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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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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時光返回

作者:Criceendy

文案

落魄的主角無意回到了兒時的身體裏,重新追求起了逝去的時光,追求起了新的一生

內容标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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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多的天數以前,我還在老媽的肚子裏的時候,我是一個調皮鬼,總是在裏面折騰,老媽後來是這麽向我形容未出生的我的。

然後從我出生以後,大概是到五歲左右為止的時間裏,這個時間段內的記憶我一點也沒有了,我完全想不起來在這個時間段裏面發生過什麽,這幾年的時間于我而言似乎是并不存在的,但從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發笑的照片記錄中,還有別人的眼中,證明那些時光都确實存在過,我想也許是也沒發生過什麽能在這段時光裏留下什麽印象的重要事情。

五歲到六歲這段時間,我覺得這是我記憶系統真正開始運作的階段,我腦中有些畫面好像是在這個時間段裏,一些人、事、景物,雖然已經是很多年前的回憶,畫面有些模糊,但那些記憶我仍然還記得,比後來的很多記憶好像還要清晰些,我想過那是不是因為是人的記憶初期所以印象比較深刻。好像是在期間升了學前班,還記得一些學前班的零星趣事,我記得賣力地吹過小號當小號手,似乎是為了在升旗什麽的第一次那麽正經壯觀的場合,記憶中還有讓人留有印象的節慶會、活動什麽的畫面,但都是很多歲月以前的記憶,已經都只是些印象模糊的碎片了,我連用小號吹過什麽東西都再想不起來。記得對老師的印象是相當可怕,好像是我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個橫着眼瞪我的人,可怕的眼神,瞪得我心虛,雖然我可能當時不是什麽太乖的孩子。

我六到七歲這段時光,似乎處于對世界萬物充滿好奇的懵懂階段,對各種各樣到來的新事物都很有興趣,所以應該也沒開始想太多什麽,吹號升旗什麽的就是為了紅領巾典禮吧,那代表着成為了紅領巾和學業正式開始,如果沒記錯時間的話,那是神舟一號發射那一年,相當轟動,舉國的歡呼和激動,那份熱鬧和壯觀,那時航天員是我第一次想要成為和想過成為的吧,期待着能夠将我載上去的東西出現,上宇宙折騰。

七到八歲間,《鐵臂阿童木》、《米老鼠和唐老鴨》、《海爾兄弟》等等動畫,有一些畫面性的印象,但是了解不深,似乎是在這個記憶段偶爾會見到的,沒看應該是因為和夥伴們打發時間去了,捉迷藏、跳房子、木頭人、老鷹抓小雞、争強打架、爬樹、拍卡片、下棋、推鋼輪、卡帶游戲、到處溜達、自行車游行、游泳、燒篝火、制作彈弓、弓箭或其他東西等等,功課總是撂一邊去了,還有踩大片大片的螞蟻,逮各種小動物,青蛙、蝌蚪、蟬、螳螂、螞蚱、甲蟲、蝴蝶、蜜蜂、蛇、魚蝦、鳥等等,因為被逮的都死得快,現在想起來滿滿的都是罪惡,天哪,上述的很多事情是發生在之後幾年裏的童年。當時想成為的是遍游的旅行家吧,因為聽說世上地方很多,好奇心驅使我在想象中踏上了旅程,這一年中印象比較深的是溺水,老爸帶我在河邊游泳,當時有不少人相當壯觀,不過大多游出去了,他讓我撲騰幾下以為我能學樣游就自己游出去,我下水踩空以後沉了下去,越踩越下去,滑到了能夠浸過我揚起的兩手的地方,我用力掙紮喝了好幾口水,要不是老爸夠警覺及時救我上岸,我當時已裸死河中,後來我一度不喜歡水體,雖然之後跟着夥伴們游玩時到過大水塘的水中央,但被滑不溜秋的魚類、吸血的螞蟥、可能有毒的蛇給趕上來了,我讨厭這些家夥,使得我一直很讨厭下水,以至于現在的我完全想不起來我曾怎樣游過。

八到九歲想過成為的,是擁有異常能力,成為傳說中的人人皆知的英雄,似乎也想成為飛行員,像鳥兒一樣馳騁藍天,當然變成鳥也是真的想的,還有像魚兒遨游,當時真的很羨慕,也想乘着自己做出的飛機翺翔藍天;九到十歲,憧憬着成為警察,懲惡揚善,帥氣,酷,引以為傲,這樣的英雄也覺得更有成為的可能。十到十一歲,不知道是不是被電視渲染的,還是說真的這算是早熟了,已經在想象和一個看上眼的女孩子發展戀愛、婚禮儀式、做普通易見的工作、一個家的未來,在幻想着這類場景和過程,當然,和所有憧憬過的幻夢一樣,只是想象而已,在現實上沒有過任何反應和表示,甚至沒扭頭去看過或盯過她,我覺得女孩子有種神秘的力量,讓人屏息窒息、大腦混亂的力量,所以我讨厭把目光投向女孩,讨厭緊張、不自在的交流方式,因為後來愛情觀的生成,當時想象過的都很模糊不清了,也想成為建造巨大高樓的建築師,想要擁有以山一樣的高度來觀看的景致,覺得應該也不用再受蚊子、蟑螂、老鼠這類讨厭的東西的騷擾,當空中居民;十一到十二歲,在想象中成為小皇帝,一身黃袍龍冠,發號施令,建樹功勳,成為人人愛戴的皇帝。好吧,還有一個我難以啓齒的事實,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會對女孩子胡想,我覺得大概就像是貓、狗在發情的時候對那種事情也會無師自通一樣,對很多女性人類的胡想,我承認那類想法相當原始,邪惡透頂,對,就是邪惡透頂,還好我是個對別人那方面話題都避諱的保守派,不然可能就會當了狗娘養的禍害女生了,我覺得早戀是絕對相當毀未來和前程的行為,在年輕那樣的黃金時光,卻把時間花在觸碰禁忌上。在這幾年期間,夥伴們逐個随着時光變遷紛飛離開了,有幅我不确定發生時間的畫面很費解,就是連續考了多次一百分,好像是數學,不知道什麽原因教師造訪了我們家,雖然小學試卷我确實偶爾考過滿分,但對于後來成績越來越走下坡路的我來說,那樣的一段記憶實在很難理解,我以前課餘從不碰書本,作業都是要到一天接近尾聲毫無精神的時候才對付,有時候趴在床上寫,寫着寫着趴在枕頭上累得睡過去,第二天醒來發現眼前是還沒完成的作業,臉上被筆畫了東西,我天馬行空、思想飛出肉體的現象随着年齡增長而增加,眼睛對着書本心卻遠遠飛出了教室的開小差越來越多,所以覺得那是一場奇怪的夢中來的記憶,現在還分不清那究竟是真實還是夢境。我在六年級也發生了一件我覺得相當糗的事,不記得是一個什麽原因,老師出面協調讓我褲子被一個女同學換走了,我穿了半個白天她的,我是個害羞的家夥,不喜歡被別人看着,當時簡直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我以前被盯着就會緊張,整個人繃起來,渾身不自在,所以讨厭被人看,我也不知道是經歷了多少時間才改掉這一點,當時有個家夥跑來對我說:“你在她褲子上尿尿吧,尿在上面你的精子就會讓她懷孕。”我那時根本不知道他是在胡言亂語些什麽,他是故意開玩笑還是鬧了個笑話我無從得知。

我不記得是在幾年級染上了手淫,無意中發現了那種事情,之後成了習慣,開始我并不怎麽能理解那是種什麽奇怪行為,但那玩意硬的時候、相當空閑的時候、躁郁的時候就總會想那麽幹,還有晚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覺得是精力過于旺盛的時候,一直跟做賊似的生怕被人發現,我不知道我記憶力和集中力不怎麽的是不是跟頻繁那種行為有關,叫我坦率點的話,我必須承認我在連續多年時間裏平均每天有兩次以上這種行為,我記得之後發育到一定地步有次印象特別深,連續幾次she精為了不讓縮回來一下也沒停止,在整整一小時以上的時間裏,連續重複做着相同的高速摩擦運動過程中毫無消停,我事後覺得那真的很白癡,簡直傻透了,後來再沒有那樣折騰過我時間,後來因為愛情觀的确立才好不容易把它戒了,後來相當一段時間還因為那玩意敏感容易撐帳篷,它賣力頂着褲子,褲子使勁壓着,真的很難受,我認為那些真是空費了很多時光精力,總覺得以前能數出一大堆糗事來。

十二到十三歲,想成為發明家或科學家,想象創造出一些期待過的東西,為國家做出飛躍貢獻,載入史冊什麽的,還有降龍十八掌、彈指神通一些,憧憬像武俠劇裏一樣擁有什麽絕世神功,又是英雄美人之夢,還想去到一些漫畫、電視、電影裏面那些虛構場景成為角色,現在真不理解這一類的荒誕想法怎麽來的,而且這一年裏,我也終于知道了之前那句話是從哪搬過去的,知道了自己是經歷一個怎樣的過程降生到這世上的,還理解了對雌性産生難以理解的奇怪感覺的确切原因,終于知道了還有交配一類的詞,讓我相當認為造物主是神奇的,有些時候那玩意硬梆梆得真的很尴尬,讓我恨不得把那玩意扯下來藏。當時把童年時光幹的那些事基本丢得一幹二淨,成了個看上去普通不過的中學生,記得中學課餘時間轉向了玩電子游戲和繼續發夢,偶爾和同學們打發下時間,我記得有次玩電玩被逮,當天晚上被掀了被子被拿棍子打得很慘,很多紅印,比考得明顯差的時候打得還要慘,那時候我感嘆老媽這方面很有一套,她要打我就會等到我沒有防禦裝備的時候再下手,打得我嗷嗷叫。

十三到十四歲,感覺那時候對人生方向的思考已經變多了,那時希望成為動物學家,當時對動物世界很喜歡,也想過觀察世上的奇珍異獸,另外還想成為運動健将,努力精于什麽,煞煞外國佬威風,給國家争點光,成為國之驕子,然後還想像阿甘一樣,有朝一日在弄些積蓄以後,走上自己跑遍世界每一寸土地之旅,憧憬為了想跑而跑。

十四到十五歲,想擁有一艘游輪成為船長,在浩瀚無邊的海洋上自由地馳騁,在各海港港灣下腳,又想着成為商業大亨,擁有公司、連鎖店鋪,會有許多事情可以做,然後想要成為的是神,想要按照自己的意願來重組世界的一切,創造一個自己期待出現的世界,還想成為一個擁有創造美妙的故事的工作的人,這一年是成績滑到墊底行列的一個過程吧,思想越來越飛離身體,雖然我不是會在考場裏不竭盡全力地思考去對付試卷的挑戰的家夥,以看看自己的本領,所以我的成績也不算爛透,但後來以我的态度,我想不通高中還是進了尖子班。父母的恩育,我覺得我有必要了解自己的斤兩,所以從不作弊,但有時不想被打被罵,就幹過模仿簽名這種爛事,而且我很驚奇的是每次都蒙混過關了,後來我都認為父母那一輩的考試大概都是“1+11=”水平的,所以挨棍子的水平線我覺得定高了,但我真的後悔走了小聰明那樣的歪門邪道,我覺得那時真是活該挨揍,我後來責怪父母沒有管得我夠狠,當然也有可能适得其反,以我的倔驢脾氣,在當時我可能會離家出走什麽的大造反,所以我覺得萬事總有兩面性,人真的經常很難做抉擇,我脾氣應該屬于确實很犟,所以不止一次在學校教室跟人打過架,把人扭到地上打什麽的肉搏戰都幹過,前提當然是對方故意較勁擡杠了,還好我們那是和諧的地方,總是很快被勸架了,我記得我想下毒手過,被憤怒占據後想要殘忍襲擊的野性,所以我覺得人與人之間尊重求和的态度真的很重要,我覺得人都有各自底線,當底線被踐踏時,你很難清楚那底線後面藏着什麽東西,可能是個恐怖的惡魔,因此我一直都覺得我是個被惹惱到一定地步時,殘忍的恐怖惡魔會被釋放的人,因為我是個算是會記恨的人吧,大概是我擅長想象的緣故,我會有那麽一下子讓記恨的人在腦子裏遭受千百般折磨慘死,我不是會希望我恨的人有個好死的人,所以我覺得惡魔與我是同在的,我只是能選擇站在好的那一面,和別人眼中的好好人類的我不同,雖然我是個心術好的人,但我內心世界并沒有那些裝在表面的虛僞和大度。

十五歲到十六歲,我想即是對戀愛幻想變多的發情期,也是叛逆的年紀,渴望暴力、戰争、血,想成為亂世枭雄,當然,這些渴望是外表看不到的,我還是很重視家族臉面和責任感的人,不可能想給家裏制造麻煩,所以我從根本上不是叛逆小子的料。那時意識到了很多的變化都和所想象過的不同,當時原本覺得自己是一只想要在廣野的領域振翅翺翔的鳥兒,那不停循環的相同生活節奏,令我感覺正在潛移默化變成囚禁籠中張不開翅膀的笨鳥,被迫為那些不喜歡的東西浪費時間,損失着時光和青春,偶爾會令我窒息着難以喘氣,我變得完全難以聽進課堂上的東西,經常在眼中覺得老師就像在我數百米以外的地方講課,課後沒留下任何印象,後來我的成績差得有點異常,被踢到了其他班級。

十六到十七歲,大概是不再有那些奇思異想開始的年紀吧,到這年段才擺脫了那樣的發夢,雖然這些幻夢時間上出現的順序也許并不一定對,但都是确實曾經出現過的,也可能還有漏掉什麽其他的。這是一個未來路線選擇比較多的年紀,是繼續讀下去,還是去學謀生技術,或想直接去世道上打拼,當兵的征集也指我名道我姓發動過,我後來認為當時是選了個錯誤的決定吧,那就是讀了下去,之後的一切都感覺相當糟糕,開始打算承擔責任和社會壓力,總覺得心裏充滿着郁結和矛盾,時間的齒輪在無情地流暢推動着,加深這一切,總覺得所有的曾經美夢全都破滅了。後來才了解了不懂得顫顫巍巍伸出手抓住的話,機會都會無情地流逝,一句諺語就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我一時呆若木雞,無所适從,生命中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渺小如一粒沙,我的自我世界這才終于沉沒了。

畢業之後,就我的成績和态度,我認為再花費幾年光陰讀下去是貨真價實的傻,而且家境也有問題,幹脆直接投了生計,發現以自己的文憑,就被很多門檻給擋了,又因為手頭技術匮乏被另一堆門檻擋了,當時我很想對他們說他們是錯過一個将才了,說起來,這不知道算不算是完美主義,我非常讨厭被瞧不起,讨厭被嘲笑,讨厭被指責,讨厭難堪,讨厭臉上挂不住的,極力避免這些東西是我的習性,所以我認為我是個相當積極進取的上進之人,我覺得當時只要給我個深造進學的機會,我絕對會記住恩情竭盡全力的認真賣命,所以我認為這是他們的可惜,就這樣,當時我混了一個底層薪水的普通工作,因為那些學的東西除了應付考試都沒花什麽功夫在意過,上社會沒多久大多數就全部還了回去,我覺得很多以前答對的題目,我現在大概已經不知道怎麽做,致使我一度認為那些花在學校的時間毫無意義。

我是個晚生子,爸媽他們生長于毛老爺子那一代,他們說兒時見過戰争時的日本人,但我覺得他們的出生時間對不上號,我想那大概是他們的夢或錯覺,但他們吃過大鍋飯,老媽她我覺得是個走火入魔的牌鬼,而老爸對抗戰題材的新劇總是樂此不疲,大概是對逝去時光的緬懷與回念,林彪什麽的名字總能被他們談到,愛把一些老歌挂在嘴邊,毛老爺子是他們心中最偉大、最優秀、神跡一樣的人物,他們對共黨的變故,沒有讓人民都完全過上安樂安康的日子相當痛心疾首。他們是苦的那一輩,餓得摘菜生吃,一連幾個月夥食都吃同一樣東西、年紀很小就出工什麽的,他們總能感嘆現在的世界的美好。他們經常因為小細節吵得面紅耳赤,而且翻來翻去樂此不疲,偶爾過程中能倒一些過往糗事讓我笑翻,他們自己有時候都說得臉上挂不住發笑,我很感嘆他們原來也這樣那樣過,我不是很能理解他們的思想性格,覺得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使我相信了每個人之間都是不同的,我還是覺得老爸把老媽寵壞了,她經常髒話連篇,一口一個“老子”,我都不知道被她罵了多少次狗雜種、不是人生出來的什麽的一大堆東西多少次,總是別人家的孩子這個、那個的怎麽樣,每次僅僅只是因為我的衛生習慣不怎麽像話,就被罵得狗血淋頭,奠定了打死我也不要找個老媽那樣的女人,我也真正相信了“老了反而像個孩子”這句話,他們一些面在我大了以後才看到,現在套一句通俗的形容語,我覺得他們已經“老頑固”吧。

爸媽他們喜歡相書,也信一些以前的習俗,拿現在科學眼光來說,就是迷信吧,他們經常拿着相書說我今年怎麽樣、明年怎麽樣,和什麽樣屬相的女孩般配,還告訴做哪些事情犯沖犯邪一類的,還說五個菜不能擺王八形狀,不然王八頭對着的人會認為是不敬行為等等,我是一點都不信這些話的,但要去辯的話當然每次我都是辯輸的一方,不然還能拿死磕這些東西的人怎麽辦,所以他們再說我就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了。我覺得人的未來都是自己鋪出來的,就算真的有創造這一切的神,但它會偏向幫助任何一個生命也算是私心,這世上的一切我認為是所有生物相互的經歷形成的,世界之大,都有根由和原因,所以我曾從來都不對任何有所抱怨,甚至很感謝我擁有自由的追求自我的機會。

我一直都不是太理解後輩的小孩子,也許是我過于沉穩,我覺得他們根本就是,傻不拉幾的,跟白癡一樣,以前也一直覺得老師是監獄裏指揮我們怎麽做的獄卒,後來我才發覺教育在人生中扮演的角色之重,是它指引着人的成長改變和對人生的定性,我也是就近才了解到,已經不知不覺成長為了為未來的孩子們構畫未來的一代,個人的一切總是會終止的,我覺得未來的無數孩子們之中很有可能就是消逝後的我們,我們并不一定算是生長于優美的時代的一輩,但我覺得未來的孩子們沒必要重複自身都會不滿的經歷,這是我第一次想要做點什麽,為一個美妙的未來世界做點争取,雖然我還是不太喜歡花時間和小鬼打交道,認為吵着黏着叫我陪着玩的孩子很煩,現在仍有見到我就喜歡粘着我折騰、不停叫我陪着玩的精靈鬼,已經不覺得讨厭了。

我覺得很多複雜游戲,尤其暴力類、搏擊類的,真的是和諧社會裏多餘的東西,我是個和人說話時比較排斥說髒話的人,但在玩那類游戲的時候,我發現我被激怒失控時真的很能罵,而且相當沖動來勁,一旦那樣失控會不停地吼出各種不同的罵句穢語連篇,連續的一堆咒罵和詛咒,“挖出祖宗十八代鞭屍(對象大多是制作者)”這樣的都會脫口而出,甚至會激動得聲音變了腔,簡直完全變成另一個人,我總是在事後想不通冷靜和善如我怎麽會變成那樣,以至我現在還是偶爾會一不小心嘴不幹淨,我覺得髒話這種痞子習氣也不是會速成的,而且我認為像魯迅的國罵論那樣對這陋習接受和擁有會使性格潛移默化變差,所以為了不降我人格,我已經基本不碰那種東西。

幾年時光冉冉而過,世界經過了一些變遷,但我卻沒有什麽起色可言,我很讨厭看到傷害和制造傷害,任何傷害都是,我不喜歡看廚房一類那些血腥殘忍的東西,也不喜歡看嚴重傷口勾起惡心,所以我一直都認為醫生有相當強韌的鎮靜力,尤其拿刀的,受得了那種同類相殘、解刨學,那對于我而言是令我汗毛倒豎、毛骨悚然的東西,比如某類電影的畫面能讓我産生明顯強烈的激動的排斥反應,跺腳、用力後仰、龇牙吸涼氣、嗷嗷的叫,那種反應會持續到畫面結束還尤有餘悸,雖然我以前也有過一些相當滲人的傷口,被無麻醉處理挖開肉很深的大傷口、縫很多針聲都不吭一下,但還是受不了那些,我認為醫術始終是我最敬畏但最不願意接近的一門,對心裏上的傷害也一樣,我覺得似乎目前無法負擔起和一個女人的未來,無法給予一個好的生活,所以不希望看到不優雅的矛盾難堪的未來,就暫時放棄了接近女孩。大概是小時候玩瘋了,曾經有相當一段時間,只要哪天一不用去學校經常整天的泡在外面亂跑,我總認為當時的那些行為是創造了現在的我的禍首,所以已經相當讨厭玩樂活動,也不喜歡參加,能拿出的時間盡量還想找能夠掙錢的事情做,工作、休息、工作、休息,我好似成了一臺規律無比的機器,給父母穩定打錢都還省吃儉用每月穩定會存一筆,以為未來省些心做儲備,其實更想的是想作為撈金機會的資金,或轉型幹點什麽。期間我有了一個我很深刻的感觸,我成了社會制度和現象的一個奴役者,成為接受所有現狀孜孜不倦賣力的俘虜,成了一個對很多東西什麽改變也做不到的我一度相當讨厭的人,曾覺得時間教會了我的,就是不斷接受社會中的東西,像溫水煮青蛙一樣,我漸漸成了社會這鍋湯新的湯料,很多曾經的自我基本都在過程中被煮死了。

那幾年中,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嘲笑起那些認為沒有任何意義和價值的奇怪幻夢,嘲笑起成天做着那些可笑游戲和愚蠢的白日夢的時光,并将其命名為“白癡一樣的時光”,對,我就是這麽稱呼那一大段過去的,我甚至不喜歡花時間想起任何回想,很多人都把童年挂在嘴邊,童年好童年妙的,我還沒遇過在這點上和我見解相同的人,我仍然相當無法理解喜歡童年這種現象的原因。

接着又是幾年時光飛逝,世上又發生了一些變動,我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機器一樣的生活動蕩起伏不大,而且這段日子的最後一天,我攤上了一件事,一件大事,我丢失不見的錢包出現在了一件入室盜竊案的現場,錢包上面只有我的指紋,那家裏很多錢被偷走了,而那是現場唯一留下的罪犯證據,我遭到了逮捕和控訴,發生事情的那天晚上我累得睡了個好覺,卻沒有不在場證明,在法庭上,他們認為我是一定有罪的,振振有詞、慷慨激昂駁回了我所有的質問,然後我成了個貨真價實的罪人被判了很多年,因為我被認為是死不認罪的厚臉皮的狡猾狐貍,退庭時被人大罵着,罪也是因為認罪态度從重判的,進了牢房,牢房的門關上後,我兩手攥住了欄杆,在心中瘋狂吶喊着:“老天!為什麽這麽對我?”

監獄裏的我就是現在的我了,因為他們認為我這只“狐貍”打算出去以後成為那筆錢的擁有者,他們曾經努力過想讓我說出那筆我連影子都沒看見過的錢的下落,之後我存的錢遭到繳收清空成了補償,那是我多年努力攢的全部積蓄,還即将損失接下來的數年光陰,這一切簡直讓我想要崩潰,我只能看着父母傷心,卻明白接下來相當長的時間無法再為他們做什麽。從被關進牢房那樣吶喊過後,我有那麽一些時間發呆得像是傻了一樣,附近有人在說話時,我覺得他們距離非常遙遠以至于我聽不到,這樣的感覺在過去也有過,我覺得灰暗的色彩包圍了我的視覺世界,世界忽然寂靜得可怕,後來我發了個誓,要是讓我逮到那個撈到了我的錢包還給我攤了這麽大件事的混球,我一定無論如何要活剝了他解氣。

在我入獄前的時間裏,我又認識到當時嘲笑曾經美夢的我才是真正可笑的,我是某一天兀然在意到自己竟然曾做過那麽多美夢,卻完全沒有去真正追逐過任何一個本可以去追逐的,我認為什麽努力也沒做過的自己并不具備資格去嘲笑那一切,我是入獄前就近的一段時間才意識到失敗者是自己個人本身,驚訝發現過去二十多年時光,已經離三十的年頭不遠的人生,從未對追逐精彩、出色的人生努力過任何,那二十餘年記憶裏滿滿都是沒填過的空洞,總覺得過去是那般不堪入目,不停的敗給着過去的自己,那個慵懶貪玩的自己,那個總是把時間花在白日夢上的自己,那個認為自己有足夠遠見能夠看穿別人都不一定看得到的一切自以為睿智的自己,那個認為自己不會做到像榜樣一樣出色的自己,那個花時間以為現實是個禁锢自己的牢籠的自己,我以前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如此痛恨、恥于那些自己,原來并不是不斷接觸得更多的社會将自己改變成了什麽樣子,而是貪玩、懶惰、怯懦、不中用的空度光陰的自己将自己變成了什麽樣子,我總算想通了,追求成為一個有意義的、受尊敬的、追逐榮耀、力求卓越人生的人是我一直都渴望的,于是我決定再不虛度光陰,開始花相當時間汲取大概用得上的和拓展性的知識,要拼盡全力追求期待成為的自己,不論接下來的人生有多少戰役,我都準備不論勝負竭盡全力去應對就好,我不要再有更多空洞、悔恨的過去。

走過這麽長的人生路,我領悟到了欲望應該确實是相當難以抗拒的東西,食欲上,我覺得唾液的分泌會讓你對好吃的食物垂涎三尺,有時不惜任何犧牲也想滿足口腹,令你願意花大量的時間精力讓美味占據自己,就像煙瘾者的煙瘾一樣;對異性的欲望,荷爾蒙、生理因素什麽的,異性神秘的引力有時總會讓你想要不顧一切後果地沖破一切阻礙,我覺得人總會遇到這樣令人如此心動的;利欲、貪欲,我想這應該算是同種吧,它總是引誘着你看向斜路歪道,吸引着你投身,但是,我們畢竟不是山上、森林、水裏的原始生物,我們是人,用智慧追求美好生活的族群,用人道、團結追求共同繁榮的族群,所以我決定了追求生命的價值、追求人性和真善美、追求榮耀、追求受敬重、追求愛,值得奇怪的是,老天總是會在你人生道路上用各種有吸引力的東西引誘着你堕落,想要嘲笑你的腐爛、發臭,這是種什麽心态?以致令你無法相信老天真的存在,當然,我并不是一個無神論者,畢竟缺乏一個創造者,我覺得這浩瀚宇宙就沒有了存在的源頭。

我以前覺得學識和消息也存在弊端,我曾把它歸罪成讓我停滞、迷惘的源頭,人總會習慣把很多類失敗推給什麽,而自慢地不願意認輸,我花了相當長時間才了解到這是個嚴重的毛病,我曾覺得人了解得過多反而會失去了膽色,仗着淺見的認知,便認為這樣會怎樣,那樣會怎樣,令人躊躇、迷失,失去追求傑出的信念和熱忱,成為踏不出腳步的可笑失敗者,所以我一度認為它是砍斷飛向更高的羽翼的兇手,然後我終于承認了失意的人生是我自身因素,但我認為這種弊端是真實存在的,當然,好處也是相當的,可以避免很多危險、很多無用功,人類是因為它發展至現在的,證明了它的利是重要的,它帶走了人的天真,讓我們擁有更廣闊的視野和更多可選的人生方向,利弊基本總是同時存在的,所以衡量利弊是每一個人一定都會經歷過的事情。人生總是會有失敗者的,這一點和自然界倒是很像,畢竟競争一旦存在,勝負就總是存在,淘汰制總是随處可見,總能勝利的人,我覺得世界上根本完全不可能有如此幸運兒,我認為上蒼還不至于偏心到這樣的地步,所以我認為不能總是只在意鮮豔的一面,鮮豔下的一面也是相當重要的,不應該把小的一個失敗,變成了人生永恒的失敗,我從來覺得這樣的行為者蠢得愚不可耐,勝敗乃兵家常事,人生的勝負只有在死時才有定論,只有在人死亡的時候一個人人生的水平才真正成定局。我不是很能理解自殺者們的狹小世界,有着有血親的人們,有着廣大豐富的世界,身邊有着那麽多代表未來的孩子們的可愛臉孔,不知道他們心中是什麽樣揮之不去的恐怖惡魔讓他們生存的所有信念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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