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2章:怪湯太燙

從那間名叫“Dream House”的房間出來之後,江白心裏的那股不自然淡了很多,面對姜菀的時候也變得從容了起來。

有女仆過來通報,說是路家的小姐來了。

江白聽到這句話,不免驚了一下——路家的小姐?路明月?

他的表情不是很好,因為想到了之前薛檸給他發過來的警告。腦海中薛銘跟路明月一起逛街的畫面又變得清晰了起來,他有些心煩意亂。

姜菀看着他不在狀态的樣子,擡起手掐了掐他的臉,“小白,這不是對待客人該有的态度哦。”

江白看着姜菀含笑的眼睛,淩亂的思緒暫時被擱置在了一旁。未來婆婆的這句話,倒是給了他無限的底氣。

路家的小姐,不過是這家裏的一個訪客罷了。

路明月年輕漂亮,一看到姜菀就跑了過來,輕吻了她的臉頰,"Jenny,I miss you so much。"

"Me,too。"

江白在兩個女人之間插不上話,之前的尴尬又重新回到了心頭,不過這次,是因為路放月給他帶來的不自在。

“薛銘哥哥呢?”路明月似乎并沒注意到他,只是看着薛母。

“他在做飯。”姜菀笑着說了一句。

路明月點了點頭,視線擦過江白的臉,眼睛裏閃過一抹困惑。雖然那只是轉瞬即逝的剎那,但是江白看得清清楚楚。

“伯父呢?”路明月好奇的張望了兩下,熟稔的語氣好像一個久居在外突然回家的孩子,這讓江白感覺更加不自在了。

“他去見老朋友了。”姜菀牽着路明月往大廳的方向走,江白看着她們的背影,攔住了準備離開的女仆,“薛銘呢?”

這個房子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到廚房的路又經過了不知道多少的彎彎繞繞,江白看到廚房裏專注于切菜的薛銘,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心電感應,薛銘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淡淡的轉過了身,“你怎麽來了?”

江白撇撇嘴,走到了他邊上,看着案板上切好的洋蔥片,無奈的嘆了口氣,“好無聊。”

薛銘似乎是想伸手摸他的頭,可是伸到一半想起來自己沒有洗手,也就作罷。

“好像沒我之前說的快。”他的語氣夾着幾分懊惱。

江白想到他之前離開的時候信誓旦旦的那句“我很快就回來”,再看着他苦惱的表情,不由得笑出了聲,“是的,你很慢。”

薛銘抿了抿唇,眼睛裏寫滿了誠懇,“會扣分嗎?”

江白不笑了,幹咳了兩聲,含含糊糊的答道,“看情況吧。”

這個傻子,沒看到邊上有人嗎?居然就把這種問題抛給了他,實在是蛋疼。

江白眼角的餘光從剛剛送完食材離開的那個傭人身上挪開,心裏蛋疼的厲害——那人也聽不懂薛銘的話,他到底是在緊張個什麽勁啊?

薛銘“哦”了一聲,轉過身繼續切着洋蔥。

江白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态度打敗了,有些尴尬的轉移了話題,“今天吃什麽啊?”

薛銘正好将洋蔥切完,卻沒有回答他。江白有些奇怪的看向他,發現他正在不停的眨眼睛——敢情是被洋蔥辣到了?

江白見他抿着唇站着不動,也不說話,慌了一下,立刻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包紙巾,擰開水龍頭輕輕打濕了一點之後就輕輕覆在了他的眼周,“閉上眼睛。”

薛銘的眼睛又眨了兩下,然後聽話的閉了起來。

“還難受嗎?”過了一會兒,江白移開了紙巾,丢進了垃圾桶。

薛銘睜開眼睛,眨了兩下,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

“你也是廚房老手了,怎麽還會被洋蔥辣到?”江白忍不住開始吐槽。

“我沒有。”薛銘的眼眶微微泛紅,不知道是真的被洋蔥辣到的,還是江白剛剛給他擦眼睛的時候弄到的。

“那你剛剛為什麽站着不動?”江白一副“小樣不要裝蒜”的表情。

薛銘抿了抿唇,“我在想你的問題。”

江白看着他真摯的表情,确認這家夥沒有說謊,更加忍不住想吐槽了,“那你剛剛閉眼睛幹嘛?”

薛銘靜靜的看着他,“因為你這麽說。”

這個男人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服氣得很,可還是感到憋屈——難道他自作多情了嗎?

“江白,謝謝你關心我。”薛銘走到水池邊擰開了水龍頭,清淡的聲音跟“嘩嘩”的水聲一并響起,讓江白肚子裏的那股子火氣給壓了下去。

他還真的是拿這個男人一點辦法都沒有,江白有些無奈。

薛銘擦幹了手,重新走到了江白跟前。

江白也像他之前那副模樣一樣,呆呆的,一動也不動,只是輕輕眨了眨眼睛,“飯,做好了?”

“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薛銘的瞳孔是那種極為純淨的黑色,對視的久了,很容易被吸進去,江白現在有些晃神,不自覺的接下了他的話,“什麽?”

薛銘的手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膀,帶了一點力氣,因為剛剛擦過手,微涼的觸感透過稀薄的布料傳過來,一直傳到了江白的心裏。可是他的心卻并沒有因此冷靜下來,反倒是星星之火瞬間成燎原之勢——

這個男人,又在勾引他!

“江白,我可以吻你嗎?”

他清涼低沉的聲音仿佛是遙遠時空裏傳來的咒語,帶着蠱惑人心的力量,讓人心甘情願的沉迷其中。江白只感覺身體在一瞬間突然變得輕盈了起來,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錯覺,如同将手伸進水裏面,那種割裂的視覺差。

江白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他扯住面前這個男人的襯衣領口,手稍稍向下收緊,踮起腳尖就迎了上去。

薛銘的唇跟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清清涼涼的,仿佛深谷裏緩緩流淌的清泉,幹淨,柔軟,帶着不可描述的力量,讓人不自覺的沉淪其中。

江白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裏那股熊熊而起的大火,在一瞬間迸發出巨大的力量,似是要從束縛中得到解脫。而這一切,都在薛銘清涼冷靜的這個吻裏面,找到了了發洩的出口。

這個男人,是救贖啊。

江白抓着他領口的手慢慢松開,沿着緊致的肩膀線條緩緩攀上了他的脖頸,帶着深深的,難以形容的貪戀,然後收緊。

大腦明明一片空白,但卻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充實。江白不受控制的輕嘆了一聲,男人清涼的氣息趁機侵襲進來,霸道,強制,以及對抗的溫柔。

“薛銘。”江白在腦子裏的那根弦在已經接近斷裂的臨界點時終于有了片刻的清醒,他在慌亂之中輕輕咬住了男人的唇,試圖将他也拉回來。

兩個成年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在這個空曠的密閉空間內回響着,仿佛靈魂的奏樂。

江白差一點沒有站穩,他的手無力的滑落下來,扯住了男人胸前的布,明明沒什麽力氣了,卻還是扯出了深深的褶痕。

薛銘放在他後腰處的手臂卻收的更緊了,江白聽着他同樣加重的呼吸聲,緩了一下氣氛想要打破現在暧昧的局面,“剛剛,有人進來嗎?”

“不知道。”男人的聲音終于不再是一成不變的清冷,帶着些惘然。

江白被他無所謂的态度逗笑了,正要說話,卻明顯的感覺到了肚臍眼的地方正抵着某個已成形狀的東西,他驚了一下,慌忙推開了薛銘,退到了牆角。

“我覺得……我們,需要冷靜一下。”

薛銘被他突然的舉動搞懵了,感覺到身體的變化立刻也明白了過來,抿了抿唇,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這裏不太合适。”

江白聽到他這句話瞪圓了眼睛。他知道這男人之前确實是沒有談過戀愛,從他的嘴裏聽到這種話,讓他有一種幻滅的感覺——尼瑪他一直覺得這家夥是一朵純潔的冰山雪蓮來着,難道這都是他的錯覺嗎?

江白正要說話,卻突然之間也感受到了來自身體的某種難以啓齒的變化,立馬夾緊了腿,一言不發。

血氣方剛的年紀,還是不要玩火為好。

江白默默在心裏念起了“般若波羅蜜多”。

他是跟薛銘一起出去的,這人做了虧心事,時時刻刻都心裏有鬼。江白一路走到餐廳,感覺周圍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透着不對勁。薛銘依舊堂堂正正的有些吓人,江白已經沒有力氣吐槽了。

“小白是去幫廚了嗎?”姜莞跟路明月已經等在餐廳了,這會兒看到他們兩個一起走進來,她疑惑的問了一句。

江白還沒吭聲呢,薛銘已經替他回答了,“嗯。”

這家夥什麽時候開始說假話臉不紅氣不喘了?江白用餘光偷偷打量着他的表情,感覺剛剛的夾腿讓自己有些蛋疼。

姜莞溫和的笑笑,看着他們兩個人挨着坐下,目光落在薛銘的嘴唇上,江白的心裏微微一驚,卻聽到她已經開口道,“今天的湯是不是太燙了?”

江白從她的臉上看出了一絲揶揄,暗嘆原來未來婆婆也是個腹黑的主。

薛銘這邊卻已經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江白感慨這家夥的功力日漸深厚的同時,很想摸出手機調出前置攝像頭看看自己的臉——希望不要有什麽刻意的紅潮之類的奇怪東西。

等到菜全部上齊了,姜莞看向他們的眼神也更加意味深長了一些,“Johnny,湯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