往機場了,10點20的飛機,你也動作利索一點。”

謝國峰說完就挂了電話,時間緊迫我也沒有遲疑,洗漱後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告訴程靜我要去外地出差幾天後就下樓了。

搭地鐵要轉車,為了不誤機我便直接打了出租,直到這時我才想到一個可能,蘇嵘生不會也在出差的行列吧?

但我随即否定了,他可是公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總,肯定不會出差的。再說謝國峰帶我過去,肯定是分公司的賬目出了問題,并不需要驚擾到高層。

可事實證明我太過于樂觀了,當我滿頭大汗的一路跑着找到謝國峰時,當我看到翹着二郎腿坐在休息區用平板辦公的蘇嵘生時,我的心頓時拔涼拔涼的。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謝國峰:“蘇副總也去?”

“恩,那邊的一個項目部的經理從裝修隊那裏拿了回扣,裝修好後才被業主舉報用以次充好、甚至是假冒僞劣産品裝修。現在這事兒鬧得很大,我們得過去核算賠償,而蘇副總也得出面和開發商的老板談談。”

我點點頭,原來出了這麽大的事兒,看來這次的事還真有些棘手。

蘇嵘生一直在埋頭辦公,聽到登機的廣播後才站起身入檢票口,直到登機都沒看過我一眼。

雖然我想與他保持距離,但被他當做空氣人一般的存在時,我的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機票買的是商務艙,走在最前頭的蘇嵘生先找到位置坐下了,後來謝國峰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只有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這時空姐走了過來,她看了我的票後指了指蘇嵘生旁邊的位置:“這位旅客,您的位置在這兒。”

我當即愣了愣,這到底是什麽虐緣……

蘇嵘生回頭瞟了我一眼:“不願坐我旁邊?那你和謝總換座位吧。”

我何嘗不想換,可若真換了,恐怕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我只能慢慢的朝他走過去,坐下去時才說:“我只是覺得蘇總過于嚴肅,和你坐在一起比較有壓力。”

蘇嵘生不着痕跡的笑了笑:“你還真不會說話,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有必要那麽緊張麽?”

我尴尬賠笑。

飛機臨飛前,他站起了身:“你坐窗邊吧,裏面舒服些。”

換好位子後,蘇嵘生系好安全帶,又戴上護眼罩準備睡覺。看着他睡着了,我總算沒那麽緊張了。

後來空姐送飛機餐過來時,我幫他要了一杯牛奶和兩片吐司面包。因為牛奶冷了就不好喝了,我便尋思着要不要叫醒他。

我靠近了他的臉些,這才發現他的眼罩戴在比較上面的地方,而下部沒有貼合,他微睜着的眼睛正在打量我。

我當時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轉身低頭,可我又想我又沒什麽好心虛的,便轉頭看他,可他已經摘下眼罩了。

“蘇副總,你剛才……”

他端起牛奶喝了幾口,用他的吞咽聲打斷了我。他喝完後才問我:“你要說什麽?”

那些想質問的話一時之間堵在了喉嚨口,可我最終還是沒說出來,說了句“沒什麽”後便吃起我的面包。

可面包在我嘴裏完全沒了味道,我勉強的咽了幾口後小聲的問了出來:“昨晚是你往我卡裏打了5萬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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