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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種豆得豆

原來,整件事的背後,還有一只黑暗之手。

馮琪現在可以肯定,馮愈十二歲遭遇車禍,最近兩次被綁架,都是這只黑暗之手所為。

“先離開這裏!”馮琪帶着馮愈離開船艇。

LykanHypersp在公路上飛奔。馮琪用手機撥打Chasel的手機,依然關機!她思索了一會兒,又撥打了Chasel住宅座機,也是關機!

看來Chasel确實還沒回來!

馮琪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但只是一閃而過,迷霧重重,她沒有抓住。

回到家,馮譯林在客廳裏坐立不安,滿臉緊張和焦躁。

見馮琪和馮愈走進來,馮譯林又驚又喜,快步向他們走過來,“小琪!小愈!太好了!你們終于回來了!”

原來馮琪走後一直未歸,再加上白冰冰和馮愈也失蹤了,感覺不妙的管家Benson,給馮譯林打了電話,馮譯林立刻放下應酬,乘坐私人飛機趕回來。

“你們沒事吧?”馮譯林目露關切。

馮琪冷睨他一眼!她當然沒有忽視,他的目光不斷落在馮愈身上,滿滿的緊張和關心。馮琪心裏冷嘲:當然,對自己唯一的親生兒子,是不一樣。

馮琪和馮愈卻并不領情!馮譯林忙活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拿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馮譯林臉上的笑容僵硬,眼睜睜看着馮琪和馮愈面無表情上樓,拿他當空氣。

馮譯林這時才想起,“冰冰!對了冰冰怎麽沒有和你們一起回來?”

馮譯林詢問的目光投向馮琪,換來對方的冷眼和憎惡,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搞錯了對象。

他急忙将目光轉向馮愈,“小愈!你媽媽在哪兒?怎麽沒有回來?”

馮愈沉默了幾秒,“不知道!”

不知道?馮琪穿着高跟鞋差點崴了腳。

這小子明明丢下了白冰冰母女,卻說不知道她們下落!這小子,夠腹黑!她馮琪也要差一截。

當然他的反應也表明,他對白冰冰母女的痛恨!

不過也能理解!白冰冰母女沒有把他當親人,能下狠手,下毒手,要他的命;他也能做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殺人!這是馮琪的人生格言!現在她和馮愈共勉之!

馮譯林茫然,心裏忽然又慌了。

他不相信馮琪,但他相信馮愈。他當然不會想到,白冰冰母女平時對馮愈有多惡劣,所以也不會想到,馮愈如今也不想要她們母女活。

馮琪和馮愈在馮譯林心急如焚的目光注視下上樓!馮琪心想,船艇上那些阿拉伯人已經撤了,白冰冰母女已沒有危險!不過,她們被綁起來關在那個地方,兩天後沒人發現救出她們,她們也半死不活了。

當然,這正是馮琪想要的!

但她顯然低估了馮譯林的能力——不,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的能力!

馮譯林承諾給警局一筆豐厚的回報獎金,不到三個小時,警察通過馮琪和馮愈回來的線索,抓住蛛絲馬跡,查到了白冰冰母女被關的位置。

讓馮譯林意外的是,除了白冰冰,白霜也被綁架了。兩人被解救後,白冰冰安然無恙,白霜卻受了重傷!

第二天一大早,馮琪下樓,看到正坐在餐廳裏,一臉享受被人伺候着用早餐的白霜。

馮琪瞪大眼睛,大聲叫道,“你怎麽在這裏?”

白霜望着馮琪,臉上、眼中,滿滿都是恨意,譏诮道,“我說過,只要我還活着,我一定不會讓你這個賤人好過!”

傭人預感到一場腥風血雨,立刻心驚肉跳地腳底抹油溜了。

馮琪狠狠瞪着她,豔紅色的薄唇仿佛染了一層血色,看着十分瘆人。

忽然馮琪轉身,疾步沖上樓。她飛快穿過長廊,來到馮愈房間隔壁的房間,猛地推開門——

馮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瞪視着房間裏的布置!明顯昨晚有人睡過,堆滿了生活用品,還有兩只行李箱,衣架上還挂着一件女人衣服——馮琪認出來,昨天船艇上白霜穿的就是這一件!

美眸驟然凜冽,從裏面噴出來的熊熊怒火,幾乎要吞噬焚燒一切!兩只手緊緊握成拳頭。

馮琪又猛地沖下樓,站在餐廳厲聲叫道,“Benson!Benson給我滾出來!”

和其他傭人一起藏在廚房裏,大氣也不敢出的管家Benson,只能硬着頭皮走出來,“大小姐!”

馮琪指着一臉得意忘形的白霜,沖着管家Benson怒道,“你這個管家是怎麽當的?狗和人都分不清?外面咬人的野狗你也敢放進來?”

“馬上把這條野狗給本小姐轟出去!還有樓上房間裏那些東西,全都給本小姐扔垃圾箱!”

白霜惱羞成怒,“馮琪!你敢動我的東西試試?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這裏就是我的家!我住在這裏,不走了!”

因為憤怒到了極致,馮琪一雙美眸變得通紅。她轉頭沖管家Benson咆哮道,“到底是誰把這條野狗放進來的?”

言下之意,矛頭對準了白冰冰。

奇怪的是,白霜在樓下和馮琪單挑,白冰冰卻一直躲在樓上沒下來,甚至不吭聲。

“大小姐!”管家Benson戰戰兢兢,後背冷汗唰唰唰流淌,“昨晚警察送夫人和白小姐回來,白小姐受了重傷,行動不便,夫人要把白小姐留下來,照顧白小姐,老爺同意了!”

馮琪第一念頭——放屁!昨天船艇上明明那些阿拉伯人都撤走了,沒有危險了,白冰冰母女怎麽還會受傷?

馮琪盯着白霜故意揚起來的一條腿,小腿包了厚厚的繃帶,看起來倒是受傷很嚴重的樣子。

馮琪美眸中劃過一絲寒光,就要向白霜受傷的腿沖過去——

“馮琪你要幹什麽?”白霜臉色一變,唰地雪白。

“馮琪!你住手!”樓上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白冰冰終于熬不住了。

她沖其他傭人尖叫,“你們都是死人嗎?快攔住她!攔住她……”

馮琪心狠手辣,什麽事都幹得出來,要是她“碰”了白霜受傷的腿,白霜就要真殘廢了!

其他傭人驀然回過神來,忙有的攔住馮琪,有的擋在白霜面前。

“小琪!是我同意讓你姐姐住進來的!你不要傷害你姐姐!”白冰冰現身後,馮譯林也出現了,兩人一起下樓來!

擦!馮琪想罵娘!原來這一家三口已經商量好了,由白霜單挑馮琪,實在撐不住才讓白冰冰和馮譯林出馬!

馮琪冷笑,“你要我認一頭來歷不明的野狗做姐姐?”

“你胡說八道什麽?”馮譯林氣憤地,“原本沒想讓小霜搬進來!是你,小琪,太不像話了!你帶走小愈,卻把你白姨和小霜留在船上,若是警察沒有及時趕到,找到她們,幾天後她們會餓死在船上!你就是殺人兇手!”

馮琪挑了挑眉,語氣尖厲,“中國有一句老話,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她們害死了我媽,這就是她們的報應和下場!”

“小琪!”馮譯林太陽xue隐隐作痛,“我不明白,為什麽你老是揪着過去不放?你媽媽已經死了,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我們這些還活着的人,應該好好活着!你一直不放手,害人害己,又是何必?”

馮琪雙手抱胸,烈焰的紅唇上揚,勾起一抹譏诮的弧度,“你的意思,今天我殺了你,明天你會忘掉,而且以德報怨,對我比對你的親生兒子還好?”

“小琪!你怎麽能這樣說?”馮譯林一臉難堪。

馮琪精致的臉龐,依然蕩漾絕美的笑意。卻有一絲徹骨的寒意,仿佛小蛇一般,從她的體內,順着血液游到全身。

重重寒意,仿佛從地獄而來将她濃濃包圍。

她終于明白了!馮譯林就是一個自私的男人。拿剛才馮琪打的比喻,同樣一件事,放在馮譯林身上,和放在別人身上,對馮譯林來說是不一樣的!

馮譯林不可能原諒別人;但別人必須原諒他!

塗欣欣,也在這個“別人”之列!馮譯林對塗欣欣的薄情寡義,也讓馮琪徹底心寒!

想想也是,馮譯林能心狠到,和情婦逼死自己的原配妻子,這樣的男人,從本質上,哪有情義?連人性也喪失了。

不知為什麽,馮琪雖然沉默,沒有像剛才大吼大叫,甚至很平靜。但她臉上奇怪的表情,卻讓馮譯林心中,莫名生出一絲緊張、恐慌!

好像無形之中,有一樣東西徹底破碎了……

為了驅散這一絲恐慌,馮譯林提高音量,以不可抗拒的威嚴語氣道,“不管怎樣,小霜已經搬進來了!小霜受了重傷,你白姨要照顧她!”

“你白姨知道你容不下這個姐姐,所以她承諾,小霜痊愈後,會離開馮家,回到原來的地方住!你白姨已經夠心疼你,夠為你着想!你就不要得寸進尺,咄咄逼人了!”

馮琪一聲冷笑!

白霜會離開馮家?行李家當全搬來了,鸠占鵲巢,進來了還舍得走?白霜是什麽人?有什麽目的?沒人比她馮琪更清楚!

為了配合馮譯林睜眼說的瞎話,白冰冰眼圈一紅,眼看就要委屈地落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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