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噬骨蟲
順着河走了許久,一直走到快中午兩人也沒見到附近出現什麽人。
走累了,兩人就坐到樹下休息。
潇:“喬郁,你會武功嗎?”
郁:“……愛妃以為呢?”
潇:“看你總文質彬彬的,我猜應該不會。”
郁:“呵……”
潇:“咱們都不會武功的話,天黑之前就得想辦法找到出去的路,或是另外再找個山洞,不然有野獸出現的話會很危險。”
郁:“……容生會盡快找到我等。”
潇:“哦,也對,他應該看見你跳下來了。”
休息得差不多兩人就繼續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到了一片沼澤地。
蕭潇兒擰着眉毛往後退了一步,說:“這裏過不去,踩上去的話整個人都會陷進去的。”
喬郁不聲不響地走到她身邊,攬住她的腰帶着她騰空一躍飛了過去。
越過沼澤兩人輕飄飄落地。
潇:“……”
郁:“呵……”
潇:“人不可貌相,這句話簡直是為你量身打造。”
郁:“愛妃外柔內剛,同是如此。”
潇:“……我不一樣,我表裏如一,我一點都不腹黑。”
郁:“腹黑是何意?”
潇:“……沒什麽意思,快走吧,天要黑了。”
本以為這一天又得在野外過一夜,孰料就在太陽剛落到山頭的時候,前方不遠處就傳來陣陣呼喊——
“潇潇郡主——”
“逍遙王殿下——”
是救兵!蕭潇兒一聽馬上開心大叫:“這裏這裏!我們在這裏!”
“唰!”容生閃身出現,半跪地沖喬郁抱拳道:“主子!屬下救駕來遲,請主子恕罪!”
喬郁還沒開口,蕭潇兒興奮過度先說道:“不遲不遲!容生,清池來了沒有,他在哪兒?”
容生面色冷峻不答話,她也懶得再等,一看前面有侍衛過來就直接沖他們跑了過去。
喬郁盯向容生,容生這才對其附耳說了幾句話。
慕容清池并沒有來,蕭潇兒短暫的失落過後又重新振作起精神,和前來營救的侍衛隊一起返回餘都城內。
夜半時分,玄王府燈火通明,值班侍衛和下人的臉上個個可見憂心與不安。
玄王寝卧榻上,正躺着的慕容清池突然一個側身朝榻下“噗”地吐出一口黑血,慕容紅楓守在榻前蹙着眉看着他這副模樣。
其邊上還有一個人,皇帝慕容億。
皇帝氣得手腳發抖,語氣極低沉道:“毒蟲噬骨,這是存心地想活活折磨死朕的皇兒!”
慕容紅楓緊握手中的劍,眸中冰冷殺氣越變強烈。
皇帝蹲下身親自為慕容清池擦去嘴角的血,滿眼都是痛心與憐惜。
“皇兒再忍忍,朕一定會找到那下毒之人,殺死他為你拿回解藥!”皇帝心疼地摸了摸榻上人蒼白的臉。
慕容清池微微睜開眼睛,吃力又緩慢地說:“父皇,潇兒呢,還沒找到嗎?”
“找到了,她很快就會回來見你!”皇帝安慰他說,“下去崖底的侍衛已經飛鴿傳書于朕,潇兒她安然無恙!”
聽說蕭潇兒沒事慕容清池就放下了心,嘴角也揚了揚露出了一絲微笑。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相求。”他閉目說。
“好,皇兒但說無妨。”皇帝說。
“明日,兒臣的大婚,請務必……不要延期。”
他看似口吻無力說得卻十分堅定,不禁令皇帝微微震撼了一下。
“……好,皇兒的婚事明日照常舉行!”皇帝說。
一大隊人馬來到玄王府門口,府門一開,蕭潇兒就急匆匆地跨過門檻快步跑了進去。
回來的路上容生已經告訴了她慕容清池中毒受傷的事,此刻她心憂如焚擔心得簡直要崩潰。
“清池!”她眼角帶淚沖進後殿,“嘩”地推開了慕容清池的卧室房門。
一進去剛好趕上慕容清池又一次吐血,那一幕驚得她連心跳都停止了一下。
“清池——”她哭着撲上前。
皇帝和慕容紅楓見她進來都默默地往邊上退了一點,讓出位置給她。
女子的哭泣聲斷斷續續地從屋內傳到屋外,聽起來着實讓人心生哀婉與悲痛。
慕容清池勉強擠出一絲笑,寬慰他面前滿面淚痕的女子說:“潇兒,我不會有事,別擔心,別哭……”
連吐出來的血都是黑的,怎麽可能會沒事?蕭潇兒極力止住眼淚,緊握住他的手哽咽說:“我不哭,我知道你會沒事,我知道你會好起來,清池……”
他撫去她的眼淚,像往常一樣又溫柔又寵溺地說:“這就對了,潇兒乖,不能把眼睛哭腫,明天還要成親……”
蕭潇兒馬上搖頭,說:“你都這個樣子了還怎麽拜堂?等你的毒解了我們再成親,清池,我們不急!”
“呵……潇兒不急,本王急。”他不知是認真還是玩笑地說,“潇兒,莫不是嫌棄本王這副殘敗之軀,不想再嫁給本王了嗎?”
她急劇搖頭,說:“我不嫌棄,我怎麽會嫌棄?好,我們明天成親,我們明天就成親!”
他這才感到些許欣慰,閉上眼睛不知是睡了過去還是暈了過去。
蕭潇兒把他的手放進被子裏,擡袖擦了擦眼睛後就站了起來看向房中的另外兩人。
她沖皇帝欠了欠身。
“父皇,紅楓,”她恢複冷靜問,“是誰給清池下的毒,下的又是什麽毒?還請二位不要對我隐瞞。”
那父子倆蹙眉對視了一眼。
遲疑過後皇帝還是答道:“下毒之人朕還在追查,至于皇兒中的這毒……名為‘噬骨蟲’。”
噬骨蟲,毒如其名,表面上雖是一種毒藥,實則是一種毒蟲。一旦被食進體內此蟲就會破卵而出鑽入中毒者的骨血之中,吸人血啃人骨,同時在人體內釋放出劇毒無比的毒素。凡中此毒者,不被毒死也會被活活痛死,更甚者還會血幹骨碎,死狀慘不忍睹。
聽對方說完此毒的毒性之後,蕭潇兒在無比驚懼的同時更是為慕容清池無比的痛心。
她呆呆地跌跪在地,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一大灘黑色血跡。
皇帝知她心痛,他自己也心痛。
“若是一般毒藥,哪怕是再毒的藥于池兒而言都不是什麽大問題,”他嘆息說,“可偏偏是這‘噬骨蟲’,不把那毒蟲逼出來,池兒體內的毒就永遠都解不了,他身上的痛……”
說到這兒他就沒再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