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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深夜夢回不願醒

這幾天,天氣都挺好的,我白天都會帶着他們去兒童樂園之類的地方玩,期間還去醫院看過齊蕭。

齊蕭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醫生說她的孕酮低,大概需要保胎一個月左右。我怕她無聊,還去附近的書店買了些幼兒書籍給她。“反正第一個孩子都是照書養的,你呢就多看看書,能學一點經驗就是一點,免得以後手忙腳亂的。”

齊蕭接過書翻了翻,眼裏閃過一抹遲疑:“可是瀾清,我總覺得這個孩子不可能有機會來到這個世上的。”

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啊就是純粹的胡說八道,看來你是在醫院裏待得太無聊了,才會總那麽悲觀消極。你啊就多看點書,轉移一下注意力就好了。”

齊蕭酸澀的笑着說:“我也想樂觀起來,可是我的心裏卻總是惴惴不安,總感覺會有什麽危險的事發生似的。”

“不會的,別多想,我會盡量抽時間來陪你的。”

齊蕭點點頭:“我當然希望你能天天來陪我,可是你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還有自己的事業要去打拼,所以你不必經常來看我的,你先以它們為重吧。”

齊蕭說到家庭兩個字時,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神色也變得不太自然了。齊蕭看出我的不對勁來,便試探着問我:“對了,怎麽這段日子不見你老公啊?該不會你們兩人也吵架了吧?”

我避重就輕的說:“他出差了,這樣吧,你先休息,我得先回去了。明天公司就收假了,我也要去上班了,我得和保姆阿姨交代一下照顧孩子的事情。”

齊蕭點點頭:“好的,不過如果你有什麽心事要吐露,那可以随時找我。我目前的狀況雖然不太好,但也會盡力替你分擔的。”

齊蕭的話讓我頗為感動,我用浮誇的笑來掩蓋心底的傷:“我知道,我若真有要吐露的那天,肯定會毫不客氣的把苦水都倒給你的!”

離開醫院後,我和保姆通了電話,讓她明天早點來家裏,又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項。通話結束後,我情不自禁的翻出了蘇嵘生的號碼。

我們的通話記錄還停在吵架當天,在他離家後他從未打過電話回來,也未回過家。在這幾天裏,孩子們總會反複的問我爸爸去哪兒了,我總以他出差為由來哄騙他們。

我以為以我們的年紀和經歷來說,即使我們分開了,也會成為比較合格的父母;即使我們的感情僵化了,但對于孩子的血緣親情是不會斷的;即使他對我有怨,孩子們總歸和他沒仇吧,他即使不願意和我通話,那也可以打家裏的座機和孩子們聊聊天啊!

可是他卻把一切撇得幹幹淨淨,我本想打過去質問他如此行為到底是什麽意思的,但想了想還是沒撥出去。

既然分開的話是我提的,那我現在再打過去質問他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所以還是別矯情了,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何況明天就要上班了,我肯定能在公司裏見到他的,有話到時候再問就好了。

第二天,我把孩子們交給保姆後就去上班了。

按理來說春節後的第一天上班,相當于是新一年的第一天,公司的領導肯定會組織全體員工開會的,和大家一起總結過去和展望未來的。但沒想到上班第一天,不僅鮮少露面的劉承恩沒有來公司露個臉,連蘇嵘生都沒有出現。

後來我連續上了一周的班,蘇嵘生依然沒有來公司。要不是他的秘書偶爾會把他的通知下發給我們各部,要不是在與其他部門的經理吃飯時聽到他們談與蘇嵘生溝通的具體細節,我真的會懷疑他消失了。

可結果證明他只是有選擇性的消失于我的世界,明明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們是夫妻,可我現在卻連他在哪裏都不知道。

想到這裏,心裏不免覺得悲涼。或許我在他的心裏的确沒有什麽地位吧,或許真如我養母說的那樣,他要是真的愛我,又怎會連個婚禮都舍不得給我呢?或許他和我在一起,只是因為我是他孩子們的媽媽吧……

若不是我生了子遇和子奚,他早就一腳把我踹了吧。提分手的人明明是我,可我卻突然覺得真正自由了的人卻是他。我甚至在夜深夢回的時候會想,或許他早就想和我分手了吧,只是礙于聲譽而不敢提,如今我一提出,他就如籠中鳥一樣徹底的自由了……

我的心,到底是不安和不甘了。但出于一股傲氣,便一直僵持着不願意主動聯系他。

這天,久未露面的劉承恩突然給我打了電話,說他在徐家彙附近的一家酒吧談生意,讓我過去一趟。

我有點詫異:“劉總,談生意的話你得叫上其他項目部的人吧,我一個會計部的,談生意的事兒還真輪不上我。”

電話那端的劉承恩語氣冷冰冰的說:“其他項目部的人也在,但我現在需要核算一個數據,這是你的專長,你得過來。”

我想了想說:“劉總,我得照顧孩子,要不我排個會計部的人過去?”

劉承恩聽我這麽一說,竟怒氣騰騰的發起火來:“羅會計,你現在是仗着你老公是佳禾最大的老板,就和我叫板是嗎?若真是這樣,那我今天就告訴你了,佳禾現在還有我的份兒,我要是想解雇你,那也是很簡單的事!”

“劉總,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的确走不開……”

“別和我廢話,我只給你40分鐘的時間,40分鐘後你若不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劉承恩說完就挂了電話,我心裏多少覺得憋屈。但他說得對,他還是佳禾的老板,而我只是一個打工的,若不想被炒鱿魚,只能按他的吩咐辦事兒了。

我只好又給保姆打了電話,和她說明了情況後,而她家離我家也比較近,她很快就過來陪孩子們了。

我到劉承恩說的地點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酒吧裏一片燈紅酒綠,五顏六色的燈光閃得我什麽都看不清晰了。雖然劉承恩告訴了我房號,但我還是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後來在路過一個包間時,包間的門恰好被人打開了,我便無意的往裏面瞟了一眼。可就是這一眼,卻讓我猶如全身都觸電一樣,傻傻的呆站在了過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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