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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注定分開何必相愛

她搖頭,眼淚差一點點就滴落。

“不,我很開心,非常非常開心。”她仰着頭直視他說,“謝謝你,王爺,真的真的非常謝謝你。”

即便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為了她,而是為了真正的慕容瑤,那又如何呢?

所有他為她慕容瑤做的,最後全部被她蕭潇兒接受,這就足夠了,足夠令她對他心懷感動與感恩。

“本王說過不必言謝,”他對她說,“本王是你的夫君,你是本王的……愛妃。”

夜空被絢爛煙花點綴,那艘船上的白衣男女相對而立深情對視,氣氛怎麽看都是情意缱绻愛意綿綿。

與之相隔較遠處,還有另外一艘船。

慕容紅楓斜坐在甲板欄杆上,抱劍望向蕭潇兒與喬郁的船只。

“好像真把我們的‘七妹’給感動了……”他面無表情地說,“這出戲演得不錯,适合拿來對付小姑娘。”

明明江風很大,甲板上的另一個人卻依然猛搖扇子。

“哼,”慕容清池噘嘴像是不滿道,“指望從這丫頭嘴裏套出話來,休想!”

慕容紅楓注意到對方有點焦慮的樣子,略作沉默後,問:“四哥,如果蕭姑娘真的是昭晗皇室之人,您準備怎麽處置她?”

慕容清池盯了他一眼,想都不想就說:“自然是斬草除根。”

慕容紅楓便又沉默,然後又道:“左右容不得任何人破壞我們的計劃,那為何還要冒險留下她?王弟以為,還是趁現在她什麽也沒做,先解決了她為好。”

阻止災禍發生的辦法之一,就是将一切有可能萌芽的災禍種子全部摧毀,這個道理慕容清池自然明白。

“本王之所以留着她,是因為她身上有太多的謎點,着實引起了本王的興趣。”他說,“不管是她的從天而降,她的身世,還是她唱的古怪曲子,本王都深感好奇,極想探個究竟。”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對那女子……

慕容紅楓從欄杆上下來,看了看煙花再轉頭看向慕容清池,說:“父皇命我們中秋過後回宮,在那之前,請王兄妥善處理好這位蕭姑娘。”

意下所指,不言自明。

慕容清池搖着玉扇沒有答話,慕容紅楓也不介意,徑直獨自回了船艙。

夜更深,持續了許久的煙花盛典終于結束,游船靠岸,船上的人們紛紛下船各自回家。

在院子裏巴望了一下午的若華和聽琴老遠便聽見了有雜亂的腳步聲朝清溪苑靠近,她們心中一喜,趕緊提起裙子小跑着奔向門外。

來人果然是逍遙王和逍遙王妃他們。

“恭迎王爺!恭迎王妃!”她們齊齊跪地喊道。

把蕭潇兒送到清溪苑門口後喬郁就不再繼續往前行了。

“免禮。”他對丫環們說罷,轉身又面向蕭潇兒說,“愛妃早些回房歇息吧,本王今夜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就不在此留宿了。”

蕭潇兒欠了欠身,說:“是,臣妾恭送王爺。”

喬郁沖她微微一笑,然後沒說別的轉身就帶着随從們往漪華殿方向去了。

他一走,那兩丫環就立馬拍拍膝蓋站了起來。

“王妃!”若華差點沒開心地跳起來,挽着蕭潇兒的一條胳膊說,“您可真行!”

聽琴也抑不住喜悅嘻嘻笑個不停。

被她們的樣子弄得一頭霧水,蕭潇兒一邊踏進院子一邊疑惑問:“我又怎麽了?你們又在高興什麽?”

若華掩唇笑道:“您還裝傻,奴婢們可都聽見了!”

“聽見什麽?”蕭潇兒更加不解。

聽琴噗嗤一笑,故意打趣說:“若華你別皮,咱王妃這是在害羞呢!”

若華咯咯放肆笑出聲。

這兩人到底在笑啥打什麽啞謎?蕭潇兒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你們說清楚,”她頓住腳步直視她們問,“你們到底聽見了什麽,有什麽好開心有什麽好笑的?”

兩丫環這才收斂了一點,不敢再笑得那麽肆無忌憚了。

“回王妃,”聽琴忍住笑意說,“奴婢适才在門口聽見……聽見王爺稱呼您為‘愛妃’!”

若華小雞啄米般點頭,也跟着說:“奴婢要是沒記錯,王爺之前可一直都是管您叫‘王妃’,可從來沒這麽親熱地叫過您‘愛妃’!”

“是啊是啊!”聽琴又接着說道,“所以奴婢們就心想,定是您今天出府游玩給王爺留下了個好印象,您一定是做了什麽教他歡喜的事兒!”

“奴婢就知道王妃早晚會有得寵的一天!”若華又說,“您看您脾氣這麽好長得又這麽漂亮,天底下哪有男子會不喜歡的!”

兩人一句接一句,可算是把蕭潇兒給說明白了。

其實在船上喬郁第一次喚她為“愛妃”的時候,不是沒有令她臉紅心跳,只是……

“唉,我說過我不會成為什麽寵妃的,”她略顯無奈說,“我只是明月公主的一個替身,不是真正的逍遙王妃,所以……我不會逾矩,我和逍遙王,永遠都不會成為真正的夫妻。”

說罷她就往寝卧走去,若華和聽琴收起臉上的笑意面面相觑一番後,也趕緊各自提腳跟上。

“王妃,您這又是何必呢?”聽琴追上蕭潇兒後說,“玄王殿下既然已經許可了您的替嫁身份,您就有權利享受和親公主本應得到的一切,只要您恪守我們之間的約定,逍遙王就可以成為您真正的丈夫的!”

就是因為不知道這約定她能遵守到幾時,她早晚要想辦法穿越回去。

“唉,你們不懂!”蕭潇兒依然無奈說,“在我的家鄉,不管是什麽樣的男子都只能娶一個老婆,可是逍遙王……他不可能一輩子只有我一個女人!”

他是王爺,可以妻妾成群,日後等他登基當了皇帝,更是可以後宮佳麗三千。

“我不能忍受被自己的愛人背叛,”她接着邊走邊說,“與其現在就放任自己把心交給他,将來再被他和其他無數個女人折磨,我寧願從來就沒與他相愛過,哪怕一輩子不受寵一輩子都只能待在冷宮裏!”

一個女子能說出這麽激烈的話,是從小便在宮裏伺候人的若華和聽琴此生從未見識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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