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七章 番外·上學記

安歌被舒以杭領回家以後第三個月,突然開始鬧着要上學。

“先生,任潇說學校可好玩兒了,我也要去上學。”

舒以杭還正在他身體裏做活塞運動,也沒仔細聽,嗯了一聲就沒管了。

結果躺好準備睡的時候,懷裏的人冷不丁來了一句:“那我能和任潇在一個班嗎?”

舒以杭眼睛猛地睜開:“你要幹什麽?”

一開始安歌就是死咬着說覺得學校好玩,所以要去上學。在舒以杭恩威并施的各種手段之下,紅着臉帶着眼淚承認了:“上完學我要工作賺錢。”

舒以杭一下一下地啄他的眼角, 哄道:“賺錢幹什麽?我的錢還不夠養你嗎?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少錢?”

安歌少見的正色道:“那不一樣。”說完又軟軟地摟着舒以杭的脖子湊上去蹭他的下巴:“先生讓我去吧……”

雖然他撒嬌越來越有水平了,但是舒以杭死活沒松口,“寶貝兒乖,學校可累了,你想學習我們不是有老師嗎?”

安歌哼了一聲,撒開手背對着舒以杭不吭聲。

舒以杭在黑暗了嘆了口氣。

他知道他的小人魚沒有安全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要上學要賺錢,搞經濟獨立那一套。先不說一定不會有他對不起安歌的那一天,光是先前轉到安歌名下的那套房子,和剛從H島回來他轉的那些股票、買的保險,都夠這孩子無憂無慮過一輩子了。

但是這些安歌都不知道。

舒以杭辦這些的時候,是想着,萬一哪一天他出事死了,就算公司落不到安歌手裏,也不會活不下去。

抛開這些不說,安歌要去上學也不是沒道理。其實說到底,他不願意讓他的小美人和外面的人接觸。他願意給安歌制造一個幹淨簡單的生活環境,有他這個愛人,有任潇這個朋友,最多在加上辛賦和任溪,還有管家司機,就在別墅這個小空間裏,他的小美人才是最安全的。想要出去玩兒他會帶着安歌,不管天涯海角,哪個洲哪個大洋,他都會帶着安歌去。但是沒有他的地方,安歌哪兒都不能去。

太自私了。

實在是太自私了。

可他一想起兩人間的年齡差距就心裏發慌。他老早就發現這孩子是個看臉的生物。家裏幾個司機,他總愛挑長得最好的那個開車。就連出去吃個飯也對漂亮的服務員更和顏悅色一些。

這怎麽得了。

舒以杭不知道最早的那一晚安歌喜歡他是不是因為他這張臉。反正小美人最近經常對着他的臉和腹肌走神。

從H島回來以後,辛賦一直笑他怎麽老在上班時間跑健身房。舒以杭簡直有口難言。

我為了色誘我媳婦兒?

他現在生活規律,飲食健康,偶爾護膚,經常健身,遠離煙酒,性生活節制,一切都是為了把他這副皮囊迷人的樣子保持得久一點。

但是,如果安歌去上學了,以後工作了,周圍的同齡人數不勝數,美好的肉體和帥氣的臉到處都是……舒以杭每次想到這兒都恨不得再去跑步機上跑個兩公裏。

他摸着安歌光滑的皮膚,又嘆了口氣。

安歌跟舒以杭鬧騰了一個禮拜,什麽招都使了,舒以杭硬是沒松口。

安歌消停下來,舒以杭剛松了口氣,任溪找上門了:“聽說安歌要上學?”

舒以杭非常暴躁:“滾滾滾,你湊什麽熱鬧!和潇潇的事解決好了?你爸媽同意了?自己都管不好別來管我!”

任溪嘆了口氣:“唉,別提了。那天剛好被他們給撞見,我給我爸媽跪了一晚上,到現在還是不讓我和潇潇見面。最近揚言他們不出去玩兒了,在家看着潇潇,要把我弄到非洲去。”

舒以杭聳聳肩,笑得特別賤:“活該。”

任溪扔了個空煙盒過去,舒以杭側身避開。任溪點了根煙:“我覺得吧,你家小美人,他要上學你就讓他去上,整天把人圈着也不是個事兒。”

“滾吧你,萬一被別人勾走了我找誰哭去。”

任溪聞言失笑:“你開什麽玩笑。人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還能被誰勾走?”

舒以杭皺着眉退了一步:“抽煙你離我遠點兒!”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嘆道:“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安心。”

“你看看你現在,談個戀愛患得患失的,像個什麽樣子!煙酒戒了倒是挺好,不過聽辛賦說整天偷偷跑健身房?”任溪笑了笑,揶揄地看了舒以杭一眼,“我說你就放心吧。成熟男人有的氣質那幫小孩怎麽可能有,安歌應該就是喜歡你這一款。要我說,他要上學你就放他去,在學校受點委屈跑回家哭的時候你再安慰,把事情解決好的時候簡直不要太有魅力。”

舒以杭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眼色怪異地看了任溪一眼;“你該不會對潇潇就用這招吧?”

任溪:“……”

舒以杭一直翻來覆去地想任溪的話。他一直擔心安歌嫌他老,被別的小孩勾走,但是如果小美人就喜歡成熟這一款的,那就好辦了。

晚上下班回家,舒以杭把安歌叫到身邊來。

安歌還有些不高興,不大樂意地靠過來。舒以杭拿手機給他看了兩張照片——都是明星,一個是秘書小姐喜歡的人氣很足的小鮮肉,一個是跟他年紀差不多走成熟路線的實力派演員。兩張都看完,舒以杭問:“寶貝兒喜歡哪一個?”

安歌盯着他看了幾秒,突然就笑了:“先生這是試探我呢?我當然最喜歡而且只喜歡先生了。”

“別鬧,坐好,好好選一個!”

安歌笑着拿過手機劃到實力派演員那張,給舒以杭看,說:“我喜歡這個。”

舒以杭臉色好看了一點,把手機扔到一邊摟着安歌就親。安歌一邊躲一邊笑,直嚷嚷着有話說。舒以杭只好停下來聽他說。

安歌在他身邊坐好了,正色道:“先生是不是擔心我去上學遇到別人不要你了?”

舒以杭被戳中心事,臭着臉不說話。

安歌好笑地湊上去親他一下,坐回來又擺出說正事的臉:“先生不要擔心。我永遠不會這樣的。我不喜歡年輕的,也不喜歡成熟的,不管遇到多少人,我只喜歡先生。先生你不信不要緊,我們以後還很長,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這輩子就只愛你一個人。”

舒以杭臉熱熱的,忍了三秒沒忍住,撲上去把人就地給辦了。

當天晚上安歌睡着了,他想了一夜。

到天亮的時候,他想通了。與其把人放在身邊戰戰兢兢地看着,還不如散養。他舒以杭的人,誰他媽敢動!如果安歌敢喜歡上別人,他就把那人丢到海裏去喂魚,然後再把安歌鎖起來,這輩子都不放他出去了。

舒以杭把安歌吻醒,按着迷迷糊糊的人又來了一發。等到把人幹清醒了,惡狠狠地在他耳邊說:“上學也可以,不過你給我聽好了,要是敢喜歡上別人,我就把那人丢到海裏喂魚!然後把你鎖起來,一輩子都別想再出去了!”

安歌聽完一直笑,邊笑邊說好,然後就被舒以杭插得說不出話。等到結束了,他就爬到舒以杭身上去吻他,小聲說:“都聽先生的。我要是喜歡上別人你把我丢到海裏喂魚也行!”

舒以杭滿意地嗯了一聲,半天才反應過來,翻身把人壓住,怒道:“喂什麽魚!我還敢把你扔海裏?再說一句我現在就把你鎖在床上!”

-------

舒以杭最終沒讓安歌去任潇的學校,而是給他找了個私立的國際高中,捐了不少錢翻新了學校的實驗室,交代校長老師,除了不要逼着安歌學習,剩下的都按正常要求來。

國際學校裏金發藍眼不稀奇,但是安歌的臉還是讓他好好刷了一把存在感。

按照安歌的年齡應該上高三,但舒以杭考慮了半天決定給他放到高二,壓力小一點。

第一天上學回來,安歌興沖沖地抱着他一個勁兒地“先生我給你說……”,舒以杭心裏哼了一聲,心道我等着你抱着我哭,不過表面上裝着很有興趣的樣子聽他講,聽到不耐煩了就以吻封嘴,然後把人抱到床上去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前三天的新鮮勁兒過去,安歌倒是不叨叨了,但是依舊每天心情非常好的樣子。

一個禮拜過去,舒以杭有點坐不住了。看這樣子,小美人在學校過得順風順水,完全沒有需要他解決的問題啊?他撥了個電話給安歌班主任詢問情況,年輕的女老師簡直對安歌贊不絕口,說他又乖又聰明,雖然學習上基礎知識不好,但是學什麽都快,跟老師同學相處得也很好。

舒以杭不知道他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又過了半個月,一天晚上,舒以杭回到家,安歌撲過來鑽進他懷裏,狠狠親他了一口以後唰地跪下給他脫鞋。舒以杭吓了一跳,他已經很長時間不讓安歌跪了。但是小美人看着心情非常好的樣子,換完鞋還用臉在他敏感部位上蹭了蹭才起來。

舒以杭被蹭得有點硬,但是他擔心安歌受了刺激,于是把人拉起來坐到沙發上,柔聲問:“寶貝兒怎麽了?”

安歌笑得特別開心:“同學們選我當班長!”

舒以杭一口氣卡在胸口,差點沒暈過去。解釋了半天,他才搞清楚,之前那段時間全班同學輪流當值日班長,全班都輪完以後選班長,安歌高票當選。

解釋清楚以後安歌喊着要慶祝,突然就開始撩騷,,坐在舒以杭腿上扭着屁股手還亂摸。舒以杭哪還忍得住,也不管郁悶不郁悶了,把人壓在沙發上就扒衣服。

第二天,舒以杭工作的時候老跑神,沒忍住給任溪打了個電話:“你出的什麽破主意啊!小美人在學校如魚得水混得特別好!”

任溪沒吭聲,舒以杭就聽到電話裏一陣踏踏聲,然後才是任溪的聲音:“那不挺好的嗎?你不盼着點兒自家孩子好啊?”

“剛什麽聲音?”

“哦。”任溪淡定道:“跑過去一群犀牛。”

舒以杭手一抖把電話給挂了,趴桌子上笑了半天。

高二的第二學期開學沒多久,舒以杭突然接到安歌班主任的電話:“舒先生,您下午有空來一趟學校嗎?關于舒安歌學業上的事我想跟您聊聊。”

舒以杭看看表,才早上十點多,當即叫了司機回家。一進家門就鑽進衣帽間,試了七八套衣服,然後才下樓吃飯。

下午,安歌就看到舒以杭一身阿瑪尼高定西裝,外面披個長款大衣,跟時裝周男模一樣進了老師辦公室。

同學:“班長班長,你看到剛進老師辦公室那個人了嗎?好帥啊!會不會是明星?”

安歌:“……”

年輕的女老師紅着臉跟他确認:“您是舒安歌的父親?”

舒以杭微笑:“是的。”

女老師小聲感嘆:“您真年輕,一點都不像四十歲的人。”

三十三歲的舒以杭:“……”

從老師辦公室出來,舒以杭面色不虞地把他的小美人提前領回家,期間不忘掃一眼班上的同學,目測都沒他帥,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點點。

“先生,怎麽了?”

舒以杭陰着臉不說話,直到進了家門才問:“你想學音樂?”

安歌眼睛瞬間就亮了:“老師跟你說啦?我們音樂老師說我特別有靈性,走音樂這條路很合适。先生你也說過我唱歌好聽嘛。”

舒以杭定定的看他一眼,上樓洗澡去了。

把自己泡在浴缸裏, 舒以杭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來了。

唱歌這件事任潇說過,任溪說過。他統統駁回。但是今天安歌的老師也這麽說,他就不得不考慮一下。老師說的沒錯,安歌的基礎不适合高考,雖然他有能力用別的渠道讓安歌有好大學上,但是以安歌的性子肯定不樂意。去國外更不可能。所以藝考倒是個好出路。

這段時間他反複地想小美人上學這件事,安歌表現出的親和力是他完全沒想到的。更何況,舒以杭明顯能感覺到,正常去上學的安歌比以前被他養在家裏的時候,更開心、更像個孩子。他已經慢慢接受了把他的小人魚當成一個人類來養,讓他上學,工作。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要讓安歌上哪所大學,随便學個專業,以後給他當助理。

但是如果安歌喜歡……那一切都要重新開始考慮。

舒以杭正苦惱,小美人光溜溜地鑽進浴缸,貼到他身上,小心翼翼地問:“先生,你不開心嗎?”

舒以杭把他摟到懷裏這兒摸摸哪兒揉揉,半晌,嘆了口氣,反問道:“真的想學音樂?真的喜歡嗎?”

安歌點點頭。

“那就去學吧。明天就給你找樂理老師。”

雖說是藝考,文化課還是得考。數學什麽的安歌徹底是放棄了,于是天天在家學英語。

舒以杭被他父親送到美國去念過四年商科,英語倒是能輔導安歌。

晚上在書房,安歌紅着臉帶着淚痕聽寫單詞,下面插着舒以杭的東西,寫對一個才動一下,一單元寫完,安歌早都被磨得想要得不行,哭着求舒以杭“先生快操我……”

在這種淫穢的學習模式之下,安歌順利通過藝考,報了A大的作曲專業。

舒以杭看着填報志願的網頁發呆,安歌吻他才回過神,臉色複雜地問:“你不是想唱歌嗎?”

小美人笑着咬他的耳朵:“我唱歌只給先生聽。”

高三的暑假,任溪終于從非洲回來了。舒以杭看見他笑了五分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保安!哪兒來的非洲人?快給我拉出去!”

任溪一點兒都不生氣:“智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晚上帶着安歌來我家吃飯。我爸媽終于同意我和潇潇了。”

暑假,舒以杭帶着安歌去了趟美國。

等到A大開學時候,舒以杭帶着安歌去報道,見人就笑眯眯地說“我是他丈夫。”

(辛賦:“啧啧啧,我多有先見之明,還真登記去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