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群英宴席
白鸰才捏了幾下,轉移話題道:“夫君也累了一天了,我去叫弟子們給你燒水沐浴吧。”
顧清遙便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了自己懷裏,白鸰欲起身,卻被顧清遙抱住,動彈不得。白鸰紅着臉道:“夫君。”
顧清遙看着他害羞的樣子,點着他的鼻尖笑道,“不必,一會我自己去就行了。洗完了我就在隔壁睡了。”
白鸰驚訝道:“為何?”
顧清遙舔舔嘴唇,只是望着他不說話。
白鸰緊張道:“夫君,是不是我今天提前離開,惹你不高興了?”
顧清遙搖搖頭,糾結道:“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問題。”
白鸰不解。
顧清遙尴尬道:“五日之後,就是比武大會了。到時候會有衆多武林高手一決上下,排位列序,這不僅關乎個人武功高低、名譽聲望,也關乎着門派的興衰。所以這幾天,我得清心寡欲,養精蓄銳。”
白領點點頭,似乎有點明白了。
“可、可每每和你在一起,我都無法自持,精力消耗過度,難免會影響比武,所以……”顧清遙初嘗床笫之歡,性致十足,白日裏忙碌時還好,可以分散注意力,可但凡有一盞茶的閑暇,便想着将白鸰壓在床上做那事,更別說要擁他在懷中,那是萬萬克制不住的。
白鸰忍不住笑出來,溫柔地點頭道:“好,那你就去隔壁睡吧。”
顧清遙準備起身,白鸰卻依舊摟着他的脖子不松手。顧清遙也坐着不動,任他靠在自己的懷裏。
白鸰問:“夫君說的比武排位,你排在第幾位?”
說到這,顧清遙頗為自豪道:“上次的武林大會是五年前,那時我才十九歲,第一次參加,就列位第十六,已經是前無古人了。”
白鸰笑着親親他的臉頰,贊揚道:“夫君真厲害。那今年你的目标是第幾位?”
顧清遙想了想,“若是能列位十大高手,那就好了。只是要打敗前面的前輩,并非易事。”
白鸰又親了親他,“夫君一定可以的。”
顧清遙捏捏他的鼻尖,“你又不懂武功,怎麽知道我可以?高手對決,想要前進一名都是極其困難的。周大哥你記得吧?他上次的排名是第九,他那時三十二歲,已經是十大高手裏最年輕的人了。”
白鸰道:“那看來今年這個記錄就要被你刷新了。”
顧清遙笑笑,拉過他的手親了親,“那就借鸰兒吉言。”
白鸰松開他的脖子,拍拍他的肩膀道:“時辰不早了,夫君早點去洗漱休息吧。”
顧清遙點點頭,獨自出了房間,叫弟子燒水來沐浴,然後在隔壁房間歇下了。從前每日溫香在懷,忽然睡了冷被窩,竟然有些不習慣。他輾轉了好一會,不禁暗自嘆息,不過兩月有餘,竟然已經這樣習慣他在身邊。從前沒有他的二十餘年,自己不也過得好好的嗎?怎的如今就這樣煩躁了?
他百無聊賴地睜着眼望了一會青色的床帏,就聽到隔壁清麗的琴音。白鸰是帶了琴出門的,只是一路颠簸,沒有彈過。
琴聲幽幽,是一曲《秋湖月夜》,寧谧安逸,清心去燥,正适合睡前傾聽。顧清遙想,他知道自己睡不着,所以取了琴為自己彈奏,雖然不能在他身邊,卻以此伴他入眠。他閉上眼睛,聽着他的琴聲,便很快入眠了。
白鸰又休息了兩日,體力完全恢複,第三日便是武林大會的群英宴。
江湖上各門各派的掌門、各大武林世家的家主,都攜着家眷、門客和弟子前來參加。宴席分桌有嚴格規定,主位席是掌門與家主同桌,次位席是女眷們同桌,小輩、門客、弟子們則排在外面。
故而,顧清遙與一衆掌門、家主同桌,而白鸰雖為男子,卻要與女眷們同桌。
女眷的座位次序也是按照主位席的次序安排的。原本焰山派就是江湖排名前五位的門派,雖八年前經歷重創,但總算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加上年輕的掌門做事雷厲風行、禦下有方,如今的焰山派依舊是榮光不減。顧清遙坐在主位席的前幾位,白鸰自然也就坐在女眷席的前幾位。
掌門和世家家主的夫人們,要麽是官宦人家出身的閨秀,要麽是武學世家出身的女俠,對于這位女眷席上唯一的男子,而且是青樓出身的男子,雖心中驚奇,面上卻是不敢輕易嘲諷,一是怕得罪了人,二也是怕自降了身份。
群英宴上的主位席,通常會讨論近些年發生的大事。近年官府昏庸無能,許多百姓有了劫難走投無路,便會求助于江湖幫派,故而門派或家族勢力越大,能幫助的人越多,便越受人尊敬。每一屆的群英宴,掌門和家主們,便是商議這些江湖中事,各自承擔自己管轄區域內的保境安民職責。
而女眷們,無非是閑聊各自家中的奇聞異事,大到家族聯姻、小到雞毛蒜皮,倒也算熱鬧。
而白鸰雖然在熱鬧的地方長大,但見多了觥籌交錯、紙醉金迷,也見多了逢場作戲、虛情假意,因此對這樣的場合,只是淡然處之,規矩有禮罷了。既然沒人來招惹他,他也不必去招惹旁人。
衆夫人們吃着飯菜喝着酒,聊着聊着也就敞開了心扉,便開始埋怨自己的夫君。
一年輕婦人道:“如今這江湖不太平,家中也是不太平,我夫君去年剛納了妾,那妾室仗着年輕貌美,處處與我作對,簡直可惡。”
另一年長婦人道:“這有什麽稀奇?他日妾室若是生下了兒子,你的日子只怕更不好過,你還年輕,這就開始抱怨了?看看我們,哪個不是這樣過來的?”
年輕婦人道:“那小蹄子處處給我使拌子,讓夫君誤會于我,我對夫君哭訴,他竟然還嫌我煩心。他若是嫌煩心,又為何要三妻四妾娶回家?”
又一年長婦人道:“這男人不都是這樣?朝三暮四,總是愛那些年輕漂亮的女子。他們要娶便娶,左右這妾室終究是妾室,只要你這正室有了嫡子,妾室也是越不過你去的。”
那年輕婦人委屈道:“古人說,結發為夫妻,恩愛不相離。姐姐們,你們說,這男人究竟為何非要三妻四妾不可?”
夫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說不出個答案,大家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轉向了這桌上唯一的男子。
白鸰剛吃着這雞絲菜心覺得好,筷子便停在了空中,被衆夫人的目光鎖住。
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他是這桌上唯一的男妻。便有人嘲諷道:“這位小兄弟,你是這桌上唯一的男人,你倒是說說,這男人為何要三妻四妾?”
白鸰收回筷子,溫婉一笑,淡定道:“小弟沒有這個福分娶妻納妾,又怎會知道別的男人究竟為何要如此?”
那婦人沒想到他竟反應如此快,将自己的嘲諷頂了回來,面子不甘道:“他日你的夫君也必然要納妾,到時男妻女妾共處一室,你将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