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死過兩次的人

越靳南忙碌完事情，便匆匆回到了別墅。

一路上，他的腦海中總是浮現出宋懷霜那張憔悴慘白的臉。她仿佛失去了表情和情緒，就這麽淡淡地看着自己，就連曾經靈動的眸子中，有的也只是麻木。

該死。

越靳南握了握拳，推開了房間的門。

房間裏靜悄悄的，帶着死一般的寂靜。空氣中的味道有些濃郁，萦繞鼻尖，帶着異樣的粘稠。

那是，血腥的氣息。

“宋懷霜？”越靳南喊出聲，他看向了床。

身着白色睡裙的女人閉着眼睛，靜靜地躺在床上。蝴蝶刀落在了地上，銀色的刀鋒上沾着血。

她的頭發散落，勾勒出臉頰的弧線。床上的裙擺綻開，原本潔白的衣料被鮮血染成了最為耀眼的紅色，宛若盛開的彼岸之花，成為漫漫無際的花海。

女人的手臂無力垂下，被刀割開的手腕上，鮮血流淌。

“宋懷霜，你給我醒醒！”越靳南沖了上去，他不顧那血腥，将女人摟入自己的懷裏。

他看着女人失去了血色的臉，就連嘴唇都泛着冰涼的紫。

他的懷霜、他的宋懷霜……

“來人啊！快叫救護車！”

醫院內。

消毒水的氣息彌漫于病防之中，白大褂醫生憂心忡忡地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接着道：“先生，我們已經盡力了。只是患者的求生意識太弱，一時間恐怕醒不過來……”

“醒不過來？”越靳南咬牙切齒，“你們就這點作用？”

男人的氣壓太大，醫生只有低聲下氣：“患者各方面的數據都已經穩定了，差的就是求生意識，您看……”

“我知道了。”越靳南收斂回了氣勢，他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死一般的女人。

她就這麽沉睡着，閉着眼睛，乖巧而又安靜。

“宋懷霜，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在挑戰着我的底線。”越靳南開口道，“連死都敢，你還有什麽不敢的？”

沒有人回答他。

第二次了，這是這個女人第二次親手解決自己的生命。她連死都敢，為什麽不敢活下去？

“宋懷霜，你不是最挂念你的妹妹嗎？”沉默片刻，越靳南再次出聲，“如果你死了，我就讓人去羞辱你的妹妹，再讓她去給你陪葬。”

依舊沒有人回答。

越靳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背過身子，邁開了步伐。

“站住。”

腳步落下，與此同時，細微的聲音響起。

越靳南的步伐停了下來，他回過頭，只見原本沉睡的女人艱難地睜開了眼睛。她的睫毛顫動，就像翩翩起舞的黑色蝴蝶。

“我會活下來的。”宋懷霜張開了幹裂的唇，“我要見懷春。”

女人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原本溫婉的臉上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滄桑。

“只要你活着，自然可以。”越靳南說。

宋懷霜沒有說話，她再次閉上了眼。

自己是死過兩次的人了，又在害怕什麽？

一個星期後，在宋懷霜的要求下，越靳南将她帶到了上次的夜總會。

踏入包廂，入目的，便是滿眼的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