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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卿從未負君心(2)

慕容紅楓周身散發冰冷不易親近的氣息,他開口直接問道:“潇潇郡主,你們是什麽時候見到她的?”

原來是打聽郡主的事……司冷筠審度了下對方的神情,略作沉默後答:“大概三個月之前。”

那也就是在他們離開逍遙王府之後又過了一個月。

“……在哪裏見到的她?”慕容紅楓又問。

“……”

司冷筠這次卻皺眉不答。

“……在哪裏?”慕容紅楓眸光漸變淩厲。

終是足有半晌後,才等來答案。

“……逍遙王府,地牢。”

西郊的杉樹林裏緩緩走出來一男一女,正是蕭氏兩兄妹。

背上的傷口不知是不是裂開了,疼痛感越來越劇烈,蕭潇兒擔心被蕭木白看出端倪于是就強作微笑道:“哥,我餓了我們快回去吧!”

見她似乎已經平複了些情緒,蕭木白便溫柔答應道:“好,我們回去吃飯。”

他帶她上馬,二人騎在馬背上疾馳而去。

東望齋的院子裏種了一排的梧桐,站在梧桐樹下的綠衣公子分明就是一位冰山美男,又冷又俊美。

司冷筠口吻不急不慢道:“二位走後,郡主就被逍遙王關進了地牢,在那裏把她囚禁虐待了一個月之久,當世子和在下找到她時,她都已經……幾乎沒了人樣,大夫說,再晚一天可能就熬不過去了。”

慕容紅楓緊握劍柄的手不知為何青筋暴突。

“什麽叫作沒了人樣?”他語氣低沉問。

“……大概每隔三天才能吃到一碗飯,喝到一口水,其餘時間都是一直被鐵鏈綁在鐵樁子上,連睡,也只能這樣吊着睡。”司冷筠語氣乍聽平靜說,“郡主不過是個小姑娘,還一點武功都不會,被這樣折磨一個月不死已經是奇跡了,您還指望她能生龍活虎麽?”

所以,那天容生說她不辭而別是要去找問天塔,确實是個謊言,只不過那撒謊的人不是她,而是……喬郁!

聽信了這謊言,沒有去确認她的下落就直接走掉的人,是他……慕容紅楓!

“為什麽……她不告訴本王和王兄?”

“告訴了又如何?以玄王殿下對郡主的感情,一旦知道此事定會把責任全部歸咎于自己,他會愧疚,會擔心,甚至會去為郡主報仇,對坤國宣戰,不管是哪一種,都是郡主不想看見的。”

是,所以她寧可教他們誤會她是個薄情寡義之人,寧可……差點被他錯殺。

慕容紅楓眸光冷厲靜站原地,久久不再發一言。

司冷筠淡淡地掃了一眼對方現在的模樣和神情後,平靜地把視線移開。

“恕在下直言,”他說,“二位王爺對我們郡主利用在先抛棄在後,若不是郡主自己非要堅持和玄王在一起,玄王是絕對沒有資格求娶我們郡主的。”

這話說完之後過了不久,對方就飛身走了,直到走前也沒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正午的陽光普照大地,為人們驅散冬末的寒冷。

一回到玄王府渺仙閣,蕭潇兒就在膳廳裏随便端了盤菜和一碗飯跑回了卧房。

“哥,我去房裏吃!吃完直接睡午覺不用喊我!”她急匆匆地走了。

蕭木白無奈只好由她去。

進了房間之後放下碗盤某女子第一件事就是脫掉外衫去鏡子前查看有沒有血跡滲出來。

隐約好像确實能見到一點紅色,看來傷口是真的裂開了,她趕緊栓好門脫衣服準備自己給自己上藥。

唉,早知道就偷偷上街找家醫館瞧瞧了,這樣下去就算傷好了以後也會留疤吧?她愁眉苦臉地想。

說來說去都是怪慕容紅楓那個混蛋!下次再見到非打死他不可!

……可惜打不過,算了還是往他的飯菜裏多投點辣吧!大壞蛋,打不死你本姑娘還辣不死你!

她邊脫衣服邊把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就在這時,“唰!”一道綠色的身影從外面空翻了進來。

“誰!”蕭潇兒迅速把衣服重新披好猛地回頭一看,竟然是慕容紅楓!

奶奶滴我怎麽又忘記關窗戶!某女子暗暗“啧”了一聲。

“慕容紅楓,大白天的你又來我房間幹嘛,來習慣了把這兒當你房間了是不是?”她沒好氣地質問。

慕容紅楓冷冷地盯了她幾秒,然後轉身回到窗子前把窗戶給關上了。

咋的,要密室殺人啊?某女子頓生警惕。

“你要幹嘛?”她敵意滿滿地問,“想殺人滅口?毀屍滅跡?告訴你這次我可是會喊人的,你別亂來!”

對她的敵意視而不見,慕容紅楓取出袖中帶來的藥膏,冷冰冰說了句:“給你上藥,過來。”

诶?某女子大感震驚。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根本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盡管完全不信任他,但是考慮到她确實沒辦法自己給自己上好藥,于是也就只好抱着狐疑的心朝他走了過去。

剛靠近就被他拽住了手腕拖到了床邊,她疑慮滿滿地爬上床背向他開始脫衣。

“為什麽要特意來幫我?你不會是還打着什麽其他壞主意吧?”她撇撇嘴試探性問。

看見她背上滲血的繃帶他皺了皺眉。

“別動。”他冷聲說罷,伸手動作輕盈地幫她解開了繃帶。

那道血紅的傷口依然猙獰,跟昨夜比起來似乎沒有一丁點好轉。

他一言不發地往她傷口上塗藥膏,神情乍看十分專注。

強烈的疑惑和警惕令某女子終于忍不住再次發了話。

“喂,別跟我說你這次是特地來給我上藥的,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你說吧,只要不過分我保證不打死你。”

背後仍是沉默,好一會兒之後才有了回應。

“……不是不想被王兄和你哥知道麽?”他冷冰冰地說了這麽一句。

這個答案始料未及,蕭潇兒愣了又愣。

什麽意思?因為知道她不能求助別人,所以,他才特地主動過來幫她?這麽體貼……诶,體貼?

體貼這個詞用在一個暴力狂的身上合适嗎?而且她這傷明明就是拜他所賜的好不好!

蕭潇兒有點懵。

他默默地給她擦好藥又給她換上了新的繃帶,最後突然說:“只擦這個藥很難愈合,晚上你晚點睡,本王帶你去外面找家醫館。”

蕭潇兒這下更懵了。

這……這混蛋終于良心發現了?終于明白人與人之間應該是多一點信任而不是多一點暴力了?她仍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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