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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中毒

适才喬郁已經命禦醫将他背上的銀針拔了出來,也給他開了藥,但慕容紅楓卻遲遲沒吩咐人去給他煎藥。

想到這兒蕭潇兒馬上扭頭問慕容紅楓:“六王兄,清池的藥呢,是不是該吃了?”

慕容紅楓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像是猶豫了一會兒才沖門口說:“來人,給王兄煎藥!”

蕭潇兒再看向慕容清池,卻發覺對方已經又昏了過去。

“清池……”她忍不住唰唰掉眼淚。

哭了一會兒後她就止住了,她擡袖擦了擦眼睛,然後直起身轉向慕容紅楓問:“六王兄,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鳳姑娘她為什麽要殺清池?”

慕容紅楓抱劍于胸立在茶幾前,面無表情說:“據阿雨和瑤瑤傳來的消息,大雁國派了奸細潛進坤國皇室,意圖奪取坤國至寶吞月神劍。”

吞月?怎麽好像在哪兒聽過?蕭潇兒想了想又問:“所以鳳姑娘她其實是大雁國人,而且還是個奸細?”

慕容紅楓微微點頭嗯了一聲。

蕭潇兒接着問:“那她為什麽不去找那把什麽神劍,而要來害清池呢?”

慕容紅楓答:“神劍找不到,大概就幹脆改變計劃想讓我們乾坤兩國再打起來,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吧。”

所以鳳真才會刺殺清池,一旦清池在坤國遇害,乾國皇帝痛失愛子必不會善罷甘休,這招離間計果然夠陰險!蕭潇兒咬了咬唇。

她重新守回榻前,擡手輕撫慕容清池的面龐。

“六王兄,你去休息吧,清池這裏我來陪着就好。”她說。

慕容紅楓聞言也沒說什麽,瞥了一眼榻上就準備轉身離去。

蕭潇兒想起适才禦醫給慕容清池診完傷勢之後,說他是中了一種名為“亡命斷魂三日絕”的毒。當時禦醫好像還想接着說什麽,卻被慕容紅楓打斷話吩咐他只管開藥。

光聽名字她就覺得此毒不簡單,內心不禁深深地擔憂了起來。

“六王兄,”于是在慕容紅楓即将開門離去的時候,她問他,“清池他真的不會有事嗎?那個毒……”

慕容紅楓像打斷禦醫的話一樣也打斷了她的話。

“王兄不會有事。”他平靜說罷,打開門就走了出去。

蕭潇兒呆呆地盯着昏迷不醒的慕容清池,就這樣一直到次日天亮。

大雁奸細潛入,乾國玄王遇刺的消息不胫而走,龐家一夜全部失蹤,書生龐祺也沒了下落,禦林軍大隊人馬挨家挨戶搜查逃犯,一時間整座溢都城的百姓人心惶惶。

逍遙王喬郁在派出了一大批精幹去城外搜捕犯人的同時,關押在地牢裏的另一名大雁人文寶,自然也成了他懷疑的對象。

拷問室裏,喬郁親自駕臨盤問。

“化名為鳳真的女子,應該還有同夥,”他冷冷盯視遍身都是傷痕的文寶問,“說出他們的下落,本王可以饒你不死。”

文寶被鐵鏈束縛在鐵樁上,他閉着眼睛奄奄一息,對喬郁的問話完全沒有任何回應。

喬郁靜等了片刻,最後耐心到頭冷冷哼了一聲。

“你若老實招供,本王可以達成你心中所願,”他目露寒光說,“那個女人,你還想不想見?”

聞言文寶果然慢慢打開了眼睛。

再說醉墨軒,蕭潇兒自昨夜起便不眠不休地照顧了慕容清池一天一夜,而在這一整天的時間裏,慕容清池每每從昏迷中醒來都只說了“疼”與“痛”二字,然後即刻又陷進了昏迷。

從清溪苑趕過來幫忙的若華和聽琴擔心蕭潇兒不累死也會哭死,于是在天又黑下來之後,不由分說硬是拖着她回了清溪苑洗漱休息。

終于讓她勉勉強強睡了兩個時辰後,隔天天一亮她就又撐着一雙紅腫的眼睛跑去了醉墨軒。

結果到了那裏,卻看見下人們全都在收拾行李。

“六王兄,你們要去哪兒?”她趕忙問慕容紅楓。

慕容紅楓平靜答:“父皇有旨,宣我們回宮。”

回乾國?蕭潇兒下意識脫口問:“清池還在養傷,就不能等他傷好了再走嗎?”

對方卻面無表情答:“時日不能再拖,路上養傷也一樣。”

盡管心裏因他的話有些氣惱,但蕭潇兒也知定是皇命難違他也是沒辦法,于是她毫不猶豫就跟他說:“那我跟你們一起走,路上我來照顧他!”

慕容紅楓像是早料到她會這麽說一樣,臉上看不見一絲的意外之色。

“換身小厮的衣服,跟我們一起出府,”他只淡淡說,“後面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沒時間顧慮別的,蕭潇兒馬上點頭說:“好,我先回清溪苑收拾下我的東西!”

說完她再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慕容清池,然後就急急跑回清溪苑取背包去了。

誰知在半道上,容生卻突然出現擋住了她的去路。

“王妃,主子有請!”容生抱拳說。

這種時候喬郁找她幹什麽?蕭潇兒忍住內心的焦急與不安,強作鎮定說:“我知道了,他在哪兒?”

容生不答,而是徑自往前走帶路。

她忐忑地跟在他後頭,尤其是當她發現他們走的那條路不是通往漪華殿的時候。

這個地方……好像來過?她走到廢棄花園玉蘭芬芬的門口,愣愣地擡頭看了看上面的匾額。

對了,是剛入府的時候,她就是在這兒碰見的清池,之後還因為他的調戲被喬郁關了禁閉……

她緩步踏入,一擡眸便看見白玉蘭樹下站着一位白衣翩翩宛若谪仙的公子。

“王爺。”她走上前沖喬郁欠了欠身。

與此同時,醉墨軒的下人把行裝都打點好了,蕭潇兒還沒有從清溪苑趕回來。

當侍衛問起慕容紅楓什麽時候出發的時候,對方只說道:“再等片刻。”

玉蘭樹下的兩人并肩而立,視線都投向園中深處那片雜草叢生的地方。

“愛妃,”喬郁溫和開口說,“這個園子在廢棄之前,開的每一株玉蘭都是本王的王兄親手所栽。”

诶?蕭潇兒頓覺一驚。

王兄?他還有王兄?他不是只有一個姐姐嗎?她疑惑問:“王爺,您不是皇上唯一的皇子?”

喬郁輕呵一笑,笑中透着傷感。

“原來愛妃不知……”他頓了頓說,“本王除了長姐,本還有一位長兄,名為喬晉,他比本王年長七歲,是我坤國的先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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