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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消失了

游泳之後,馮琪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運動和學習确實可以讓人感到充實。

“姐,白冰冰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馮愈和馮琪一起回到客廳,管家已經準備好了宵夜。

馮琪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冷笑着說:“一定是出去約會了,玩到忘形了吧?”

“或許是的。”馮愈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馮琪拍拍他的頭:“算了,你別管這麽多。”

就在這時候,白冰冰卻回來了,馮愈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今天晚上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白冰冰依然穿着那件枚紅色的皮草,打扮得高貴美豔,十足一個貴婦人形象。

馮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因為想要聽聽看她自己怎麽解釋晚歸的理由。

誰知道白冰冰竟然就跟沒有看到馮琪姐弟似的,自顧自的走到沙發上坐下,不耐煩的對管家說:“看到我回來都不知道拿拖鞋過來的嗎?”

這頤指氣使的派頭簡直比馮琪還要厲害!

“夫人,很抱歉,拿拖鞋這種事本不該是我的職責。”管家雖然有些不悅,卻依然表現得彬彬有禮。

馮琪一下就不高興了,管家Benson到馮家已經很多年了,他又不是仆人,白冰冰居然要他拿拖鞋!

“管家,別理她!”

白冰冰回頭看了馮琪一眼,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指着管家說:“你以為你算這個家裏的什麽人?”

她這是在指桑罵槐啊,馮琪冷笑着說:“那你又以為你是這個家裏的什麽人?”

“閉嘴,長輩說話有你插嘴的嗎?不知道你那個死去的媽是怎麽教你的,養而不教丢死人了!”

白冰冰自從今晚出去之後,竟然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她的态度是那麽的嚣張,完全抛棄了之前那種溫婉的假裝。

馮琪怎麽可能受得了這句話,沖到白冰冰跟前說:“你再說一遍!”

她的眼睛裏冒着熊熊的怒火,看起來就跟一頭暴躁的小野獸一樣,很是吓人。

白冰冰再怎麽改變也無法徹底扭轉對馮琪的懼怕,剛才的勇氣一瞬間就消失了。

她指着馮琪結結巴巴的說:“怎麽,你,你還想打我不成?”

馮琪咬着牙,眯着眼睛看着她:“你以為我不敢?”

“馮譯林,你出來看看你的寶貝女兒吧!”看到馮琪的手一揚起來,白冰冰簡直可以用抱頭鼠竄來形容,一邊朝着卧室跑去一邊高聲尖叫着。

馮愈走到馮琪身邊:“不對勁,她怎麽突然這樣了?”

“我不管,她不要以為說了那樣的話就可以這樣随随便便的算了!”馮琪跟着白冰冰追過去。

“姐!”馮愈叫了一聲,卻沒有動。

管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唉,夫人真是太過分了,不是說對我的态度,她怎麽可以罵小姐的母親?”

“自作孽不可活。”馮愈冷冷的說。

白冰冰沖進卧室抱住馮譯林就大哭起來:“我在這個家裏沒法活下去了!”

“又怎麽了?”馮譯林看到她打扮得精精致致的樣子,卻被吓得失魂落魄,皺起眉。

馮琪一把推開卧室的門:“白冰冰,我要你給我媽媽道歉!”

“小琪!”馮譯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看到馮琪滿臉怒容,直覺告訴他白冰冰一定惹了大禍。

馮琪抓住白冰冰的手,把她拖到了卧室裏馮譯林和塗欣欣的那張巨幅婚紗照前。

這張照片一直都沒有取下來,也是馮琪的意思,她就是要讓白冰冰知道,這個家唯一的女主人就是她的母親。

因為平時馮琪很少進來這間卧室,她讨厭看到白冰冰鸠占鵲巢,所以白冰冰總是會用一塊金絲絨給遮蓋起來。

現在馮琪正在氣頭上,扯下那塊布就踩在了腳下,然後按着白冰冰的頭逼着她跪下。

“譯林,譯林,你救救我!”白冰冰慘叫着,她的頭發被馮琪的戒指挂住了,一掙紮就疼得鑽心。

馮譯林趕緊拉住馮琪:“到底怎麽了?”

“快點,給我媽磕頭認錯!”馮琪反手推開馮譯林,按着白冰冰的頭朝地上撞。

馮譯林很是錯愕,白冰冰再怎麽錯也不該被馮琪這樣羞辱,畢竟她是馮愈的母親。

“小琪,你放開!”馮譯林抓着馮琪的手,奮力想要把她跟白冰冰分開。

馮琪回頭怒視着馮譯林:“你還要幫着她?”

“她做了什麽你這樣生氣?”馮譯林趁着馮琪松手,一把将哭得涕淚縱橫的白冰冰拉起來。

“譯林,我只不過是覺得她不尊重長輩,和顏悅色的教育了她幾句,可是,可是”白冰冰在馮譯林面前又變回了那個柔弱可憐的凄慘樣子。

馮琪氣得揮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白冰冰和馮譯林都瞠目結舌。

“小琪,你!”馮譯林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他雖然縱容馮琪,但是也覺得她這樣做太過分了,怎麽樣也得給他這個做父親的一點面子吧?

“我活不了啦!”白冰冰的臉上起了五根手指印,她又疼又惱又羞,卻又不敢找馮琪算賬,只好扯着馮譯林的手朝他心口上不停的碰撞着。

馮譯林被撞得站立不穩,跌坐在床上。

白冰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拉着馮譯林開始哭訴,說她是如何如何的忍辱負重,如何如何的賢良淑德,聽得馮琪一陣陣的反胃。

反正打也打了,心裏的氣也出了,所以有什麽必要留在這裏看她演戲?

馮琪冷冷的說:“給我記住了,要是再有第二次,你立刻滾出馮家!”

說完,馮琪又狠狠的瞪了馮譯林和白冰冰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白冰冰怔怔的看着大門,然後又一次嚎啕大哭起來。

馮琪聽到了白冰冰撕心裂肺的哀嚎,她厭惡的沖到了客廳,抓起車鑰匙就要朝外走。

“姐,你去哪裏?”

“鬼哭狼嚎的,我怕做惡夢!”馮琪說完,風一樣的消失在了門口,然後就響起了車子發動的聲音。

馮愈的臉色越發陰沉下來。

她這是去找誰?

馮琪沖出家門之後,開了好長一段路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她腦子裏回憶起之前白冰冰反常的表現,覺得這事兒一定跟晚上那輛車裏的人有關系。

可是究竟那是誰,又給白冰冰說了什麽?她怎麽回來的時候一臉的憤怒,而且還破天荒的跟馮琪發生這麽劇烈的沖突?

越想越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馮琪幹脆調轉車頭朝着司徒正的家裏開去。

她覺得之前司徒正就提醒過,白冰冰有可能會找人幫忙,所以現在也需要去問問他的意見,或者可以得到一些啓發。

可是當馮琪來到司徒正家的時候,他卻不在!

從夜校放學到現在已經有好幾個小時了,而且已經接近淩晨,這個時候他會去哪裏?

馮琪拿出手機撥打司徒正的號碼,可是他卻關機了,馮琪的耐性也漸漸被磨滅。

“該死,你跑到哪裏去了?”馮琪氣得狠狠的踢了一腳司徒正的門,當然只有走廊裏沉悶的一聲回響而已。

越等越心煩,馮琪最後徹底喪失了信心,她有些沮喪的下樓,然後又朝着Chasel的酒吧開去。

這一晚,馮琪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她自己很清楚,白冰冰還沒有那個能耐氣得她如此失常。

還是怪司徒正,在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竟然消失不見了!連手機都不開,他不是說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找他的嗎?

馮琪從來沒有這樣郁悶過,連Chasel都被吓了一跳,他看着馮琪一杯接一杯的灌酒,眉毛也緊緊的擰起來。

“小琪,別喝了!”

馮琪抓着Chasel的手,眼神非常的落寞,她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嬉笑人生,而是顯得非常孤獨,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

“小琪”

“Chasel,你說,他怎麽能這樣對我?”馮琪又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

“你在說誰?”Chasel知道馮琪不會為了任何一個男人動心,哪怕是他,也只能默默的當一個安靜的守護者。

馮琪輕輕的笑了笑:“我的老師。”

“你的老師?”Chasel很吃驚,他認識馮琪的時間也不短了,從來都沒有聽她說過暗戀或者明戀過哪一個老師。

馮琪吸了一口氣,點點頭說:“他說是我人生的導航,可是這個導航卻不聲不響的斷了電。”

Chasel沒有聽明白,他看到馮琪确實醉得不輕,眼神也很迷離,于是拿過她的手機說:“我讓司徒正來接你回去。”

“不要!”馮琪卻一把搶過手機砸在了吧臺上,用力太猛,手機的屏幕碎得好像龜裂的土地。

Chasel看着馮琪,眼底的焦慮掩飾不住,到底發生了什麽?

“司徒正,那個混蛋,他,他一定是去陪他的寶貝了!”馮琪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朝着酒吧外面走去。

Chasel怕她出事,趕緊追上去抱住她的肩膀,半拖半抱的把她弄了回來,然後帶到他的辦公室。

馮琪癱倒在沙發上,嘴裏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麽,然後她突然瞪大眼站了起來。

“小琪,不舒服嗎?”Chasel的夜場經驗豐富,他當然知道一個人在喝過量之後會有什麽反應,立刻把馮琪抱住,然後讓她彎下腰輕輕拍打着她的背。

哇的一聲,馮琪吐了個昏天黑地。

Chasel的手機這時候響了起來,他一邊控制住軟綿綿的馮琪,一邊看了一眼,結果居然是司徒正!

“司徒兄,你在哪裏?”

“剛下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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