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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四面楚歌

馮琪站在診所門口,心裏焦躁得好像馬上就要被點燃了一樣,怎麽會這麽巧?

她出事了,Chasel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也出事了,這是誰的安排?

郊區的溫度更低,馮琪的腳都要被凍得失去知覺了那個黑胖護士才打開了門。

“他”馮琪還沒開口,護士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對她招了招手。

“跟我來。”

馮琪也不管這裏是不是什麽龍潭虎xue,她趕緊跟在護士身後來到了診所裏面。

大廳很普通,也就跟一般診所差不多,有前臺有等候區,還有一個護士一臉冰冷的坐在那裏翻雜志。

馮琪沒有出聲,默默的跟着那個胖護士來到了診所後面,然後從一個彎彎曲曲的樓梯來到了地下室。

雖然是地下室,可是因為燈光很強,反而讓馮琪不由自主的眯了一下眼睛,這才看清楚房子裏的景象。

一張大床上躺着一個人,輸液的瓶子就懸挂在床頭,床頭櫃上是很完備的醫療儀器,監測着床上那個人的心跳脈搏什麽的,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馮琪的鼻子裏傳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她遲疑的看着那個頭上纏着好多層紗布的病人,問胖護士:“這是誰?”

“就是你要找的Chasel。”

馮琪大吃一驚,那個病人被包紮得只剩下巴掌大的一點面部,她幾乎完全沒有認出來。

“Chasel?”馮琪走近了一點,仔細一看果然是他!

“小琪”Chasel的聲音很微弱,他一定跟那個清潔工說的一樣受了很重的傷。

馮琪的眼睛裏立刻湧出了淚水,她認識Chasel好多年了,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他這種樣子,心裏唏噓不已。

“別擔心,我死不了!”好在Chasel看清楚馮琪之後,還能夠微微的笑起來。

馮琪拉着他的手:“怎麽回事?”

“你們慢慢聊,戴維斯醫生出診去了,回來之後會給你做第二次手術。”

黑人胖護士說完就離開了。

“還要做第二次手術?你究竟傷成什麽樣了?”馮琪擔心的看着Chasel纏着紗布的頭。

“第一次是取出子彈,現在是把我腦子裏的淤血清除幹淨,否則以後會有癫痫。”Chasel說得那麽輕松,但是馮琪知道這一定是非常嚴重的。

“誰幹的?”馮琪抹了一把淚水,憤怒的說。

Chasel皺了下眉頭:“還不清楚,我是被偷襲的。”

經過以前那場浩劫,Chasel已經采取了非常猛烈的報複行動,他的冷酷無情狠狠的打擊了紐約別的幫派,而且贏得了至高無上的地位,這次被偷襲,他自己也沒有想到。

馮琪看着他,不忍心讓他說太多的話,只好拍拍他的肩膀說:“你會好起來的。”

“是,我也這樣認為。”

Chasel喘了一口氣,然後看着馮琪:“那些視頻”

“是真的。”馮琪點點頭。

“知道是誰拍的嗎?”Chasel的內心異常的激動,可是他沒有表現出來。

看馮琪這身打扮就知道最近她的日子不好過。

“不知道,誰拍的并不是很重要,關鍵是我沒有辦法阻止傳播,司徒正也試過了,沒有一家媒體願意配合我們。”馮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出面都不行?”Chasel深知司徒正的能力。

馮琪苦笑着搖搖頭:“不行。”

“有點奇怪。”

“确實很奇怪,司徒正分析過,說這裏面一定有一股很強悍的力量在操縱,媒體都不敢不發。”

馮琪想到司徒正的那些話,眼底也開始有了一些焦慮。

Chasel對她說:“會不會跟之前綁架你的人有關?”

“不可能,程志鵬沒有這個實力。”

白冰冰被抓捕的時候,馮琪也告訴過Chasel關于白霜父親的事情。

“那麽,阿拉伯勢力呢?”

Chasel的話提醒了馮琪,對啊,怎麽把這點給忘了?

想想之前在迪拜,那股力量可以操控警察局,連這樣的政府部門都得乖乖聽令,何況是媒體?

“你說得對,我想這一定跟阿拉伯勢力有關!可是我從來都不認識什麽阿拉伯人,他們到底為什麽要針對我?”

馮琪百思不得其解,她以前再怎麽放浪形骸,也沒有跟中東地區的人有過交集。

“小琪,等我好起來一定會幫你查清楚的。”Chasel自己受了那麽重的傷,可是依然擔心着馮琪。

“你好好養傷,別想太多。”

可是眼下Chasel自身難保,馮琪怎麽敢讓他再受到什麽刺激。

“出事之後,你跟司徒正的聯系緊密嗎?”

“算不上,也就見過一次而已。”

馮琪想到了在司徒正辦公室跟他争執之後,好像真的就沒有再見到過他。

“他沒有再找你?”

确實沒有,馮琪心裏陡然升起一股凄涼感,司徒正難道也開始逃避了?

最近真的沒有他一點消息,說不定也跟馮琪一樣準備躲起來避風頭,不過也怪不得他,換成誰都是一樣的。

“沒有。”

“小琪,他”

“別提這個人了,你也累了,休息一下。”馮琪看到Chasel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些吃力。

Chasel點點頭,地下室變得安靜起來。

不一會兒胖護士跟一個瘦高個兒的白人男子一起走了下來,這就是戴維斯醫生。

他看到馮琪之後露出一絲驚詫的表情,想必是認出來這就是新晉網紅本人了。

“戴維斯醫生,請你一定要治好我的朋友,錢不是問題。”馮琪站起來。

“對我來說,錢本來就不是問題。”戴維斯醫生高傲的說。

馮琪張了張嘴,忍住了後面要說的話。

Chasel做手術的時候,馮琪一直都等在外面,幸運的是,手術非常順利。

馮琪也明白了戴維斯醫生怎麽會那麽酷酷的,因為他的醫術确實高明。

等到麻藥過後,Chasel醒了過來,狀态不錯。

“小琪,你不用守着我。”

“有什麽關系,反正我都是在躲,躲在這裏還安全。”馮琪笑着說。

在地下室照顧了Chasel一個星期之後,馮琪才跟他一起見到了外面的陽光。

“行了,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殘局。”Chasel的霸氣回來了,他的眼睛裏閃着冷冽的光。

馮琪執意要跟他一起去,結果Chasel調查了很多幫派,均不是打擊他的人。

好像進入了一個漆黑的小房間,馮琪突然覺得找不到出路了,她的新聞依然在沸沸揚揚,可是男主卻不見了蹤影。

給司徒正打電話沒有人接,去他的公寓也吃了閉門羹,就連施美都不知去向。

公司的股票一跌再跌,股東們怨聲載道,紛紛開始彈劾馮琪,要把她從總裁的位置上趕下來。

事情并沒有像喬楚說的那樣,時間也過去這麽久了,可是事态不但沒有得到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就連Chasel的天狼組織也不斷的遭到襲擊,傷了不少的兄弟,旗下的各種營業場所紛紛都只能關門歇業。

而那幕後黑手卻好像一個影子一樣,令人摸不着頭腦。

怎麽會這樣?

馮琪深刻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四面楚歌。

家也不能回去,媒體圍追堵截,殺機四伏,馮琪被逼的只能跟Chasel一起東躲西藏。

換了電話卡,但是依然可以被神通廣大的狗仔們找到,馮琪覺得自己成了一只困獸,到處都是拿着槍對着她的獵人。

一時間馮琪覺得自己都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她困惑,焦躁,憤怒,統統沒有一點用處。

Chasel将馮琪托付給自己最信任的人,然後還會出去打探消息,可是也都是無功而返。

風頭一時無兩的馮琪,此刻卻成了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到底是誰,想要置我于死地?”馮琪扪心自問,卻找不到答案。

一天中午,馮琪接到了一個電話,居然是白霜的打來的,她的聲音充滿了得意。

“死賤人,你現在知道自己不是什麽天之驕女了吧?”

“是你?是你偷拍我的?”

馮琪第一反應就是白霜是來炫耀報複的快感!

“是啊,就是我偷拍的,怎麽了?你和司徒正這一對狗男女,就在公衆場合做出茍且之事,我拍了也不犯法,連侵犯隐私都談不上!”白霜嚣張的說。

“你無恥!”

“無恥的是你才對吧?那個男人不是一直都被你罵成狗嗎?你怎麽跟一條狗搞在了一起?我看你的浪蕩表情就知道,他弄得你很爽對不對?”

白霜嘴裏不斷的湧出污言穢語,說得簡直不堪入耳。

“是你把視頻交給了施美,還慫恿她曝光我的?”馮琪咬着牙,希望可以從白霜的言談中找到一點點線索。

“是,不過我還真是沒想到,司徒正的未婚妻有那麽厲害,居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她?”

“不是嗎?你得罪錯了人,死賤人!以為我好欺負,人人都好欺負嗎?”

馮琪心裏一驚,聽白霜的口氣,這些事情都是施美做的,而她不過是個引線而已。

怎麽可能?司徒正跟施美交往了五年,也沒有說過她有多麽龐大的背景,而且如果真是施美做的,司徒正第一時間就應該能夠想得到才對啊!

“你怎麽不說話了?要是早知道那個乖乖女有這麽狠辣,我還浪費這麽多時間和精力做什麽!”白霜又是挖苦又是諷刺,把她對馮琪的積怨都倒了出來。

這種屈辱是馮琪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她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之中。

也許施美是一個隐藏很深的女人,說不定司徒正跟她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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