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駁了,只好順了她的意思。

“那好吧,謝謝你了。”她收了手機笑着說道。

谷雨童這人有點小愛好就是打聽八卦,丁采顏又是上一任校花風雲人物,關于她的風花雪月谷雨童沒少聽學長學姐們議論,剛才也曉得了光光老師是京城時家的公子,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丁采顏是攀上梧桐枝了。

可,喬喬三言兩語暗藏機鋒就把那個時公子怼地不顧顏面讓丁采顏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而且,聽時公子的意思他和喬喬先前就認識,由此可見喬喬的身份定是不一般了。

還有,剛才喬喬拿出去的那張卡可是黑卡,想來這點錢她也不看在眼裏,那她也就不能再推辭了,一是顯得生分,二是小家子氣,改天她再找補回去就是了,有來有往才是長久之道。

這麽一想,谷雨童就心安理得地不提錢的事了。

“你打車來的?要不要我送你,我有開車。”喬喬知道她還沒拿駕照,問她。

谷雨童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打車就行,挺晚了,估計這會兒也到了高峰期,你趕緊回去吧。”

已經七點多了,初秋的京城天色已黑,再加上明天就是長假,路上車肯定多。

喬喬這會兒确實心情不大好,聞言也沒堅持:“那好吧,到家發信息。”

“嗯嗯。”

兩人就此分別。

喬喬開着車駛在京城的夜裏,車窗外的車水馬龍霓虹燈彩喧鬧繁華轉眼被甩在身後,越是駛近臨湖別墅,周圍越是冷清,連帶着,她的心情也越發煩躁。

靜谧的空間裏,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喬喬戴上藍牙耳機:“喂。”

“喬喬小姐,是我,陸嬸,你什麽時候到家呀?”陸嬸帶着笑意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來。

喬喬:“陸嬸,我在路上呢,二十分鐘就到了。”

陸嬸:“那好,你正開車呢吧?那不說了,我做了你喜歡的魚羹,開車慢些,不着急哈。”

“嗯,好。那我挂了,陸嬸,再見。”

“哎哎,再見。”

電話挂斷。

喬喬知道,這個電話十有八九是梁孟峤讓打的。

路燈暖黃的光透過車窗映進她的眼簾,黑黝黝的眸底頓時燃起了兩團焰火,跳躍着,閃動着,捉摸不定,忽而火光像是從眸底穿過血液神經竄進了心窩,灼燒得她一顆心颠來複去,躁動不安。

臨湖別墅裏,一樓客廳。

陸嬸放下電話,笑着跟旁邊沙發上看新聞的梁孟峤說:“在路上呢,二十分鐘就回來了。”

剛剛打電話時梁孟峤就在邊上,又怎會聽不見,他将眼中洶湧的情緒斂去,低聲“嗯”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

陸嬸無奈地嘆一口氣,轉身回廚房了。

這倆人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得有一個多月了,突然之間就生疏了起來,起初她還以為是少爺又使性子故态複萌,可,後來她就發現并不是這樣,問題出在喬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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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星月小可愛說只想吃糖,等着咱喬姐醒悟崛起哈,到時候把傲嬌峤爺撩得不要不要的,哈哈~不會太久的,放心吧哈~

047 吃醋,峤爺着迷

陸嬸無奈地嘆一口氣,轉身回廚房了。

這倆人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得有一個多月了,突然之間就生疏了起來,起初她還以為是少爺又使性子故态複萌,可,好幾次她看見都是她家少爺主動跟喬喬小姐搭話,喬喬小姐倒是一板一眼地一一回了,偏偏就是這一板一眼的樣子讓人看了覺得不對勁,禮貌卻不親近,像是跟人隔了一堵牆似的。

但是,據她觀察喬喬小姐跟她和吳叔說話時卻是好好的,就連跟隔三差五不見一回的陳辰也跟以前差不離,因此,她就知道了,問題出在喬喬小姐身上,要麽就是他家少爺做了什麽事說了啥話不知不覺把人給得罪了。關于這一點,她也問過,少爺跟個悶葫蘆似的,啥也沒說。

可,要說得罪了,喬喬小姐該給少爺針灸的時候也從沒含糊過。

就是喬喬小姐堅持買房子搬出去以後,因為開學頭一個月喬喬小姐軍訓,少爺隔三天去一次她的公寓,喬喬小姐一兩個星期抽空回來一回吃頓飯卻極少在別墅裏過夜了。

慢慢地,少爺也別扭了起來,想關心人家卻是張不開口,都是拉上她做個中間人。一來二去的,喬喬小姐那麽聰明,又怎會不知道?

唉……

這些年輕人還真是愁死人了!

沙發上,梁孟峤扭頭瞧着外面漆黑寂靜的夜色,深深淺淺無邊無際,像是成千上萬根絲線編織成一頂巨大的黑網,将他籠罩其中,掙紮不得,逃脫不了。就連那幾盞不甚清明的路燈,在他看來都像是無情的嘲笑。

中午從楓華府離開,他在集團待了不到四點就回來了,回來後便一直坐在這裏看新聞看報紙,可事實上,他的腦子一直是亂的,只有一雙眼睛始終在用餘光關注着大門口。

一坐便是四個小時。

梁孟峤在十五分鐘之後上樓了。

他上樓不到五分鐘,院子裏引擎聲響,陸嬸聽見立馬迎了出去:“喬喬小姐可回來了。”

話音剛落,透過半開的車窗看到喬喬的發型頓時一愣:“喬喬小姐,您把頭發剪了?!”

喬喬把車停好,笑着下來,手裏提着一個金紅色的紙袋子,聞言點頭:“嗯。想嘗試一下就剪了,好看嗎?”

陸嬸還沒從她突然換了一個風格相差這麽大的發型中回過神來,聽她問只下意識地點點頭:“好看!”确實是好看,又漂亮又精神。

“我也挺喜歡的。”

進了客廳喬喬便把袋子遞給了陸嬸,笑着說道:“下午跟同學一塊去逛街,正好看到覺得挺适合您就買了,陸嬸看看喜歡嗎?”

裏面是一只玉镯,她和谷雨童分開之後路過一家首飾店看見的,成色不是極好卻也不差,送給陸嬸剛好,她便買了,這是一份心意,權當是答謝陸嬸對她的照顧。

陸嬸一喜,将目光從喬喬頭上收回來,也沒推辭,伸手接過笑得魚尾紋都褶成了一朵花:“給我的啊?這镯子好漂亮,謝謝喬喬小姐。”

“不用客氣,也不貴。”

“你眼光好,我很喜歡。”

陸嬸雖說是個傭人,但實際上堪比梁孟峤的親近長輩,這麽多年什麽好東西沒見過?打眼一瞧這镯子玉質通透觸手溫潤,估摸着價格肯定不低于五位數,不過,她大大方方地收了。

喬喬笑着目光在一樓搜尋一圈之後神色微頓,問陸嬸:“表哥什麽時候回來?我有點餓。”

“少爺下午就回來了,剛上樓,我這就去喊他,馬上就能開飯。”陸嬸說着擡腳上樓。

腳步聲和隐隐約約的說話聲忽遠忽近,寬敞明亮的客廳裏依舊是燈火通明富麗堂皇,這會兒卻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喬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反複湧動的情緒,擡步去了洗手間洗手。

梁孟峤下了樓經過客廳時,眼尖瞧見茶幾上一個首飾袋,不由得腳下一頓。

剛才他上樓之前還沒有……

陸嬸正好從廚房端着盤子出來,見此将盤子在餐桌上擺好走過來拿起袋子從裏面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錦盒,打開遞到梁孟峤跟前,笑呵呵一副喜不自勝的口吻說道:“喬喬小姐送我的,少爺看看,她眼光多好!”

陸嬸是不遺餘力地要給他們倆互刷好感。

可惜,梁孟峤聞言目光定定看了玉镯一會兒,餘光中沙發、茶幾上再沒有其他禮品袋、包裝盒之類的,他眸光一沉,瑩潤的玉镯倒映在他的瞳仁深處,卷起玉色的漩渦,随後,他猛地閉眼再睜開轉過身往餐廳大步走去,嗓音冷硬:“吃飯吧。”

陸嬸:“……”

梁孟峤剛轉過身走兩步,擡眼正對上從洗手間出來的喬喬。

目光中,喬喬穿的還是中午他見到的白色體恤窄腳牛仔褲,可,原本烏黑順滑柔韌的及腰長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微卷的短發,發尾正好在耳根下颚線的上方,許是剛才洗了臉,一側發絲被她別在耳後,露出白皙精巧的耳朵,展露無餘的下颚線弧度清晰微勾,落入眼中像半盞新生的月,天鵝頸嬌嫩白軟線條優美,在烏黑微卷的發絲映襯下比剛才陸嬸拿出來的那個玉镯還要瑩潤可人。

最為惹眼的還是她的氣質變化。

她微垂着頭緩慢掀起眼簾看過來時,無論是微挑的眉,顫動的睫,還是擺動的發絲,抑或是潋滟的眸,無一不透出一股慵懶随性、清冷疏離,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雖然梁孟峤不知道這在網絡上被稱為“禦姐範”、“高冷女神”,但,這種信息上的無知絲毫不妨礙他迷失其中。

在喬喬清清冷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時,他竟感覺到心肝一顫,一股電流從兩人相觸的視線“呲呲”竄入他的神經,引起一串不可抗拒的酥麻。

真是,該死的迷人!

其實,被他深沉詭谲的視線盯着,喬喬心裏的煎熬并不比他好受多少,漸漸地,那落在身上的視線越發虛無難辨,她睫毛抖了抖,不自在地垂下眸子,避開了與梁孟峤的對視。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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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頂嘴,峤爺心裏苦

“表哥。”

女孩清冷微啞的低喚拉回了梁孟峤游離沉淪的神智。

他一怔,視線裏喬喬抿着唇站着,清麗絕豔的臉上一絲表情也無,喊了一聲之後也不看他。

她這是,不想見到他?

心中一滞,一盆冷水兜頭蓋腦澆下,薄唇緊抿,眉眼深刻,梁孟峤撇開視線“嗯”了一聲擡步走到餐桌旁,問:“怎麽想起來剪頭發了?”

鎖在身上的視線移開,喬喬暗暗松一口氣,也跟着走過去,聞言還是跟對陸嬸的說辭一樣:“一塊兒逛街的同學想做發型,正好我也想嘗試一下就剪了。”

梁孟峤聽着她平淡無波的回答,垂眸,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哦。”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一時凝滞尴尬。

正巧,陸嬸端着最後一盅湯出來,也不知是沒察覺還是怎麽的,徑自樂呵呵地接過話頭朝梁孟峤發問:“我看喬喬小姐這新發型挺好看的,好像最近挺流行的,電視上好多女明星都是這樣的,不過啊,喬喬小姐可比她們漂亮多了,是吧?少爺?”

梁孟峤拿起筷子的動作一頓,眼睑微擡瞅了一眼對面的喬喬,低低“嗯”了一聲。

喬喬低垂的眸子裏波光微動。

陸嬸抛出去的問題得到了期待中的回應,向梁孟峤使了個眼色,又樂呵呵地下去了。

闊別半月之久的一頓晚飯,便在兩個人的沉默中結束。

因為接下來有個七天小長假,喬喬便打算在別墅住上兩晚。

畢竟凡事要講究循序漸進,太過激進會傷了情分,他們倆都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即便她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可她還是貪念被他看顧照料的溫暖。

二十多分鐘,喬喬率先放下筷子,輕聲說:“我吃好了,先上去了,表哥慢慢吃。”

誰知,梁孟峤突地擡眸看向她,擰眉問:“你在學校天天就吃這麽點?”

喬喬起身的動作頓住,愣了,她低頭往自己跟前餐桌上看一眼——

一碗魚羹,半碗米飯,一碗湯,還有紅燒魚東坡肉各種蔬菜……

這叫一點?!

因為陸嬸手藝好,再加上最近軍訓胃口大增,她已經比在學校多吃了不少。

表哥,你怕不是對我的胃有什麽誤解?!

一時間,喬喬低垂的臉有些繃不住,好氣又好笑。

她不說話,梁孟峤便以為她是在無聲抗議,天知道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她最近這樣子,以前多好啊,說話溫柔乖巧,偶爾還俏皮可愛,現在呢,話是能少說兩個字就不會少說一個字,一看到他臉上就面無表情,就是勉強笑笑都是嘴角一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冷淡生硬的要死……

于是,梁孟峤按奈不住胸口一鼓一鼓的煩躁,用一股頗為忍耐克制的口吻又問:“學人家減肥?!”

不光語氣不善,聲音也是冷冷沉沉的,這還是這七八個月來梁孟峤第一次用這樣一副語調口吻跟她說話,喬喬心中一澀,直覺他這是故意找茬,一股子說不清是委屈還是羞惱的情緒一直往上竄,她騰地站起身,直沖沖地朝梁孟峤說:“我胃就這麽大,也沒必要減肥!”

十幾個字說得字正腔圓铿锵有力,話落,她推開椅子路過沙發時拎起包就“蹬蹬蹬”跑上樓了。

廚房裏,将兩個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陸嬸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少爺這,怎麽就那麽死腦筋呢?

小姑娘都是要哄着來的,他倒好,一開口就跟在公司開會似的嚴厲得不行,哪個小姑娘受得了?

不過,喬喬小姐也是,怎麽就不能給少爺一個笑臉呢?

明明出門還給她買镯子,轉個身對着少爺就板着臉了,這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想到這,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陸嬸的腦海——

吃飯前,少爺看到那個镯子就不高興了,難不成,是吃醋了?

雖然被自己這個不可思議的猜測驚了一下,可,陸嬸透過廚房的玻璃看出去,正好看到梁孟峤擡手揉按眉心的側臉,一舉一動都透着煩躁與無奈,越看,陸嬸越發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少爺就是吃醋了!

吃醋喬喬小姐給她買了禮物卻不僅忘了他的,還沒給他好臉色!

這就合理解釋了為何少爺剛才脾氣壓不住,說話重。

想明白了這些,陸嬸就覺得她有必要去一語驚醒夢中人,去提點提點她家情窦初開為情所困的少爺。

然而,她剛出了廚房就見梁孟峤也站起身沉着臉回樓上了。

“少爺……”

梁孟峤腳下不停,只擺擺手說一句“吃好了”,瘦削挺拔稍顯落寞的身影轉眼消失在樓梯拐角。

二樓樓道裏,梁孟峤站在喬喬卧室門口,垂眸看着從門縫裏露出來的一線暖光,眸底顏色浮浮沉沉半晌,終究轉回身去了書房。

卧室裏,喬喬仰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投映着一片五光十色瑰麗絢爛的極光景觀,其中還有一顆顆或明或暗的星子。

忽地,她擡起雙手捂住臉。

還真是,怎麽就突然這麽矯情了呢?!

明明想好了是要禮貌分寸的相處,怎麽就控制不了呢?!

滿腔的懊惱無措令喬喬腦海中翻江倒海一片狼藉。

說不清是什麽對梁孟峤起了那種心思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以至于,一發不可收拾。

她印象裏,第一次明确意識到是在跑馬場那次,可當時被她顧左右而言他給否決了,現在想想當時自己還真是可笑。

後來就是第一天藥浴那次,她只要想着他在洗澡間裏受盡折磨苦楚心便像被人狠狠揪着一樣,然後因為擔心他有風險便拼着八成內力為他護住了心脈,接下來他卧床不起虛弱至極自己幾乎寸步不離地在床前守護,生怕出了丁點岔子。

再後來,便是針灸時,對着他白皙修長骨相勻稱的身體,一次一次的,她竟逐漸羞恥難言的上瘾,直到她開始貪戀他肌膚一寸寸上升的溫度,開始在午夜夢回遐想他如玉的臉通紅的耳尖修長的手時,她才驚覺到自己的心意。

可,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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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喬姐終歸是淪陷在峤爺的皮囊下了,大概這就是臉的重要性~

049 情思,進退兩難

情思竟在自己不知不覺間深種。是八月的那個陽光明媚時光缱绻的午後吧。

當她再一次把指尖按在他蒼白細膩的肌膚上時,心跳如擂鼓,渾身血液幾乎是叫嚣着往人臉上撲,至今她還記得當時臉頰灼燙的熱度,燒心燎肺的,燙得她靈魂尖叫,指尖發顫,呼吸急促不穩。

且,這種靈魂和身體上的一系列異常,隐隐讓她覺得熟悉卻來得更為洶湧猛烈。

而,就在這時,每次針灸都閉着眼的人突然似有所覺般睜開眼,目光清明又晦澀地盯了她一會兒,這一眼令她恍然間有種時光錯亂物是人非的錯覺,她澎湃跳動的心咯噔一下,欲要探究時手術臺上的人卻又重新閉上了眼。

就是在那一刻,她明了自己對梁孟峤的心意的同時,迎來了當頭一棒。

就像治療前那段日子一樣,他突如其來的冷淡沉默,令她措手不及,現在回想,他怕是那時候就已對她的心思有所察覺态度才會倏然之間變換吧,可笑她竟天真地以為自己滴水不漏。

前世種種雖已成煙卻從未湮滅,最後一面臨別前那人隔窗涼涼望過來的眼神猶如昨日,滿是晦澀荒蕪卻又覆着一層盈潤,緊抿的唇,冰涼的臉,和梁孟峤方才那一瞬悄然重疊。

可,那人轉回身便揮刀自盡。

時空輪轉,那人身亡後自己的悔恨愧疚如跗骨之蛆深深紮在靈魂深處,只消一張相似的臉一個相似的眼神便卷土重來死灰複燃。

她怕舊事重現,也怕梁孟峤有朝一日對着她滿眼只有鄙夷及厭惡。

前世那人,她能在知曉他決心之後收心求得退婚聖旨,也會在他自盡而亡之後愧疚悔恨放逐自己,當時的她便以為這便是“愛”。

然而,現在她才知道,愛一個人是卑微膽怯的,只想捧着護着他,不敢、不願看他為難半毫。

就像如今的她之于梁孟峤。

她覺得,若是梁孟峤有朝一日先她而去,她恐怕不會獨活。這個認知沒有緣由,卻在她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霎再清晰堅定不過。

另外,就是如今眼下她的身份。

不堪推敲的遠房表妹也好,手上極有可能是握槍留下的薄繭也罷,都是一道天塹橫亘在她眼前。

他們可以是表兄妹,可以是朋友,唯獨不能是戀人吧……

所以,她選擇了退縮。

從那之後,她就有意地拉開了與梁孟峤的距離,覺得還是如她剛醒來時那般相處就挺好。

然而,感情這東西向來是胡攪蠻纏的,你越是想壓制,它反而越是猖狂。

一步一步,就到了如今這局勢,一發不可收拾。

她做不到若無其事地跟他談笑、吃飯、打球,也做不到如陌生人一樣對面不相識。

就像下午碰到時禹光,只要看到時家人,腦子裏關于梁孟峤這些年所受的樁樁件件苦楚以及他猩紅着眼咬牙忍痛時的畫面就會一窩蜂湧出,瞬間霸占了她的思維和情緒,下意識間就想維護他替他讨回一點利息。

只是,再這樣下去,他是否會厭惡自己?

剛才在餐廳他的兩句話她當時沖動之下只覺得他是在故意找茬,然而,冷靜下來不難從中品出他的關心和關注,只是自己一句話直戳戳地頂了回去,他會不會生氣憤怒認為自己不知好歹?

唉……

這時,包裏的手機短促地響了兩聲,亂糟糟的思緒戛然而止。

是微信消息,喬喬一動不動仿若未聞,随後兩分鐘左右,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是電話,知道她號碼的人除了跟梁孟峤親近的幾個就是同一個宿舍裏的了。

鏈條包就在她右手邊床上。

喬喬左手搭在眼上,右手伸過去摸出了手機,側過身遞到眼前一看,是谷雨童的來電。

“喂,雨童。”

她聲音有些悶,電話那端的谷雨童似乎是聽出來了,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後笑着說:“喬喬,我到家了,你到了嗎?”

喬喬:“嗯,我到了有一會兒了。”

“是這樣的,”電話裏谷雨童的語氣軟軟的,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說,“四號是我十八歲生日,我爸媽打算給我辦個Party,我本來想着下午邀請你的,結果給忘了,你,那天沒事吧?”

說到最後,谷雨童不自覺間有點小心翼翼的。

實在是下午那場唇槍舌劍喬喬一人挑倆的氣場太讓她震撼了,欽佩的同時又有點恐懼,好像一下子喬喬和自己站在了兩個不同的高度,她是自己需要仰望的人。畢竟,時家少爺她都怼地不留情面。

喬喬心思回籠,眉梢微挑,說實話她有些意外。

跟谷雨童認識了将将一個月,只不過是同住一個宿舍自己在她暈倒的時候扶了一把,這小姑娘就跟她親近了起來。

下午那個丁采顏第一時間針對自己的時候,喬喬就猜想谷雨童家裏的勢力不一般,怕是還跟娛樂圈脫不了關系,而谷雨童先前說過她是家裏獨女,那她的生日宴肯定非同尋常了。

對于她們這些電影學院的學生來說,參加這種宴會意味着大機遇。

所以,她才意外以她們不算很深入的關系她會邀請自己。

不過,既然她準備踏足娛樂圈了,交際人脈是必不可少的。

她正要說話,敲門聲響起,聽節奏像是陸嬸,于是,她朝電話裏說一句稍等一下,就起身去開了門。

果然,陸嬸端着托盤,上面是兩杯牛奶。

陸嬸看見她放在耳邊的手機一愣,随即小聲說道:“喬喬小姐,我熱了兩杯牛奶,對睡眠好,等下喝一杯。”

對她的關心喬喬當然不會拒絕,她用空閑的左手接過來:“謝謝陸嬸。”

陸嬸連連說不用,等喬喬轉身進卧室幫她帶上了門。

牛奶的溫度剛好,喬喬一邊把牛仔放到梳妝臺上,一邊笑笑,說:“好啊,謝謝邀請,我會去的。”

谷雨童一喜,大松口氣:“太好了,謝謝。那等下我把地址時間發你微信喔。”

“嗯,好,晚安。”

“晚安。”

陸嬸在書房找到了梁孟峤,把牛仔給他放到桌子上,陸嬸看着梁孟峤專注在電腦上的側臉欲言又止,一時間站着沒動。

梁孟峤眼角餘光看到她還站在邊上,不禁一愣,擡眼望向她,問道:“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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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最不講理的,可以讓一個人變成勇士披荊斬棘,也可以讓一個人變成懦夫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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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勸導,梁望回京

“……少爺啊。”

陸嬸從剛剛看見喬喬大晚上的跟人通電話,而且看着心情似乎還不錯,她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随後心情就一波三折。

眼下她想開導她家少爺的話一籮筐,可,卻不知道從哪開口。

梁孟峤将她頗為一言難盡的神情盡收眼底,扯唇幾不可察地笑笑:“有話您直說。”

“唉……”陸嬸先嘆口氣做了鋪墊,然後一句話直戳要害,問梁孟峤,“少爺,您對喬喬小姐到底是什麽個想法?”

梁孟峤微微愣神,很快收斂,視線又落到窗外,面上一副無波無瀾,淡淡反問:“嗯?”

他這樣子顯然是不願意說,陸嬸也沒真的一定要問出個一二三,抿抿唇繼續說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看得出來,少爺,陸嬸可是看着你從胳膊長一點點長到現在的,你什麽心思我還看不出來?”

說到這,陸嬸眼底泛着水光,梁孟峤的神色也有些動容,他偏過頭看一眼陸嬸,眸光動了動。

不等他接話,陸嬸又自顧自地說,語氣溫柔慈祥,語重心長的:“現在你和喬喬小姐之間到底是因為什麽咱們先不說。就你剛才在樓下說那話,明明是關心人呢你偏偏還不好好說,喬喬小姐平常再懂事乖巧那也是個小姑娘,現在的小姑娘家又都是面皮薄,惱了你面子上過不去可不是要還回去?以後咱們稍微軟和一點,起碼不會越來越生分吧?”

至于梁孟峤等人、吃醋的那些悶葫蘆舉動,陸嬸就沒提了,擔心說多了适得其反。

不過,她在離開書房前給梁孟峤下了一劑猛藥。

“還有啊,喬喬小姐以後天天在學校裏,我聽說電影學院裏的小年輕那可都是長得俊俏的很,要是再遇上會說甜言蜜語脾性相投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喬喬小姐就名花有主了呢?到時候你說什麽都晚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最後一句話陸嬸說出來頗有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梁孟峤的腦海裏盤旋不散。

伸手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後扔在了桌面上,“啪嗒”一聲打火機幽藍色的火苗竄起,一股煙草香味彌漫開來。

狠狠吸了一口煙,仿佛能感覺到煙霧順着喉嚨直達肺部一路燒灼的痛快,下一瞬,他仰頭吐出一個煙圈,靜靜看着灰白色的煙霧蒸騰消散,随後将只燃了不到一分鐘的煙按在煙灰缸裏,指尖用力地緩慢地一點一點碾滅。

她說過,治療期間最好忌煙酒。

若是以前,大腦混亂、情緒上來時他向來是怎麽暢快怎麽來,可現在不行,如今他這副逐漸破除頑疾回歸健康的身體是她勞心費力一手調養精心養護起來的,他怎舍得再去敗壞?

只是,真的有可能嗎?

她會在學校或者任何他看不見的地點遇到令她心動的人,那個男人溫柔體貼清隽美好,而自己呢,一個生活在陰謀算計裏甚至朝不保夕的人,與那個男人相比可能是雲端紅塵之差,拿什麽去争取她?

可,只要想到有朝一日她白皙如玉的臉上浮着兩抹羞澀甜蜜的紅暈牽着別的男人到他跟前說“表哥,這是我男朋友”的畫面,心裏就像是有人拿刀在一層一層刮着一樣,又疼又澀。

現如今,她視他如洪水猛獸一樣,他能怎麽辦?

梁孟峤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個困獸,困在她的藩籬之下枷鎖之中。

在她面前,所有的籌謀手段全都付之一炬。

擡手在太陽xue上重重揉搓着,夜風已經有了些清涼的滋味,從陽臺吹落進來,胸中盤踞的郁結稍稍疏散。

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梁孟峤睜開眼伸手撈過,緩緩吐出一口氣才滑了接聽。

“峤爺。”

電話一通,陳辰凝重慎重地開口喊了他一聲。

梁孟峤語調微揚:“嗯?”陳辰鮮少用這幅語氣,十有八九跟那個小崽子有關。

果然,陳辰沒做停頓說道:“梁二少回來了。”

梁孟峤一頓,随後看似不鹹不淡地問:“已經到京城了?”

陳辰:“是,一個小時前到的。”

“呵。”

梁孟峤突地冷笑一聲,嗓音低沉陰冷:“陳辰,越來越本事了?”

電話裏,陳辰隔着電波都能感受到來自梁孟峤身上深深的惡意及臺風過境一般的低氣壓,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來确實是他這邊失職,竟然人都回國還到了京城一個小時了才得到消息。

他慚愧自責地乖乖請罪認錯:“……是屬下的失誤,屬下甘願領罰。”

“行了,”梁孟峤打斷他,略一沉吟,“回就回吧,這些日子分幾個人注意着他的動靜,尤其是喬喬那邊,要是再出了岔子……”

說到這,梁孟峤語氣平靜得不能再平靜地頓住。

可陳辰卻立馬心頭一凜,并自行領悟了梁孟峤的未盡之意,趕緊指天立誓保證:“峤爺放心,一定保護好喬喬小姐。”

“行了,就這樣。”

挂掉電話,梁孟峤起身站在陽臺上,遙遙望着湖對岸喧嚣的夜色,神色複雜。

梁望負責梁氏集團旗下一家新能源公司和一家房地長公司。

元旦前夕出差去南非考察一個跨境新能源項目,因為喬喬的突然出現,梁孟峤便使人給他下了絆子,以免他突然回國盯上了喬喬。

不過,目前喬喬遠比自己想象中成長的迅速,就憑她曾私下裏在他面前展示過的一身功夫擱在如今的社會也不容小觑,這幾天正好再訓練一下她的槍法,尋常自保應該足夠了。

至于梁望,算着日子他也該回來了。他要是這點本事都沒有,當年自己大概是傻了才會栽在他手裏。

所以,既然已經回來了,那正好,有些事是該徹底解決了!

想到這,梁孟峤漆黑狹長的眼睛裏冷光浮現,嘴角勾起一抹邪氣嗜血的笑容。

第二天是十月一日,國慶節。

喬喬昨晚心緒浮躁有些失眠,好不容易睡着到淩晨的時候又突然驚醒,她拉開窗簾一看,東方天際霞光破曉,索性就不睡了,換身衣服到湖邊跑了十圈又打了兩套拳法,出了一身汗,才覺得心裏痛快了些許。

于是,早飯時間梁孟峤下樓時,喬喬迎面朝他打了招呼,清清淡淡,不熱切不冷漠,似昨晚的不愉快沒發生過,正巧,梁孟峤自然也不會再主動提及。

吃完飯,梁孟峤趕在喬喬要上樓前問她:“這兩天有安排嗎?”

------題外話------

峤爺:這兩天有安排嗎?

喬喬:沒有。

峤爺:那走吧。

喬喬:去哪?

峤爺:領證生娃!

喬喬:拒絕。

峤爺:為啥?

喬喬:收藏太少,不結!

哈哈~早上好哇(今天有點抽),小可愛們,求收求評論求支持哈!

051 心刺,槍法

“這兩天有安排嗎?”

喬喬聞言一愣,下意識搖頭:“沒有。”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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