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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心跡(6000+)

“我要吃那個!”

玉煙眼睛朝上看,雞蛋放到嘴邊挑釁的咬了一口。下一秒,手腕就被捉住,手被動的擡起,然後雞蛋就被一張大嘴給叼了去。玉煙手獲得自由後,立馬拍桌而起。“沈廷鈞,你是強盜嗎?”

沈廷鈞回到座位,嘴巴裏被一個雞蛋塞滿,哪還說得出話來。

玉煙又好氣又好笑的看着他,道:“你說說你一個大男人,連個雞蛋都剝不了,你自己就不覺得羞愧嗎?”

忍冬小心翼翼的再遞給她一個雞蛋,提醒道:“姑娘,王爺是銜着金湯匙出生的,這種事不需要他動手的。腹”

玉煙就瞪了忍冬一眼,道:“銜着金湯匙出生就很了不起嗎?哪天這金湯匙不在身邊,他就不活了?面前擺了個雞蛋,卻眼睜睜的給餓死了,就因為他打不開。真要是那樣,傳将出去,豈不是贻笑天下嗎?”

沈廷鈞的嘴裏總算有了空,卻只吐出了一個字:“水!”忍冬連忙倒了杯水遞過去,沈廷鈞猛喝一口,才算理順了氣滬。

玉煙趁機施教,道:“明明不是自己的東西,卻要強行拿來,差點兒釀悲劇吧?所以說,這人嘛,還是安守本分的好。”

沈廷鈞沒好氣的道:“趕緊吃你的飯!哪來那麽多廢話。”

玉煙道:“是你在幹擾我吃飯,好不好?”低頭,開始重新剝雞蛋。嘆了口氣,道:“年輕的時候,也曾做過天真的夢,覺得吃着心愛的男人親手剝的雞蛋開始一天的生活,應該是最美好的。現在看來,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男人都是一樣的自大,缺少最細微的愛心。”

沈廷鈞好笑的看着她,道:“你多大?”

“二十八了呀!”玉煙脫口而出,然後猛然間驚醒,不禁吐了下舌頭,低頭喝湯。

沈廷鈞道:“你若二十八,我都該抱孫子了。”

玉煙喝進嘴裏的那口湯及噴了出來,忍冬連忙上來輕拍她的背。她一緩過氣來,就捂住肚子笑。

沈廷鈞就冷冷的瞪過來,道:“有那麽好笑嗎?”

玉煙笑道:“我一想到若是有人三十幾歲當爺爺,就笑的不行。”

沈廷鈞道:“這不很正常嗎?我母親現在不到四十歲,若是我早幾年要孩子,她早就當奶奶了。”

玉煙終于斂了笑,道:“難怪她對我如此容忍,原來是太期待我肚子裏的孩子了呀!從這點上看,沈廷鈞,你實在太不孝了。”

沈廷鈞就起身,龐大的身軀俯身到桌上,頭伸過來,道:“趕緊吃飯!吃飽了,才能出去。”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玉煙小口的喝着粥,道:“忍冬,他這是允許我出府了嗎?”

忍冬道:“王爺堅持要吃早飯,自己卻只吃了姑娘的雞蛋,喝了兩口粥。這分明是在陪着姑娘吃飯啊!他是不想讓姑娘餓着肚子去謙德王府呢!”

玉煙道:“忍冬,你想多了吧?怕我餓肚子會搶走我的雞蛋?”

忍冬道:“姑娘就是故意的!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

玉煙道:“我又沒跟男人處過,哪知道男人的心思。還是你這個過來人懂啊!”

“姑娘又取笑奴婢,不理你了。”忍冬紅着臉走了出去。玉煙就哈哈大笑,那個沈廷鈞的舉動的确怪異的可疑啊!

玉煙沒想到沈廷鈞會想要陪着她去,而且不騎馬,而是跟她共乘一輛馬車。

倆人面對面坐着,玉煙道:“你這算是親自監視我的行蹤嗎?”

沈廷鈞道:“謙德王爺怎麽說也是我的舅父,我這個做外甥的親自跑去關心一下,不行嗎?”

玉煙道:“您是王爺,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呗!”

沈廷鈞道:“我說你能不能不這樣對我說話?”

玉煙巧笑倩兮道:“能!王爺想聽什麽?聽曲還是聽故事?”

沈廷鈞道:“講個故事吧!”他閉了眼睛,一副等待的樣子。

敢情這是想聽睡前故事啊!玉煙還真是哭笑不得,嘆了口氣,道:“從前,有一個人到衙門裏告狀。到了堂上,縣官老爺就問他:‘你告什麽狀?’那人說:‘老鼠偷吃了我的糖。’老爺又問他;‘老鼠呢?’他說:‘老鼠被花貓吃掉了。’再問:‘花貓呢?’他說:‘花貓爬到樹上去了。’‘樹呢?’‘樹被人砍倒了。’‘人呢?’‘人被老虎吃掉了。’‘老虎呢?’‘老虎口渴,到水邊喝水掉進去淹死了。’‘水呢?’‘水被太陽曬幹了。’‘太陽呢?’‘太陽被雲遮住了。’‘雲呢?’‘雲被風吹走了。’‘風呢?’‘風停了!’”

“然後呢?”沈廷鈞早已不知不覺的睜開了眼睛,看着她講述的專注,就這樣被吸引了過去。

玉煙看他一眼,這講睡前故事把人給講清醒了,也算是一種本事吧。“還有然後嗎?自己最初想幹的明明是很單純的事,卻繞來繞去,越繞越遠。”那是同事的孩子到醫院裏玩耍時給她講的故事,她當時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那麽簡單的童話,卻環環相

tang扣,蘊藏着說不出的大智慧。

“玉兒!”沈廷鈞伸手抓住她的手。

玉煙沒有掙脫,任他抓着,看向他的眼睛,道:“沈廷鈞,我所做的事,都是身不由己的。如果真給你的王府帶來了什麽,你也千萬別恨我。”

沈廷鈞道:“你的名字裏有玉有煙,你知道我為什麽叫你玉兒而不是煙兒嗎?”

玉煙努努嘴,道:“為了與柳煙區分開吧!”

沈廷鈞道:“煙虛無缥缈,看得見,卻抓不着。玉卻可以實實在在的能感覺,能觸摸。”

玉煙道:“也就是說你不喊我煙兒,是怕我如煙霧般消散不見了?”

“是!”沈廷鈞用力點頭。

玉煙就笑了,道:“沈廷鈞,你這是在跟我表白心跡嗎?”

“是!”沈廷鈞的臉就明顯的紅了一下。

玉煙道:“那要是我接了你的心,你是不是就再也不去花樓了?”

沈廷鈞就笑了,這個小女人一直跟他鬧情緒,原來是對他逛花樓的事耿耿于懷呀!“我那晚在花樓裏喝酒,女人在我面前一字排開,我卻一個都看不到眼裏去。”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她竟然還因此跟他鬧別扭。

玉煙道:“那好吧!你的這顆心我就先接着。”

沈廷鈞挑眉,道:“什麽叫先接着?”

玉煙道:“我若現在就給它打洞,栓繩,貼标簽,綁在我身邊,你哪天後悔了,我還不回去了,怎麽辦?”

“你這顆小腦袋究竟在想什麽呀?”沈廷鈞擡起手,玉煙連忙抱頭,總算阻止了他的彈指神功。

玉煙道:“我在想,你把心給了我,應該不是無償的吧?”

沈廷鈞就咧嘴笑,道:“你這個女人,真比阿楠身邊的那只狐貍還多疑。既然你提醒了我,那我不索要點兒什麽,就真對不起你的期許了。”

玉煙道:“我的心還沒想好要不要給你!”

沈廷鈞面色一黯,道:“無妨的,我等你!但在那之前,你必須把另一樣東西押在我這兒。”

“你想要什麽?”玉煙防備的看着他,腦子飛快的旋轉,她現在所擁有的東西還真是不太多。

沈廷鈞道:“紅缟!”

玉煙擡腳就踹了過去,臉上剛才因興奮而柔和的傷疤登時變得猙獰起來。腳被人制住,卻不放棄掙紮,嘴巴更是不閑着,吼道:“沈廷鈞,你混蛋!每次給我甜棗吃,都要接着給我一巴掌。我傻,才上你的當。你滾!滾出我的馬車!”

“這是我的馬車!”沈廷鈞強調。知道她性子烈,沒想到發作起來如此的粗魯。

“我坐在上面就是我的馬車!”玉煙很高調的耍無賴。

“你安靜點兒,好不好?”沈廷鈞抓住他的兩只胳膊搖晃。

“好!”玉煙很配合的停止躁狂,恢複清冷,然後将他的兩只手甩開。

沈廷鈞做回原來的位子,道:“你就那麽想得到那塊紅缟嗎?”

玉煙道:“那麽你呢?為了得到那塊破石頭,居然連美男計都用上了。沈廷鈞,你還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冥頑不靈!”沈廷鈞幹脆閉了嘴巴,聰明的知道就算拿出十張嘴争辯,也是說不過她的。還美男計呢!虧她想得出。

玉煙心裏恨恨!這個可惡的男人,總是在制造了美好的畫面後,再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煞風景,還真有将人逼瘋的本事啊!玉煙将自己的雙手藏到身後,以防忍不住撲上去将他掐死。

接下來,直到謙德王府,兩人再也無話。

到了謙德王府,門房一進去通報,元璟就迎了出來。玉煙這次出來只帶了薛梅,沈廷鈞也只帶了韓松。四人在元璟的引領下往裏走。

玉煙覺得這古代的大戶人家其實都是差不多的,幾進幾出,這院那園,這亭那閣。若說這謙德王府與平祝王府最大的不同,就是那座假山了,似乎全是石頭壘成,看上去很是突兀。兩府的相同之處,就是都很蕭索。平祝王府是因為人丁單薄,顯得有些空。這謙德王府卻是有一種陰森的肅穆,走在其中,汗毛都會悄悄的豎起來。

到了謙德王爺元赤霄的寝室,除了王妃和側王妃等家眷,意外的,趙太醫也在。

沈廷鈞拱手施禮,道:“給舅父舅母請安!”

玉煙就跟着福了福身子,看向那謙德王爺,正坐在床上,兩眼無神的目視前方。整個人消瘦如枯槁,面色晦暗無華,失眠竟然已經把他折磨的不成人形。

“免禮吧!”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死氣沉沉。

謙德王妃就走過來拉住玉煙,道:“你就是傳說中的鬼醫啊!”

玉煙看向那只手,不是很白,能看到手上的血管。再看那張臉,也很是瘦削,就凸顯的顴骨很高。玉煙笑笑,道:“都是坊間瞎傳的,王妃就當聽着解悶吧!”

趙太醫道:“玉夫人謙虛了!玉夫人給護國殿下治病,那可是趙某親眼目睹的

,絕對是高醫術啊!今日聽聞玉夫人要來,趙某就厚着臉皮賴在這兒不走了,就是想再目睹夫人治病的風采呢!”

玉煙笑笑,道:“趙太醫不是來看玉煙熱鬧的就好了!”這謙德王府的人雖然請她來看病,卻也把趙太醫請了來,足見對她的醫術是不放心的。

“怎麽會!”趙太醫笑着打哈哈。

沈廷鈞道:“玉兒,還是趕緊為舅父診脈吧!”

玉煙看他一眼,道:“你這個當外甥的倒比人家世子爺還着急呢!”簡單的一句話,就把沈廷鈞的孝心表露在衆人面前。玉煙走到床邊,在圓凳上坐了下來,沖着元赤霄道:“玉煙現在為王爺把脈可好?”

元赤霄這才将視線的焦距定在玉煙的身上,遲疑的伸出皮包骨頭的右手。玉煙便搭了三個手指到他的手腕上。把完脈,囑其伸舌頭。然後起身,道:“王爺請安心!此病玉煙可治。”

元赤霄的眼中就閃過一絲火花,很短暫的跳躍,卻還是被玉煙捕捉到了。每個人,無論身份地位如何,都是向往活着的。尤其是久病之人,長期受病痛的折磨,對健康的渴望,那是常人難以理解的。

“真的?”謙德王妃驚喜道,“那真是太好了!”

元璟上前問道:“你真的有法子治我父王的病?”

玉煙微微一笑,道:“怎麽?世子爺舍不得那寶貝了嗎?”

元璟道:“都是些身外之物,什麽都比不得我父王的命重要。”

玉煙道:“王爺這不寐之症,每晚恐怕只能睡一個時辰左右,甚至數天徹夜不眠。太醫院的方子多是些鎮靜安眠的,初時有效,久則失效。王爺現在時有心慌,伴有煩躁不安,同時還有大便不利。”

趙太醫道:“不寐難道不該鎮靜安眠嗎?”

元赤霄卻猛然從床上起身,差點兒站立不穩,幸虧有個側妃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元赤霄瞪着玉煙道:“你竟然都說對了!”

玉煙道:“看王爺舌苔薄黃,舌質紅,摸脈浮弦。病機實乃肝陽上亢,腦氣被擾。所以治療上,宜平肝潛陽,安神寧志。故以鈎藤、夏枯草、草決明、葛根、牡蛎、珍珠母、牛膝、地龍平肝潛陽;以大黃通利大便,并助亢陽下潛。趙太醫,此方各藥用量不用我說了吧?”

“不用了!”趙太醫讪笑,“玉夫人治病,總是另辟蹊徑啊!”

玉煙道:“家師曾告誡玉煙,看病得有整體的觀念,切忌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王爺照方吃藥吧!連吃三天,三日後玉煙會再來請脈。”

“好!好!”謙德王妃連說了兩個好,然後對沈廷鈞道:“鈞兒,趕緊帶你媳婦去前廳用茶吧!”

謙德王爺就在側妃的攙扶下,重新重新躺回了床上。除了趙太醫留下來寫方子外,其他人就都到了前廳。落座後,茶水和點心便都上了來。

王妃道:“年前就聽聞鈞兒納了個夫人,一直沒得見。主要是我們家王爺一直病着,我這也就出不得王府。還等着喝你們的喜酒呢!遲遲不辦是要等着孩子的滿月酒一起嗎?屆時,我們謙德王府可要封一個大紅包呢!畢竟是鈞兒的第一個孩子呢!”

見沈廷鈞不答話,玉煙只好打着哈哈道:“這可是王妃說的,到時候若是禮金封少了,玉煙可是不依的。”

王妃就哈哈大笑,會撒嬌,卻又不令人讨厭,确實不簡單。

玉煙看一眼元璟,道:“別的行業的買賣,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更有甚者,沒錢的時候還可以憑信譽賒賬。但我們這一行卻不同了,這診金是要預付的。就好比去藥店裏拿藥,你不給人家錢,人家是不給你拿藥的,不管那些藥能否治得了病。世子爺打算什麽時候滿足玉煙的條件呢?難道非得等到王爺病好以後嗎?真若那樣,還是對玉煙的醫術沒有信心啊!”

元璟哪會聽不出她話裏的意思,這個女人還真是咄咄逼人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玉夫人請放心,謙德王府是斷不會賴賬的。”

王妃道:“璟兒,既然答應了人家,就把東西給人家吧!我一直都覺得那是個禍害,鬧不好王爺這病就是它招來的。玉煙得此物,可是要倍加當心啊!”這王妃自然不是無緣無故的說這話的,而是受了世子妃的影響。那世子妃自平祝王府回來後,就把那塊紅缟說得很邪乎。

元璟道:“給當然是要給的,怎麽也得等父王病情好轉一些呀!”

沈廷鈞道:“我看這樣吧!暫将那塊紅缟保管在我這兒,玉兒不是定了三天後複診嗎?三天後,若舅父病情好轉,我就将紅缟交給玉兒;若是不見起色,那麽,紅缟自然是要歸還謙德王府的。”

王妃道:“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母妃!”元璟自然是不樂意的。他又不傻,這沈廷鈞和這玉煙可是一家子。這一招,誰知道是不是在家串通好的。

王妃道:“鈞兒是你的親表弟,他還坑你不成?何況,我總覺得只要那物什離開咱王府,王爺的病就會好的。”

煙趁機道:“王妃果然是個有見地的人!玉煙沒敢直說,原是怕你們不信,反以為玉煙是妖言惑衆。想我一介女子,為何非要了那物什?只因它确實是王爺得病的罪魁禍首啊!”玉煙說着這話,眼睛卻瞟向沈廷鈞。心裏恨恨,這個可惡的臭男人,就那麽想要紅缟嗎?居然還想到了做中間人的主意,當真是惡劣至極。

王妃道:“果真是這樣嗎?聽世子妃說,玉煙除了師從神醫花果,同時也是神算魏玄機的徒弟,可是真的?”

玉煙道:“玉煙若說假話,就不怕那二位前來拆穿嗎?此物什雖然世間罕見,卻未必就真是寶貝。家師曾經提過它,說它上面附有太多的亡靈,尤其是冤魂。這舉凡陰氣太重的東西,都會損害陽體。所以,王爺唯有舍了此物,才能康複啊!”

王妃恍然道:“哎呀!玉煙說得太有道理了,真不愧是魏玄機的徒弟啊!”

元璟就冷哼,皮笑肉不笑的道:“玉夫人就不怕陰氣反撲嗎?”

玉煙微微一笑,道:“玉煙是鬼醫啊!與閻王爺是親戚,還怕他幾個小鬼不成?說不準我和那些個冤魂還是朋友呢!”

沈廷鈞剛喝到嘴裏的一口茶就噴了出來。這個小女人還真敢想,就算想朋友想瘋了,也不能這般的饑不擇食啊!

“鈞兒,你沒事吧?”王妃問。

“沒事!”沈廷鈞道。早有丫鬟上來,為他重新換茶。

王妃道:“璟兒,你趕緊去取紅缟來!就按鈞兒說的做吧!”

“是!”元璟就算再怎麽不情願,也不能忤逆了母親的意思,只得起身離開。

元璟剛離開,世子妃就來了。

王妃不滿道:“不來招呼客人,瞎忙什麽?”

世子妃福了福身子,回話道:“母妃息怒!只因日前去平祝王府做客的時候,答應了玉夫人要請她品嘗咱王府的雞湯。今兒想着玉夫人為父王診病辛苦,就特意到廚房盯着廚娘做了來。”一招手,丫鬟就将雞湯奉了上來,有玉煙的,自然也少不了王妃和沈廷鈞的。見者有份,也算是個做事周到的。

王妃就贊許的點了點頭,對兒媳婦的這一舉動顯然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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