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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昨天,你讓我很累

薛瑾顏,你服軟不行嗎?

刺傷我,你是不是就那麽開心?

薛瑾顏低着頭。

這句話在她跟卓靖揚的一次争吵中,卓靖揚也曾這麽憤怒的吼過。

她癟癟嘴。

心底苦澀難當。

就是因為她有些任性,不服輸,所以才會被抛棄的麽。

溫熱的水流包裹着她身體,連同剛剛濕漉漉的衣服。

她一顆一顆的解開紐扣,然後費力的脫下來,丢在地上,看着水面一點一點的向上蔓延。

視線落在手邊的一個小巧的遙控器上,明明開關就在這裏,居然還故意不告訴她。

這樣躺在水裏面,好溫暖,好舒服。

“砰!”

“嘩啦”

薛瑾顏一下子從水裏面鑽出來。

淩越鐵青着臉,瞪着她。

薛瑾顏有些茫然,嘴巴動了動,卻好像沒發出任何聲音。

淩越掃了在浴缸裏面的人一眼,确認她沒有事,抿着嘴唇抓起那邊的浴袍,冷聲道:“出來。”

薛瑾顏覺得自己大腦有些打結,總覺得現在這情況有些不對。

她呆呆愣愣的坐在浴缸中,瑩白的燈光灑在她的身上,更顯得肌膚賽雪,淩越眼眸變了變,臉似乎更冷了幾分。

“我說了讓你出來。”

“哦。”

薛瑾顏想要從浴缸裏面出來,可是她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從剛剛就迷迷糊糊的。

淩越不說話,長臂一伸直接把那個在浴缸裏面懵懵懂懂的女人給拉出來,毫不憐惜的扣上浴袍。

剛剛他等了很久聽不到裏面的動靜,以為這個女人又……

薛瑾顏覺得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身下觸碰到柔軟的被子,她歪歪頭,嘟囔了一句什麽。

淩越一開始沒聽清,不過等到她又說了一遍,淩越覺得胸口的那一團火好像燒的更旺了。

拿了吹風機,緊抿着嘴唇,開始給床上的人吹頭發。

床上的人,閉着眼睛,睫毛卷翹。臉蛋紅撲撲的,好像一碰就能碰出水來。嘴角微微翹着,似乎對他的手法非常的滿意。

淩越心裏雖然不忿,不過到底還是心慈手軟。

撫摸着吹幹後的長發,淩越這才站起身,把吹風機放回到原來的位置。

薛瑾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伸了伸手:“再給我加床被子,我好冷。”

淩越咬牙。

不過還是邁開長腿,額外拿了一床被子出來,剛剛覺得她的臉蛋是紅,不過仔細看,好像有點不自然。

他皺眉碰了碰她的額頭,果然是有些發燙。

只是不知道是發燒,還是因為藥物的關系。

薛瑾顏覺得現在好像是水深火熱中,一陣冷,一陣熱,迷迷糊糊的根本分不清楚眼前是什麽人。

她只是覺得額頭上突然冰涼,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卻讓她覺得舒服。

“靖揚,靖揚”她喃喃道。

她仿佛看到卓靖揚就坐在她的床邊,溫柔的看着她,靖揚的手那麽溫暖,讓她覺得異常的安心。

淩越看着枕在自己手掌上的女人,他真想毫不猶豫的甩開她,可是看着她乖巧的蹭蹭他的掌心,嘴巴滿足的翹起,那種天真的模樣,淩越心頭一顫。

“就那麽喜歡麽。”

他不自覺的嘆了口氣,看着睡着的人,若有所思。

薛瑾顏睜開眼睛,米黃色的空間讓她一時有些發怔。

她想起身,卻突然一下子僵硬。

等等,這是什麽情況!

旁邊還躺着一個男人,而且她的頭似乎一直枕着人家的胳膊。

英俊的面容在晨光中異常的柔和,甚至帶着一絲孩子般的稚氣。

淩……淩越。

怎麽,怎麽回事?

薛瑾顏咬緊嘴唇,不敢發出聲音,甚至動都不敢動,她真擔心這個男人睜開眼睛。

天!

她好像沒穿衣服。

薛瑾顏臉都快紅的滴血了,她腦子怎麽跟漿糊一樣,什麽都想不起來。

昨天晚上,難道她!

薛瑾顏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不管怎麽樣,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逃跑。

她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淩越并沒有被驚動。

不過地上卻沒有她的衣服,她的衣服去哪裏了?

赤着腳,裹着一個浴袍,薛瑾顏正想偷偷的找件衣服,就聽到聲音低沉有些喑啞的男聲:“醒了?”

薛瑾顏身子一僵,她讪笑的回過頭,對上淩越有些發紅的眼睛。

這個男人昨天難道沒睡好嗎,難道是因為……

她不敢想下去,問題是,她好像沒什麽印象。

淩越對她的表情視而不見,他皺着眉頭下了床,揉亂了頭發,昨天照顧這個女人,的确是影響到了他的睡眠質量。

薛瑾顏等了半響,還以為這個男人至少得說點什麽,可是對方這種閑适随意的态度,仿佛她在這裏住了很久似的。

正在苦悶,淩越已經轉過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薛瑾顏後退了一步:“你……”

淩越已經伸出手,薛瑾顏吓了一跳,不過卻發現他的手掌落在她的額頭上。

她愣了愣:“你做什麽?”

淩越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發傻的樣子:“昨天你發燒了,看看你好了沒有。”

“哦。那,我好了嗎?”薛瑾顏有些懵懂。

淩越點點頭:“我去洗個澡,你去廚房做點早餐。”

“我?”薛瑾顏指了指自己。

“嗯。”

淩越言簡意赅,轉身走向浴室,關門的時候轉過身:“我讓助理今天早晨給你送衣服過來,你先穿我的睡衣。”

薛瑾顏點點頭,嘴唇動了動,終于忍不住道:“淩越,昨天晚上,我,我是說,我們……”

淩越轉過身,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揶揄的弧度:“你想發生點什麽?”

薛瑾顏臉上一燙,趕緊擺擺手:“我,我不是,我沒想,只是想問問,昨天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

薛瑾顏盯着淩越,只見他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這讓她的一顆心一下子提起來。

雖然淩越這個男人她是不喜歡,可是人品應該還是可以保證的,只是……還是聽到他親口說,比較讓她安心。

難道不是他對自己怎麽,而是自己?

昨天那個陳敏浩的确是給自己下藥了,而且她最後的記憶好像是進了浴室,至于以後,她真的完全不記得了。

“薛瑾顏。”淩越淡淡的開口。

薛瑾顏立刻緊張起來,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嘴唇。

淩越的表情似乎有些為難,仿佛有些難以啓齒。

薛瑾顏覺得心都快蹦出來了。

淩越幹咳一聲,眼神堪堪的避開:“昨天,你讓我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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