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無法寂靜的夜
馮譯林顯然還沒有從驚訝中緩過神來,他皺着眉問道:“你來華盛頓做什麽?”
“你應該知道我來做什麽!”馮琪很生氣,他怎麽還在裝?
“小琪,如果是為了給白霜股份的事情,我回去會好好跟你解釋,現在我沒有時間!”但是馮譯林卻好像并不打算見馮琪。
“不行,你必須馬上跟我見面!”
馮譯林吸了一口氣:“要是你再這樣的态度,我不會給你機會。”
“你!”
馮琪正想要發脾氣,司徒正卻按住了她的手。
“電話給我。”
沒辦法,馮琪只好把電話交給了司徒正,她覺得萬一自己惹惱了馮譯林,事情真的有可能會被搞砸的,還是換個他看得順眼的人來代勞算了。
“董事長,是我。”司徒正接過電話。
馮譯林好像松了一口氣似的:“原來你跟小琪在一起,這我就放心了。”
“是,她執意要馬上過來,我怕出什麽事,所以就跟着來了。”司徒正比馮琪沉着冷靜多了。
馮譯林說:“我能想象得到。聽着,這兩天你好好看着小琪,我把手頭的事情忙完了就會跟你們聯系。”
“好的。”
看到司徒正就這麽挂斷了電話,馮琪着急的說:“你怎麽搞的,也沒有問問他在哪裏!”
“不必問,董事長會見你的。”司徒正把電話環給馮琪。
“等他見我的時候就晚了!白霜說不定現在正準備相關的手續準備成為馮氏的股東之一!”馮琪惱火的看着司徒正。
司徒正搖着頭說:“你永遠都是這樣,為什麽就不能好好想想怎麽做才能更有效的達成目的?”
“你是讓我坐以待斃?”馮琪譏諷道。
司徒正看着她:“如果你激怒了你父親,可能造成怎樣的後果你想過沒有?”
“難道我要乖乖聽他的安排?”
“有時候要懂得變通,而不是一味的魯莽行事!你讓董事長忙完他的事情,或者談起來也會順利許多。”
司徒正的話對馮琪還是有所觸動的,這樣氣勢洶洶的去找馮譯林談判,弄不好會讓他惱羞成怒,那這一趟華盛頓之行不是白忙了嗎?
“他說要多久時間?”馮琪覺得事情拖久了一定會有變化的,能快還是要盡快。
“不知道,董事長只說讓我這兩天看着你。”司徒正搖搖頭。
馮琪的眼睛一下就瞪圓了:“兩天?我要在這個地方百無聊賴的等上兩天?”
“那又怎麽樣?如果你這點耐心都沒有,還怎麽保持馮氏的水土不流失?”
司徒正盡量引導馮琪。
“耐心,你知道我最缺乏的就是耐心!”馮琪沒好氣的說。
司徒正冷冷的說:“沒有耐心,你将一事無成!”
馮琪楞了一下,還從來沒有人這樣直截了當的指出她的致命弱點,聽着是有道理,卻非常刺耳。
“不過兩天而已,你想想白冰冰為了這一刻又等待了多長時間?你憑什麽打敗她?”
司徒正看到馮琪似乎聽進去了,接着給她一點适度的刺激。
馮琪沉默了。
“現在我們先去城裏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接着你可以好好考慮該怎麽跟你父親說才最合适。”
司徒正讓司機把車開到華盛頓皇冠假日酒店,然後帶着馮琪來到前臺。
看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馮琪心裏有一絲溫暖的感覺彌漫開來。
這個男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實真的挺好,跟他在一起什麽事情都不用擔心似的。
怎麽會突然這樣想?馮琪使勁的搖了搖頭,現在不是被感動的時候,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解決,可不能把心思放在別的什麽地方!
“好了,我們上去吧。”
按照馮琪的習慣,司徒正給她的是總統套房,而他自己卻開了個普通的标準間。
把馮琪送到房間之後,司徒正準備轉身離去。
“喂,你這麽做不覺得浪費嗎?”馮琪叫住他。
司徒正回頭打量了一下房間,皺着眉頭說:“難道這不是你一貫的作風?”
“我是說你!這裏這麽寬敞,你何必再開一間?”馮琪坐在沙發上,看着司徒正說。
“你知不知道這種話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是一種暗示。”司徒正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寒意,雖然很冷,可是馮琪卻敏感的捕捉了那裏面潛藏的溫度。
冰山下的熔岩在翻滾。
馮琪眯着眼睛,嘴角上揚,梨渦淺笑。
“那又怎樣?”
“要麽收回去,要麽別後悔!”司徒正絲毫都沒有回避馮琪的萬種風情。
馮琪站起來朝他走過去,步态妖冶而魅惑。
司徒正吸了一口氣,這個小瘋子又想要做什麽?她不是來華盛頓找馮譯林的嗎,不是還想在機場甩掉他的嗎?
現在又做出這樣一副撩人的姿态!
“司徒正,我是替你的錢包着想!”馮琪走到司徒正跟前,抓着他的衣服下擺,在手指間纏繞着。
司徒正冷笑一聲:“要真是那樣的話,立刻把這裏退了,然後你跟我一起去擠标準間。”
馮琪沒想到他會這樣反攻,張了張嘴,竟然沒有辯駁的理由。
“不行?”司徒正譏諷的看着馮琪,這下算是她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腳。
看着司徒正戲谑的目光,馮琪心裏的火氣猛的蹿了上來。
“為什麽不行?”
“你這樣窮奢極侈的富家千金,舍得放棄舒服豪華的總統套房嗎?還是算了吧,我怕你睡不着!”司徒正鄙夷的看了一眼馮琪,然後準備開門走人。
馮琪一把按住門:“我說了,為什麽不行?”
“真要去?”司徒正有些意外,他不覺得馮琪是那種受不了激将法而寧願委屈自己的人。
“現在就打電話退房!”馮琪倔強的盯着司徒正,不服輸的樣子看起來倒是讓她多了幾分可愛。
司徒正笑了笑:“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時沖動并不代表”
“不是沖動,我就不信我不能适應惡劣的環境!”馮琪咬着嘴唇,執拗的說。
司徒正看着她說:“你說這種五星級酒店的标準間環境惡劣就足以證明你的心态是不正常的。”
“要不要跟我打個賭,如果我住進去還可以睡得安穩,你準備怎麽做?”馮琪挑釁的說。
司徒正聳聳肩:“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為什麽要跟你打賭?”
“你這人真是太無恥了!”馮琪生氣的說。
“我無恥?是誰說要跟我住一個房間的?”司徒正哭笑不得。
馮琪點點頭:“好,算是我說的,現在就走吧!”
“這裏我不會退掉,萬一你反悔,随時可以上來。”司徒正認為馮琪只是說着玩的,她那麽挑剔,怎麽會真的在标準間過夜?
“不行,立刻退掉!”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馮琪堅持着。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非要跟司徒正分個勝負出來,而且這好像也并沒有什麽意義。
潛意識裏,馮琪是希望可以得到認可的,她從前那種傲視一切的心已經悄悄的在發生着改變。
司徒正眼看着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按照馮琪的要求,退掉了總統套房。
來到标準間,推開門的時候司徒正特意看了一眼馮琪,她好像還挺安之若素的。
好,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因為标準間裏面有兩張床,所以馮琪挑選了靠窗的那張,對司徒正說:“我就睡這裏了!”
“随便。”司徒正換上拖鞋浴袍走向浴室。
他決定當馮琪不存在,随她想要做什麽都無所謂,等她不耐煩了一定會提出換房間的。
但是司徒正沒想到當他走出浴室的時候,卻看到馮琪抱着枕頭靠在床頭已經睡着了。
不是吧,她可是夜生活女王!
“也不洗澡就這麽睡過去,該說你什麽好!”司徒正抱住馮琪,把她手裏的枕頭拿過來,然後輕輕的讓她躺了下去。
馮琪側過身,眼角竟然慢慢的滲出一滴淚來,看起來就跟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司徒正看着馮琪,她好像很累的樣子,長長的睫毛眨了一下卻沒有醒來。
把被子給她蓋好,司徒正坐在自己的那張床上,越看越覺得馮琪此刻顯得很柔弱,她沒有了白天那種盛氣淩人的架勢,乖乖的伏在枕頭上,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楚楚可憐的味道。
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司徒正懊惱的搖搖頭,然後只留下一盞床頭燈翻看着酒店提供的書籍。
馮琪翻了個身,被子滑落到了地上,她顫抖了一下,嘴裏嘀咕着什麽。
司徒正趕緊起床幫她把被子重新蓋好,這才聽到她在喊冷,而且臉上也有些不正常的紅暈。
“不會生病了吧?”司徒正摸了摸馮琪的額頭,真的很燙!
一陣寒意襲來,司徒正這才看到馮琪這邊的落地窗有一扇玻璃沒有關上,可能是他去洗澡的時候馮琪自己打開的。
然後她又那麽直接就靠在床頭睡着了,這才導致身體着了涼引起的感冒發燒。
“你怎麽一點常識都沒有!”司徒正又生氣又着急,馮琪燒得滾燙,嘴裏卻一直在喊冷。
司徒正把自己的被子也蓋在她身上,然後才撥通了酒店前臺的電話,說是需要去醫院,請他們安排一下車子。
“馮琪,你怎麽樣?”司徒正拿了冷水浸透的毛巾給馮琪敷在額頭上,輕輕的搖了搖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