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對天起誓
白鸰頭也不回道:“你沒聽見于世勳說的嗎?阿鳶處境艱難,我要回洵陽城救他!”
顧清遙嘆氣搖頭,立刻追了出去。
白鸰還沒跑出客棧,就被顧清遙抓住了,“這麽晚了,你怎麽去?洵陽城距離這裏要半日路程呢!”
白鸰用力甩他的手,卻怎麽也甩不開,“不用你管!反正你都嫌棄我了!”
顧清遙見他蠻不講理,伸手便點了他胸前的xue道,白鸰的手腳瞬間不聽使喚,整個人軟了下來,顧清遙順勢将他扛在肩上,扛回了房間。
白鸰躺在床上,仍然氣呼呼地望着顧清遙,顧清遙坐在床邊,無奈道:“你那朋友也并沒有性命之憂,要救他不急在一時。明早我再陪你一起去可好?”
白鸰不看他,閉上了眼睛。顧清遙擡腳上床,騎在他身上,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着自己。
白鸰睜開眼,一臉怨氣地望着他。
顧清遙忽然被他任性的樣子逗笑了,“鸰兒,你這是鬧什麽小孩子脾氣呢?還真是自己給自己找別扭。”他伸出兩指在白鸰胸前點了一下,白鸰脫口而出道:“顧清遙!你混蛋!”
顧清遙又笑起來。
白鸰身上還不能動,但意識到自己能說話了,便開口吼道:“你快解開我!”
顧清遙捏捏他的小臉,笑道:“我要是解開你了,你就去找別的男人了。”
白鸰辯解道:“阿鳶他是我的家人,他不是別的男人。”
顧清遙搖頭道:“在我看來他就是別的男人,和那個于什麽沒有差別。”他的手沿着臉頰向下,滑到了腿間柔軟的部位,“鸰兒,你老實說,你們在一起那麽久,有沒有睡過?”
白鸰明白他的意思,氣極吼道:“顧清遙!你腦子裏就只有那種事嗎?好啊我告訴你,我們經常一起睡!怎麽樣?你嫉妒嗎?”
顧清遙忽然冷了臉,整個人壓在他的身上,對着他雪白的脖頸狠狠咬了一口,霎時咬出一個鮮紅的牙印,差點就要滲出血來。
顧清遙擡起頭,就看到白鸰的眼角流出兩行眼淚,沿着太陽xue流進了耳朵裏。他有點慌了,伸手幫他擦了擦,臉色也緩和了些,“你哭什麽?”
白鸰癟着嘴,開始委委屈屈地哭了起來,只把這一下午的不安和恐懼全都發洩了出來。
顧清遙看着他委屈抽泣的樣子,還是不忍心,幫他解了xue。
白鸰手腳得了自由,擡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委屈巴巴地望着他,聲音也帶着哭腔,“夫君,你是不是又嫌棄我的過去了?嫌棄我服侍過別的男人,是個污穢之人?”
顧清遙嘆氣道:“鸰兒,我要怎麽說,你才能相信我。我從未嫌棄過你,我只是太嫉妒他們了。我知道,我不該如此問你過去的事惹你傷心,可我真的……真的嫉妒得發狂了……那個阿鳶也好,那個于什麽也罷,為什麽先遇見你的是他們,不是我!若是我先遇見了你,就不會讓你受那麽多苦,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我……我真恨我自己!”
白鸰繼續眼淚汪汪道:“你當真不是嫌棄我?”
顧清遙跪了起來,就舉起三指對天起誓了,“我要是嫌棄你,我顧清遙就不是男人!鸰兒我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麽會嫌棄你!鸰兒,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白鸰鼻子又酸了,他撐着坐起來摟住顧清遙的脖子,感動道,“對不起,夫君,我不該對你這麽兇的。”
顧清遙拍拍他的背,溫柔道:“你不兇,我才兇。”他摸摸他脖子上的牙印,“還疼嗎?”
白鸰搖搖頭,擦了擦眼淚,“那,明天一早,你真的陪我去洵陽城救阿鳶嗎?”
顧清遙抱緊了他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白鸰天剛蒙蒙亮就起床了,顧清遙睜開眼睛,就看到白鸰在翻找自己的包袱。他下床走到他身邊,發現他手上拿着幾張銀票,加起來大約有五十兩。
顧清遙驚訝道:“你竟然帶着這麽多錢出門的?我都不知道。”這一路上也不需要他花錢,所以他出門時帶了多少錢,現在應當是一兩未動的。
白鸰看了看他,問:“夫君,你還有錢嗎?再給我點。”
“額……我……”顧清遙愣了愣,拿出自己的包袱翻了翻,白鸰倒是沒客氣,上前搶過了他手裏的銀票數了數,又搶了他腰間的錢袋數了數裏面的銀子,留下了幾錠銀子給他,“這些錢足夠我們回到烈焰山路上用了,剩下的我都拿走了。”說着将銀票全部揣在了自己懷裏。
顧清遙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白鸰一點也沒有愧疚之色,“你不用這樣看着我,這一百兩算我跟你借的,回去之後會還你的。”
顧清遙哭笑不得,心道,誰要你還了?他忽然明白道:“你該不會是想去給他贖身吧?這只有一百五十兩,只怕不夠。”他頓了頓又道:“鸰兒,你知道我當時為你贖身花了多少錢嗎?”
白鸰搖搖頭。
顧清遙伸出一只手指。
白鸰道:“一千兩?”
顧清遙點頭道:“黃金。”
白鸰雖然有點驚訝,卻也是意料之中,畢竟他是紅倌,是搖錢樹,沉璧軒就算肯放人,也必定要狠宰一番。他嘆氣道:“從前我們炙手可熱之時,這一百五十兩,別說是贖身,就算是春宵幾夜,都不止這個價,可如今……阿鳶若是真如于世勳所說,大概,根本用不上這些錢。”
顧清遙略顯尴尬,嘟囔道:“青樓那種地方我又沒去過,這種明碼标價的事,我怎麽會知道。”
他這話說的是沒錯,只是用詞太過刻薄,聽了刺耳。白鸰瞪了他一眼,心想,你這是在表忠心呢?還是惹我生氣呢?他簡單收拾了下,就徑自出了客棧的大門,顧清遙無辜受了個白眼,去齊玉的房間對他囑咐了幾句,就下樓牽過了自己的馬,跟了上去。
白鸰在前面走,顧清遙就牽着馬在後面跟着,兩個人一前一後從東門出了城。顧清遙知道白鸰此時心裏煩亂,也不敢去惹他,更不知該說什麽安慰她,只好獨自牽着馬跟在後面。
兩人走了一段,白鸰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望着他,“青樓那種地方,你不是從來不去嗎?”
顧清遙道:“可我總要保護你,昨天不是說好了跟你一起去嘛。”
白鸰道:“你堂堂掌門,又是江湖排名前十的高手,若是讓人知道你逛青樓,豈不是毀了你清清白白的好名聲?”
顧清遙見他說話帶刺,也不同他計較,正色道:“我又不是去逛青樓,我是陪你去救人。”
白鸰哼了一聲,扭過頭繼續走。
顧清遙在身後叫他:“你這樣走,走到洵陽城只怕要天黑了。”
白鸰也不理他。
顧清遙翻身上馬,揚鞭趕過去,路過白鸰身邊時,伸手一撈,便摟着他的腰,将他抱了上來,穩穩地坐在了自己身前。
白鸰掙紮了一下,顧清遙的手臂卻死死抱住他,他嗔怒道:“顧清遙!你吓死我了!”
顧清遙哈哈大笑道:“鸰兒,你叫我的名字越來越順嘴了!”
白鸰繼續掙紮,“你是土匪嗎?你放開我!”
馬兒飛馳起來,白鸰不會騎馬,心裏又氣又怕,只好待在他的懷裏不敢動了。
顧清遙将他抱緊,靠在他的耳畔道:“鸰兒,我剛才的話是無心的,你、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嗎?”
白鸰身體僵了僵,覺得在馬上颠得呼吸不穩了。他飛速回過頭,飛速在他的臉頰親了一下,用一個輕柔的吻告訴了他答案,然後靠在他的懷裏,無聲地笑了。顧清遙抓着缰繩楞了一下,這才緩過神來,抱緊了他策馬揚鞭,還未日落便到達了洵陽城。
兩人下了馬,牽着馬兒走進城中,路過一街邊小攤,顧清遙買了一頂草帽,戴在了白鸰頭上,又買了一條白色紗巾,罩在了草帽上,擋住了他的面容。
白鸰不解,掀開紗巾看着他。
顧清遙道:“我怕你遇到熟人會尴尬,還是遮住的好。”
白鸰笑笑,放下了紗巾,心想我這傻夫君不僅脾氣好了許多,也會體貼人了。
兩人穿過幾條街,便走到了昔日的沉璧軒,這裏依舊門庭若市,客流不斷。從門口可以看到一樓的大廳,當中坐着一個年輕俊俏的男孩,彈着古琴,頗有風雅之感,倒不像是尋常喧鬧嘈雜的青樓。
顧清遙看了看對面的飯莊道:“鸰兒,你去這飯莊二樓的雅間坐一會,我去去就來。”
白鸰有些驚訝地拉住他,“夫君要自己去?”
顧清遙點點頭,“我擔心你遇到……遇到故人,難免尴尬,這裏又沒人認識我,我去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