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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2)

之看過去,借着屏幕的反光,勉強能看出是個手機,林立伸手拿過去,按了幾下手機沒任何反應。

見此,喬喬便知道這手機怕是報廢了,頓了頓,她又問:“能走嗎?”

男人一愣:“……能。”

喬喬擺擺手:“跟上。”

然而,林立從地上晃晃悠悠爬起來之後卻遲疑了,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三個男人,猶豫之後還是問:“姑娘,他們……”

喬喬轉身就走,留下一句話:“不用管,半個小時能醒。”

林立松了一口氣。

半個小時好啊,那時候警察肯定來了,他的安全得到了保障,襲擊者也沒跑,又沒有打出人命,剛剛好。

這姑娘真神了,簡直就是現代俠女啊!

想到這,他不由得擡眼去看喬喬。

這一看,不由得愣住。

喬喬腳下走的飛快,在他一瘸一拐地才挪出去兩步的時候,她都已經走到巷子口了,像是一點都不擔心他這個傷患人士的安危。

此刻,剛才還威風凜凜的俠女站在巷子口的路燈下,微微仰着臉去跟對面一個西裝革履身形修長挺拔的男人說話。而他敏銳地感覺到,那個男人隐匿在燈光暗影下的氣息,貌似很不好,相對比之下,俠女簡直像個小可愛。

他又一次成功的懵逼了。

喬喬趕時間,想趁着梁孟峤還沒出來的時候趕緊把這邊的事搞定,可沒想到,還是沒趕上。

眼看着随着她将事情經過一句話概括說完,梁孟峤的臉色更沉了,她不由得有些心虛。雖然梁孟峤極少在她跟前發怒,但他沉着臉盯着人的樣子确實令她心虛,畢竟是她欠妥當在先。

好像從一開始就這樣,無論她在別人面前是什麽樣子,一遇到梁孟峤,諸多小性子都會被自動釋放出來,會臉紅、會傷心、會撒嬌、會心虛,也有笑有淚。

“今天是個好日子,路見不平就當是給我們倆慶祝了。”

喬喬仰臉笑着解釋說道。

梁孟峤頓時:“……”他還能說什麽?

喬喬身後, “路見不平的受益者”林立慢騰騰挪過來就聽見喬喬這句話,鼻青臉腫的臉色一下子更加複雜難以形容。

敢情他是順帶的?充當了煙花的作用?

能把路見不平動手打架當成是戀愛慶祝的,這滿京城,不,滿世界也找不到幾個吧?

果然是俠女,這腦回路真是……相當的奇葩!

這時,梁孟峤擡手攬住喬喬的肩,視線越過喬喬落到了他身上。

林立心中頓時一凜,不看衣着配飾以及梁孟峤手裏提着的幾個手提袋,單梁孟峤的一身氣質和目光裏的鋒銳力度都絕非常人能比,此時此刻,梁孟峤涼涼望過來的視線,令他心生一股被人一眼看穿看透的錯覺。

不知不覺間,身上的疼痛似乎已感覺不到,只有後背心一層冷汗在細密地往外冒。

一時間,他甚至大氣都不敢喘。

幸好,在打量了他一眼之後,梁孟峤很快收回了目光,攬着喬喬往馬路對面走去。

到了便利店門口,視野一下子明亮起來,喬喬擡手指着便利店,對林立說道:“去報警吧。”裏面有電話。

話落,不給林立反應的時間,兩人打開車門揚長而去。

林立:“……”

俠女,救人這麽敷衍,深藏功與名,真的好嗎?

這次是梁孟峤開車。

車子駛出去了好一段路,喬喬察覺到梁孟峤身上一直揮之不去的低氣壓,索性趁等紅燈的時候,側過臉笑着問:“還生氣呢?”

她挑着眉,唇角翹起,口吻溫和又寵溺。

梁孟峤渾身的低氣壓一下子便卸掉了,他拉住喬喬的手,用一副妥協的語氣說道:“不是生氣,是擔心。”

因為想買一條毯子耽擱了些時間,等他出來卻沒見到喬喬的時候,那會兒站在漆黑寂靜的街上,天知道他心裏有多驚慌。

喬喬心思一動,也明白了梁孟峤是在擔心梁望下手,不過,許是前段時間新能源項目的財務問題斷了梁望的一條羽翼,最近再沒遇到他。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不過,我肯定心裏有數的,那三個人看着人高馬大實際上只是花架子,今天這麽好的日子,我不想眼睜睜地看着見血,多不吉利。”

綠燈亮起,梁孟峤一邊提速,一邊哼笑一聲:“你還信這個?”

喬喬聞言也笑了,往後靠在椅背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也笑道:“以前嘛,自然是不信的,如今不同。”

梁孟峤一怔,随即明白過來她話裏的潛臺詞,滿腔郁氣一洩,一抹明亮的光從他眼底的深重暗潮裏緩緩浮現,像極了夜空上璀璨耀眼的星,因她而在,為她而亮。

到達燕雲山山頂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半了。

燕雲山山頂上特意修了一個大的停車場露臺,梁孟峤将車頭正對着東方停下,邊解安全帶邊側過身去摸喬喬的頭發:“困嗎?先睡會?”

喬喬搖搖頭:“不困,天亮了回去再睡。”

話落,喬喬推開車門下去了。

燕雲山海拔五百米左右,露臺上有石凳和亭子,外圍圍着一圈半人高的圍欄。

夜風寒涼,四處一片漆黑,只有車前兩束燈光照向露臺外的虛空。

夜幕高遠,半月高懸,零星挂着幾顆星子,靛青色的夜幕上間或有大團大團灰墨色的雲團随風漂浮移動。

往山下遠望,正是京城的城市夜景,霓虹燈火,車水馬龍,五彩絢爛的光彙成一片,整個城市的上方隐隐形成一層暈,遠遠望着,便覺得真是好一副歌舞升平不夜景。

喬喬正感慨着,就聽見身後梁孟峤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緊接着,便感覺到一陣暖意罩到自己肩上,她偏過頭借着車燈垂眸一看,是一條毯子,詫異之下便問道:“你從便利店買的?”

現在有了岳山岳水,她之前那輛寶藍色的小跑就有些小了,她最近出行都是開這輛賓利,也知道車上沒有備這些東西,再看質地一般,聯想到梁孟峤去便利店的時間有些長,便猜到了,只是,便利店會賣毯子?

果然,梁孟峤點頭,似是知曉她的疑惑,開口道:“嗯,是積壓的貨底,找出來費了一些時間。”

喬喬了然,同時心下動容。

梁孟峤在她跟前永遠是這樣的,思慮周全、妥帖。

擡眸去看梁孟峤,就見他仍穿着下飛機時的西裝,若是在市裏還沒什麽問題,但十月底的京城夜晚溫度驟降,山頂更甚,他連件風衣都沒穿,鐵定冷。

她問:“就一條毯子?”

梁孟峤定定地瞧着她,點點頭。

“那……”喬喬眼珠子一轉,腳下一動往梁孟峤身邊靠近一步,緊挨着他的肩膀,倏地笑眯眯地開口道,“一起啊。”

梁孟峤勾唇,搖頭:“我不冷。”

“怎麽可能?”

話音剛落,喬喬拿掉肩上的毯子,手抓住兩個角直接甩到梁孟峤的肩上,而後掀開一角,自己一個側身鑽進去抱住了梁孟峤的胳膊。

她将臉埋在梁孟峤的肩膀上,揚眉得意地笑着說:“看,這不剛剛好。”

梁孟峤:“……”

猝不及防的溫暖和女孩子溫軟的氣息給他的心頭抹上一層甜蜜,他垂眸看着喬喬的發頂,目光浮浮沉沉,實際上是看不太清的,但他就像是本能一樣能憑着她的語氣言辭勾勒出她的神态,真的是本能。

微微嘆了一口氣,梁孟峤抽出被喬喬抱着的胳膊,轉而攬住了她的肩,将她整個人都摟在懷裏,又将毯子從身前繞過,嚴嚴實實把她包了起來。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靜靜地望着遠處的夜空和城市,上有明月寒星墨雲,下有萬家燈火夜夜笙歌,一切明明看着觸手可得又好像咫尺天涯。

------題外話------

二更份~

被順手救下的林立:這狗糧,幹了!

話說昨天五點起來去考科三,結果,排隊排到了十一點,困死~

098柔情蜜意,愛的告白(一更)

上有明月寒星墨雲,下有萬家燈火夜夜笙歌,一切明明看着觸手可得又好像咫尺天涯。

只有他們兩個人,相偎取暖,共看夜色風華,彼此的氣息交融在一起,脈脈浮動,耳邊風聲不絕,恍惚間似有錯覺,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他們兩人,他只有她,她同樣只有他,他們擁有彼此且獨屬于彼此。

真好!

兩人沉默着,同時心裏感慨着,心有靈犀。

過了好一會兒,梁孟峤突地想起喬喬穿的還是登臺表演的旗袍,山頂風大,衣角翻飛間她的腳踝和小腿都要暴露在空氣裏。

“去車裏吧。”他柔聲問道。

喬喬确實感覺小腿涼飕飕的,也就沒拒絕。

梁孟峤先擁着她把她送到副駕駛上坐好,關上車門之後自己才繞到駕駛室打開車門上去。

把全景天窗打開,座椅都放平,兩個人搭着毯子并排躺着仰望着星空。

喔,其實不能說是星空,壓根沒幾顆星星,不過,俗話說有情飲水飽,眼下兩人正是你侬我侬的時候,就是上面是一塊黑布,那也是美好浪漫的。

突地,喬喬翻個身看向梁孟峤,問他:“你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嗯?”

梁孟峤聞言身子一僵,斜睨了她一眼,很是疑惑地問:“什麽?”

喬喬開口提點說:“……就是從食府那出來的時候,你兇我。”

梁孟峤:“我沒兇你。”

“哦——”喬喬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而後就在梁孟峤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直起上身湊過去,眸子亮晶晶的,揶揄道,“想起來啦?”

梁孟峤頓時:“……”

都被套路了,他還能說什麽?

車頂燈開着,淡淡的帶着暖黃的光線灑照下來。

梁孟峤平躺在座椅上,喬喬探身湊過來時臉正好在他斜上方,逆着光,她的輪廓上染着一層柔和的光暈。撩在腦後的鬓發在剛才倆人同披一條毯子的時候已經散落下來,這會兒幾縷發絲正調皮地垂在梁孟峤的下巴處,撩着細細麻麻的癢意。

尤其是她的眼睛,一雙眸子亮晶晶燦過寒星,眼尾上翹,嗔笑中帶着一絲她獨有的令他着迷沉醉的媚态。

還有她高挺的鼻,殷紅的唇……無一不在引誘着他。

喬喬打趣完,目光也在梁孟峤臉上游離,說實話,這還是兩人“一吻定情”之後她第一次近距離的看清梁孟峤的臉。

許是心情愉悅,他眉眼間的沉着被輕松取而代之,他瞳仁很黑,隐約倒映着她的臉,那裏面有柔情有癡迷有愛慕,種種色彩交織碰撞出一簇蓬勃的火光,襯得他沉黑的眸底妖異惑人。

喬喬便發現,她好像當真受不住梁孟峤如此專注凝望着自己的視線,恰如此時,那些打趣啊逗弄的心思忽然之間就通通沒了,心口“噗通噗通”地跳,恨不得就此沉淪在他的眼眸之間,不複分離。

臉頰暈紅,她忽地轉移了視線,目光偏轉落在了他臉側,然後突地頓住。

這一下可不得了,梁孟峤竟然耳尖都紅了?!

不是第一次見梁孟峤耳朵發紅,鬼使神差地,她忽然伸手做了一件自己老早就想做的事。

在梁孟峤還沒回過神之際,喬喬右手捏住了他的耳垂,同時眼睛愈發明亮。

真的是從第一次梁孟峤全身脫得只剩一件小短褲還掩耳盜鈴搭上一條手術毯紅着耳尖閉眼躺在手術臺上時,喬喬就想捏了,想試試紅如血玉的耳朵會不會跟玉一樣觸手生溫,會不會滾燙灼人。多少次蠢蠢欲動都給忍住了,眼下,兩人終于确定了關系,如此天時地利人和之下,她還按捺什麽?!

于是,她拇指和食指輕輕撚了撚,心想,手感真不錯!

于是,梁孟峤腰身一挺一個用力直接翻身将喬喬壓在座椅上,猛烈而深入地吻了下去,心想,真特麽要命!

一吻方歇,梁孟峤虛壓在喬喬身上,頭埋在喬喬的頸窩裏,嗅着她身上清冷又柔和的氣息,慢慢平複着自己的呼吸。

喬喬的手軟軟地摟在梁孟峤的脖子上,呼吸紊亂,臉頰酡紅,一動不敢動。

實在是太尴尬了。

好吧,打今天開始她再也不會懷疑梁孟峤的性取向了。

喬喬半眯着眼望着遠處天空,心想。

又過了好一會兒,梁孟峤深深吸一口氣,聲音悶悶的“嗯”了一聲。

喬喬一時沒反應過來,迷茫地問:“什麽?”

梁孟峤沒擡頭,嗓音暗啞的厲害,說道:“是吃醋了。”

喬喬眨眨眼,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這是在回答她之前的問題,不由得覺得好笑,擡手在他打了發膠的頭發上摸了摸,有點紮手。

喬喬故意問:“哦,然後呢?”

梁孟峤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她頸窩裏擡起頭來注視着喬喬的眼睛,他眸光灼亮,眼底溢滿深情,襯得一雙瞳仁更是黑亮,一只手在她臉頰上描摹,慢慢開口說道:“喬喬,我愛你。”

時至今日,我終于擁你入懷,向你告白。

五個字落入耳中,喬喬一怔,她沒想到梁孟峤在沉默之後竟然出其不意的告白了?

說起來,他們倆好像是情緒激動之下一個吻給确定關系的,除了她說了一句“喜歡”之外一路上幾個小時兩人都沒有再提及這個話題,就像是彼此心知肚明無需言說一樣。

可這一刻,當梁孟峤與她四目相對說出“我愛你”的時候,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漫天煙火在眼前倏然綻放,腦海裏盛景難言,緊接着便是來自胸腔裏的震動,一下一下越來越快,四肢百骸酥麻癱軟,嗓子也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幹澀緊張,整個人像是病入膏肓一樣,偏偏有一股甜意融入血液神經,連空氣都是香甜的。

她知道,這是悸動。

一個你愛的人對你親口說出“我愛你”時靈魂上的共振,尖銳而沖擊,卻不會恐慌不會迷茫,反而令人甘之如饴甘心沉淪。

也是這一刻,喬喬才意識到,原來,在她以為自己還只是“喜歡”的時候,早已經不知不覺地“愛”了。

喬喬下意識地開始舔唇,殷紅水潤的唇唇角上翹,眼含春水,粉面桃腮,笑着輕聲說:“梁孟峤,我也愛你。”

她話音剛落,梁孟峤倏地笑開了。

兩個人面對面相對笑着,半晌,梁孟峤又低頭在喬喬額頭上印上一個溫柔的吻,說:“真好!”

原以為此生只能守着一絲念想在邊緣掙紮徘徊,當時不管不顧吻下去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沒有理智的,甚至在那一刻他做好了去承擔她恨他遠離他遺忘他等後果的準備。

哪曾想,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從萬劫不複到得償所願,從來只在她一個動作、一句話、一個眼神之間。

又在她唇上啄了幾下,梁孟峤翻身坐回駕駛室,從喬喬腳下撿起不知什麽時候滑落的毯子給她蓋上,問她:“睡會兒?等下我叫你。”

喬喬拉住他的手指把玩着,搖搖頭:“我睡不着。”

說這話時她鼻子微皺,嘟着嘴,罕見的有了幾分小女孩的嬌态,映在眼裏,使得梁孟峤心裏一軟再軟,索性就随她去了。

“哎,”喬喬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手下動作一頓,眼神閃爍地看向他問:“什麽時候開始的啊?”

她的聲音有些羞澀含糊,一點沒有兩人親吻時的坦蕩直接,沒辦法,她心理素質再強大也是個女孩子啊。

她能說從第一次擡手摟着梁孟峤的脖子時,她一直都很害羞的嗎?

只是,在她的認知裏,梁孟峤是個含蓄的,這一點從他明明是吃醋她看上別人偏偏搞得好像她撬了他的基友一樣就可見一斑。

這種情況下,也只能她來充當那個膽大臉皮厚帶節奏的了。

然而,事實證明她還是不夠了解梁孟峤,這家夥根本就是個心裏壞的。

眼下,梁孟峤聽聞喬喬這樣問,直接反手捉住了她的手握在手心揉捏着,另一只手探過去給她掖了掖毯子,慢悠悠說道:“不知道。”

喬喬一噎:“……真的?”

梁孟峤點頭。

而後,在喬喬的眼神漸漸地開始變得越來越不善的時候,梁孟峤掀起眼皮瞧着她,薄唇微勾,又慢條斯理地補充道:“一見鐘情或者命中注定,誰知道呢?總之,從第一眼,你就在這裏,”說着,梁孟峤拉着喬喬的手放在自己的心髒位置,繼續說,“紮根了。”

喬喬:“……”

天啊嚕!

這還是梁孟峤嗎?怕不是假的吧?

這土味情話簡直是六六六。

喬喬眨眨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梁孟峤俊美肆意的臉和盛滿星光的眸子,控訴一樣說道:“峤哥,你犯規!”

梁孟峤聲音沉沉的:“嗯?”

“表裏不一,這裏,”喬喬按在他胸口的手稍稍用力,一本正經地說,“蔫壞!”

表面威嚴沉穩內斂端方,實際上是個情話撩撥信手拈來的。

梁孟峤:“……”

喬喬突地又想起什麽,歪頭瞅着他,開口道:“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喬喬強調:“如實回答!”

梁孟峤:“……好。”

喬喬不錯眼地盯着他的眼,一字一頓地說:“四號你從M國回來那晚,在你卧室門口,你是不是……想吻我?”

她話音剛落,梁孟峤的神色瞬間變了,落在喬喬眼裏,怎麽說呢?頗有點一言難盡的意味。

喬喬頓時挑眉。

看這反應答案已經不用再說了,必是肯定的。

況且,自從證實了梁孟峤的心思之後,她心裏也早就确定了。

至于眼下為何還問,純粹是“作”,不,是情趣。

她這點心思,梁孟峤自然也是一目了然,不過,如果能讓她開心開心,他就是承認了又何妨?

于是,梁孟峤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一本正經地點頭:“是。”

喬喬立馬笑了,心裏那本小賬本又往前翻了翻:“那你出差之前給我發微信呢?還有,去騎馬是不是想‘色誘’我啊?還給我戴頭盔,再往前,你教我開車,孫叔是你故意放假的吧?”

耳聽着她把一樁樁一件件的細枝末節都給翻出來,梁孟峤不禁有些頭疼。

這是要“翻舊賬”的節奏?

雖然他覺得在彼此面前“面子”不算什麽,但“形象”總要講究的吧?

在喬喬連她例假前不給吃冷飲的事都拎出來當典型的時候,梁孟峤終于忍無可忍,一個側身堵住了喬喬的嘴,又厮磨了好一會兒,才蹭着她的唇,用一股無奈又寵溺的口吻說道:“好了好了,我承認,我對你蓄謀已久。”

“我就知道!”喬喬勾着唇低聲哼哼道。

“那你呢?”梁孟峤突地問。

“我啊……”喬喬一頓,擡手摸着梁孟峤的臉,輕聲說道,“我也不知道,最開始是被你這張臉給勾了魂了,慢慢地入了迷,等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出不來了。”

梁孟峤聞言一怔,眸光一亮又一凝,沉吟了好一會兒,才蹙眉朝她問道:“就八月的時候?”

“嗯。”喬喬不自在地點點頭,“當時顧慮很多,不敢說不敢讓你知道。”

梁孟峤沒好氣地說:“現在怎麽不怕了?”

那段時間現在回頭想想他都覺得心肝脾肺都疼,不冷不熱的樣子簡直打不得罵不得,整個刀槍不入的女金剛。

喬喬展顏一笑,手指劃過他的眉峰,理所當然道:“只要你心裏有我,我就不怕!”

……

兩個人親親我我的,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都是些沒什麽營養的話,你來我往卻是格外服帖。

早上六點半,東方破曉,天色漸亮,霧氣漸薄。

遠方的天空顏色變淡,幾抹朝霞把那一片天空映得發紅,微微帶着一點偏暗的黃。

梁孟峤牽着喬喬的手站在車前,某一刻,紅彤彤的太陽從雲霞的掩映裏一躍而起,周圍的雲被鑲上一條光亮的金邊。

喬喬側頭看向梁孟峤。

金色的霞光灑落在他的臉上,俊朗的輪廓如同天邊的雲一樣被鑲上一條金邊,使得他眉眼間的銳利鋒利被柔和,光是一張側臉,從額頭到眉眼鼻唇再到下巴喉結,就英俊潇灑得一塌糊塗。

察覺到喬喬的視線,梁孟峤忽地轉過臉,沾染了霞光的眸子瑰麗深邃,眸底深處似有萬丈霞光将其中喬喬的倒影圍攏呵護,其餘山巒雲巅、凡世俗塵皆退散。

此時此刻,天地萬千,他的眼裏只她一人。

回去的路上交通通暢,八點半多點,梁孟峤開車兩人回到別墅。

一大清早,陸嬸就起來開始準備豐盛的早餐。

昨天晚上陳辰過來說了,說少爺帶着喬喬出去了,晚上不回來,還特意跟陸嬸交流了一下臨走時梁孟峤身上的諸多“線索”,總之就是一句話,疑似抱得美人歸。

而至于倆人大半夜的不回家出去幹嘛了呢?

陸嬸覺得不管去幹嘛了,只要兩個人有了進展就行。

等梁孟峤和喬喬兩人剛進客廳,陸嬸就笑眯眯的從廚房出來了,一邊招呼兩人去吃早餐,一邊意味深長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打量。

嗯,倆人雖然精神不大好,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但可以看出來眼角眉梢都是春風得意,尤其是梁孟峤,平日裏都是抿着唇繃着臉,這會兒唇角自然上翹,感覺壓都壓不住。

而其中最令陸嬸開心的就是,她在梁孟峤的嘴角看到了一點紅印,目光不動聲色掠過喬喬的唇,心下頓時明了繼而大喜。

“喬喬小姐,快點,該餓了吧,先去洗漱,趕緊下來吃飯,吃完飯好好休息。”

喬喬剛換好鞋,陸嬸笑呵呵接過她的外套,拉着她進去了。

身後,梁孟峤望着喬喬的背影,漆黑的眼底閃過笑意,彎腰将喬喬換下的高跟鞋在鞋櫃裏放好,跟着上了二樓。

吃完了早餐,兩人又回卧室補覺。

等喬喬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鐘了。

窗簾被拉上,室內昏暗一片。

剛睜開眼,喬喬的意識還有些模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星空,迷迷糊糊地将昨晚發生的一切從腦子裏過一遍,仍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擡手摸上自己的唇,她和梁孟峤接吻了?還如膠似漆的好多次?

直到“篤篤”的敲門聲響起,她才回過神來,以為是陸嬸,出聲道:“請進。”

話落,又清了清嗓子。

昨晚跟梁孟峤說了一夜的話,雖然喝了點水,但到底是熬夜了,今天又睡了這麽久,嗓子幹澀得厲害。

門外的人似是頓了一下,随後輕手推開門。

梁孟峤站在門口先适應了一下室內的光線,才走進來,望着躺在床上怔怔看向自己的喬喬,輕聲問:“醒了?”

喬喬靜靜看着梁孟峤端着一杯水站在床腳,身形修長挺拔,長身玉立,後知後覺想到昨晚的一幕幕,彼此唇齒相依的酥麻悸動,他肩背的手感,他身上似有若無的幹燥溫暖的氣息,臉色倏地爆紅,她猛然拉起薄被蓋住了臉。

梁孟峤一愣,随即低聲笑了笑,走過去将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拉開窗簾折回到床邊彎腰哄道:“別憋壞了,快出來,乖!”

他柔聲低哄的話,一個“乖”字令喬喬心尖酥麻,手一松,被子就被梁孟峤拉了下去。

“你什麽時候醒的?”

喬喬問。

梁孟峤一聽她的聲音不對勁,眉頭立馬蹙了起來,邊回答她的問題邊把水杯端過來:“中午就睡好了,來,先坐起來喝點水。”

喬喬“哦”一聲,眼底明光閃爍,被梁孟峤扶着肩坐起來,接過杯子一口氣喝了半杯。

“嗓子舒服些了嗎?”梁孟峤又問。

喬喬又清了兩下嗓子,剛剛醒過來的時候感覺鼻子有些塞,以為是睡的時間久了的緣故便沒多想,可這會兒坐起來明顯感覺鼻塞咽喉痛。

想了想,她朝梁孟峤說道:“估計有點感冒。”

梁孟峤臉色一沉,擡手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溫度,有點熱,但是不明顯,說道:“好像有點熱,你再喝點水,我去拿個體溫計。”

說完,在喬喬睡得有些淩亂的頭發上輕輕揉了揉,起身出去了。

喬喬看着他的背影,阻攔的話始終沒說出口。

實際上,像她修煉內力的,關于自己的身體情況基本上都能第一時間察覺的,再加上她的中醫醫術,所以,她清楚知道自己現在只是輕微的感冒,咽喉發炎,至于額頭熱是因為剛睡醒。

不過,在看到梁孟峤快步往外走的背影時,她突然眼冒紅星,被他關心上心的感覺真的很棒!

體溫計喬喬的醫藥房裏就有,所以,沒兩分鐘,梁孟峤就拿着體溫計回來了。

在床邊坐下,梁孟峤将體溫計甩好遞給喬喬,随後就側過身看向床尾:“量量。”

“哦。”

喬喬将被子拉到下巴,紅着臉在被子裏将體溫計夾好,而後輕咳一聲,壓着嗓子對梁孟峤說:“好了。”

梁孟峤回過頭來,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脖子上,問:“嗓子疼得厲害嗎?”

她穿了一件圓領的家居服,蓬松微亂的短發被別在耳後,柔軟堆疊的薄被外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頸。

喬喬搖搖頭:“還好,稍微有點發炎,不是很疼。”

梁孟峤怕她不說實話,頓了頓,擰着眉輕聲反問:“真的?”

喬喬目光安撫性地瞧着他,點頭:“真的,你別忘了我可是醫術精湛的醫生,自己的身體情況哪能不清楚?”

“好好好,你最厲害!”梁孟峤連聲附和道。

話落,室內陷入沉默,兩人多少都有些尴尬和蠢蠢欲動。

昨晚一吻定情然後瘋狂黏糊了半夜,今天一覺睡了大半天醒來,那種突如其來的沖擊和不管不顧的沖動沉澱下去,對于折騰了幾個月終于修成正果的她們來說,卧室這樣的環境和氛圍,更是令人心中充滿羞澀和甜蜜滿足。

梁孟峤一雙眸子靜靜地望着喬喬,眼角餘光打量着這一方空間。

說起來,這還是上半年喬喬傷好之後他第一次進入這間卧室,天花板上的全息投影、窗簾、床、櫃子、沙發,以及陽臺上的躺椅圓桌,衣帽間的櫥櫃衣櫃,這些大件的家具還好當初一樣,不過,梁孟峤腦子好使眼又尖,一眼掃過還是發現了不少改動。

------題外話------

早上好,今天繼續甜。

峤爺和喬姐自打在一起之後沒有什麽誤會小三舊情人大虐,小可愛們可以放心的啦~

另外,QQ的小可愛們抱歉哈,那裏的評論我回複不了,不過,同樣愛你們~麽一口(^o^)/

099 喬喬生病,疑雲再生(二更)

不過,梁孟峤腦子好使眼又尖,一眼掃過還是發現了不少改動。

比如陽臺上的盆栽花架,梳妝臺上的水晶美人蕉擺件,造型別致的臺燈,床頭櫃上精致漂亮的抽紙盒,大大小小,風格不一而足,卻無一不能讓人從中看出女孩子的喜好和品味。

看了一會兒,梁孟峤突地開口問:“很喜歡美人蕉?”

突如其來的話題讓喬喬一愣,目光從身邊轉向陽臺,随即恍然,抽紙盒上是美人蕉的圖案,擺件是一株美人蕉,陽臺花架旁也有一株美人蕉盆栽,還挺大,只不過現在因為她沒有挪到室內花期剛過花朵已經謝了。

喬喬看着梁孟峤,此刻他一雙沉靜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好奇和認真,俊臉上嚴謹中透出一絲呆萌來,似乎這對他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垂下眼睫眼珠子一轉,喬喬忽然擡頭微仰着臉朝梁孟峤笑笑,問:“嗯,想知道原因嗎?”

梁孟峤點頭。

喬喬笑得愈發燦爛:“你教我開車的時候,每次都會路過松江路,那裏種了一大片美人蕉,還記得嗎?”

梁孟峤聞言回憶了片刻,稍後,點頭:“嗯,記得。”

他素來警惕,平日裏出門在外時刻觀察着周遭情況,再加上記憶力好,眼下即便過去了三個多月,仔細回想一下還是能想起來的。

在這方面喬喬很了解他,因此并不意外,繼續笑着往前湊了湊,開口道,嗓音低低的柔柔的,有些沙啞:“第一次去的時候,經過那片美人蕉,我突然發現你的臉,不,是你整個人都比那片美人蕉還要美還要好看,從那之後每次路過我都會用餘光去看你。”

所以,她是愛屋及烏。

因為他曾在她眼裏綻開如玉容顏,賽過那一片花開荼蘼的美人蕉,每次看到美人蕉,眼前便會自動浮現他那剎那盛世風華。

她話音剛落,梁孟峤心頭一震,面上卻依舊看不出絲毫破綻。

原來,原來在他處心積慮、用盡陰謀陽謀,去靠近她甚至企圖占據她的時候,她卻在心裏早已為他畫地為牢親手種下一片花園。

太過震驚,以至于他原本斟酌了幾個小時的開誠布公一下子收了回去。

他又猶豫了。

她的深情令他動容滿足的同時,又無可避免的忐忑、不安。

就在來敲門之前,梁孟峤是打算将自己所知道的關于她的一切都告訴喬喬的,包括他們七年多前的初遇、半年前的再遇以及他派人調查來的關于她的身份信息。

若是她知曉了她的過去,恢複了記憶,這份感情可會變?

另外,她的危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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