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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當當當!這就是我的大寶貝!踏風!”任潇面露得意,手撫着身旁的黑馬。

安歌看了不少電視劇,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馬,讓他頗為驚喜:“好漂亮!”

這馬渾身墨色,純粹得像是剛從染缸裏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沒有一根雜毛,毛色黑得發亮。安歌忍不住想伸手摸摸看,但半路停住,轉向任潇:“我可以摸摸嗎?”

任潇看他滿臉期待,眼睛都像在冒星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摸啊,怕什麽啊!我又不可能不讓你摸。”說着,一把抓過安歌停在半空的手放在黑馬上。

安歌新奇不已地輕撫黑馬,任潇在一旁只覺得指尖有些發燙,剛才碰到安歌的皮膚,柔滑的觸感讓他覺得心跳的有點快。

任潇讓安歌騎溫馴的踏風,自己另選了一匹馬,帶着安歌在馬場溜達。

許是安歌和動物有特殊的聯系,從前在海裏就是,海豚總是喜歡繞着安歌玩耍。踏風好像知道安歌頭回騎馬一樣,跑得很穩,比平時更加乖馴,任潇在一旁贊嘆不已。

安歌學得很快,不多時就能穩穩地跑起來。任潇策馬在旁護衛,生怕安歌一不留神跌下來。但是,任潇漸漸有些跑神。安歌在馬上動作優雅得像是最尊貴的王子,略長的金發在風中揚起,側臉比雕塑還完美。

等到二人玩夠了準備回去,天色已經暗下來。安歌玩累得有點累,在車上睡着了。

任潇發現自己最近看安歌失神越來越頻繁。此刻,安歌安安靜靜地睡着,少了白天神采飛揚的活力,更添了一分安然的靈氣。

“二少,到舒總家了。”

任潇如夢初醒,慌忙坐正。

安歌聽到司機的聲音也悠悠轉醒,揉揉眼睛看向窗外:“到了呀。天都黑了。”剛睡醒的聲音帶着些許鼻音,竟叫任潇聽出些軟糯的味道,又讓他心驚。

“快……快回去吧。以杭哥說不定已經回來了。”任潇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心中只想快點将安歌送走,結束這種奇怪的感覺。

安歌聽到舒先生徹底清醒過來,忙向任潇道別下車。

直到回到家裏,任潇都悶悶的沒說一句話。任溪看得奇怪,弟弟找安歌玩回來,哪一次不是興高采烈的,怎麽這次有點不太對勁。

“怎麽了潇潇,玩得不開心嗎?”

任潇抱着個抱枕窩在沙發裏,半個臉都埋在抱枕上,悶聲答道:“沒有。”

任潇更奇怪了,自家的歡樂小王子怎麽開始有煩惱了,不由有些心疼。而他當哥哥的突然生出了“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惆悵。于是放軟了聲音問道:“跟哥哥說說,怎麽了?”

任潇心裏也亂着呢,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哥哥既然問了就說了出來:“哥,我覺得我好奇怪啊最近……動不動看着安歌就發呆。”

任溪看弟弟迷茫的樣子心裏沉了沉:“怎麽就發呆了呢?”

任潇沒發現哥哥語氣冷了一分,仍苦着臉煩惱道:“我也不知道啊,就覺得安歌長得太漂亮了,老覺得他像個假人,經常就看呆了……剛剛回來的路上安歌睡着了,我都差點摸他臉了……啊怎麽辦!……感覺我好變态啊……”

這可不是什麽少年維特的煩惱。

任溪努力維持住表面上的溫和,微笑着繼續打探深淺:“那……沒見到安歌的時候,你還會想到他嗎?”

任潇皺着眉頭認真思索了一會兒,不确定道:“好像……沒有吧,但是會經常想下次要和安歌去哪兒玩。”

任溪生生忍住了拍案而起的沖動。好你個舒以杭,小情人那麽好看幹什麽!把潇潇都給掰彎了,雙方都還不自知!任溪相信安歌不會刻意勾引弟弟,畢竟那孩子看舒以杭的眼神實在是太明顯的愛慕,也就是舒以杭那粗神經感覺不出來。那就只能是潇潇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人家了。

“那是你把安歌當做最好的朋友了呀。”任溪柔聲哄騙。弟弟從小被他保護得太好了,整日無憂無慮,甚至這會兒才情窦初開。但幸虧如此,才好騙了許多。

“真的嗎,那我老看他是怎麽回事?”

“當然是真的了,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不過,安歌真的是長得太好看了,我也這麽覺得。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漂亮的人多看兩眼很正常啊。對吧?”

任潇若有所思,卻忽然性質高起來,把臉從抱枕上挪開,轉向任溪:“哥!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安歌唱歌特別好聽吧!他又這麽好看,太适合出道了啊!哥你一定要和以杭哥說說,讓安歌快點出道,一定很多人喜歡他的!”

任溪暗自嘆了口氣,傻弟弟已經為人家開始規劃未來了。但是這一打岔,今天這初戀的煩惱算是過去了。

潇潇還小啊,怎麽能這麽快就喜歡上別人呢。

任溪暗自憂傷,頗為苦惱,已然忘了他十四五歲就和舒以杭偷偷開葷了。

安歌進門,看到舒以杭果然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不知怎麽,覺得心裏有些惴惴不安。安歌輕聲走過去,坐在舒以杭旁邊,看到他刀刻般棱角分明的側臉,只覺心底酥麻一片。舒先生怎麽那麽好看啊。

安歌坐在一邊不敢出聲,良久,舒以杭才合上書,也沒看安歌,徑自從茶幾上端了杯子喝茶。安歌小聲問道:“舒先生……吃飯了嗎?”

舒以杭沒回答,安歌接過茶杯放回茶幾,更不敢多說一句。他直覺舒先生心情不好,不知道和自己有沒有關系,難道是回來太晚沒有迎接舒先生嗎……都怪他太貪玩,惹了舒先生不高興了。

“還知道回來。”

舒以杭音色頗為涼薄,此刻帶着愠怒,更讓人不寒而栗。

管家等人聽到這句話都識相地避開了,客廳裏只剩下他們二人。

“舒先生……”安歌心裏着急,不想他生氣的,但是怎麽就惹了他不開心呢,情急之下開口,喚的軟軟的一聲,聽得舒以杭心情好了不少。

“這有幾個人啊?還舒先生?在家裏叫先生。”舒以杭皺眉,聽着這生疏的稱呼突然不順耳。

“是,先生。”安歌從善如流。

家裏……意思是……自己算是先生的家裏人了嗎?

小小的雀躍讓安歌眼角都帶笑,剛剛惹惱了他,再好好哄哄就沒事了吧。

“先生……我去放水吧。”

“這麽急着想走?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幾句話?”

“不是……先生想說什麽?”

安歌壓不住上揚的嘴角,趕快坐回沙發上。先生這是要……聊天的意思嗎?好像心裏哪一處的煙花燃了,砰砰砰的炸成一片燦爛。

舒以杭看着安歌的笑容,又皺了眉,和任潇去騎馬就這麽開心嗎?

“喜歡騎馬?今天就這麽開心?”兩人都沒發現這句話酸酸的。

“嗯挺開心的,馬很乖。”

“哦?”舒以杭挑眉,“我記得那邊的馬都挺野的,運氣挺好的,挑到一匹乖的。”

“是嗎……任潇讓我騎那匹的。而且名字也特別好聽,叫踏風。”安歌笑得燦爛,想起那馬兒的英姿,想說給自家先生聽但是不知道怎麽描述,只好說:“嗯……特別漂亮!”

踏風……踏風!

那臭小子的心肝寶貝都讓給你騎了!

舒以杭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上回去馬場,舒以杭逗着任潇玩兒,要踏風來騎,任潇死活都沒給,說踏風只能讓哥哥騎。任潇從小和任溪親密,只能給哥哥騎很說得過去,可是這回索性給了安歌?把安歌看成和任溪一樣重要了?

又想起上次任潇抱怨他把安歌管得嚴,說的是什麽來着……哥哥!……任潇根本不知道他和安歌的關系,竟以為他是安歌的哥哥!

舒以杭倏地把安歌拉到懷裏。安歌毫無防備,直直的躺到了舒以杭腿上。舒以杭單手按住安歌的肩,盯着他的眼睛,試圖從裏面找出些什麽。

每次看小美人的眼睛,舒以杭都覺得美得讓人嘆息。此刻這雙眼睛裏映着他的影子,好像眼中只有他一人一樣。

“先生?”

茫然與順從。

這麽乖巧聽話的小美人當然不會背叛。

舒以杭心裏笑自己小題大做,不過是一匹馬。便放開安歌,扶他起身,然後順手拍拍翹挺的小屁股:“去吧,放水洗澡。”

安歌雖然滿腹疑惑,仍乖乖去了。

水對安歌來說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上次派對上的泳池讓安歌險些控制不住自己跳進去,回來之後,安歌才發現這別墅院子裏就有泳池。

看着浴缸裏的水漸漸滿起來,體內的某些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

安歌忙關掉閥門,起身去叫舒以杭。

心裏忍不住琢磨,也許,可以偷偷去院子裏的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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