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番外江白篇:悶騷是病
讀書那會兒老師總是鼓勵他們,人的潛能啊,是無窮無盡的,只要你用心開發,就一定能夠挖掘到自身潛在的閃光點。江白那時候一直覺得這句話是在放屁,可是現在想起來,就不得不為自己當年的不懂事痛哭流涕,悔恨不已。
自從那天将理論變成實踐之後,薛銘這個人就在解鎖各種新姿勢新技能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了。江白以前只覺得這個男人是禁欲系的,沒想到他還是一個妥妥的悶騷。
有時候明騷的人騷起來,其實并不會讓人有多大感觸。比如許川,他就是在拍男士內衣照的時候給江白來一發預告,江白也可以波瀾不驚的随手轉發給路放。但是悶騷的人就不一樣了,悶騷的人一旦騷起來,就真的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比如現在,江白看着薛銘手上的那件兔女郎黑絲裝,格外不淡定的咽了咽口水,“這是什麽?”
“薛檸給我的。”他倒是學會了避重就輕。
江白白眼一翻,兩腿一蹬,直挺挺的作躺屍狀。
“要我幫你穿嗎?”薛銘看了看手上的那件巴掌大布料的衣服,語氣聽起來有些犯難。
江白覺得自己貌似得了內傷,“我不穿。”
“為什麽?”
呀嘿!你個小王八蛋還挺委屈!江白看着他那對無辜的黑眼珠,無比蛋疼的說道,“明天要回首都,你忘了?”
薛銘皺了皺眉,不情不願的将那件黑絲裝放在了一邊,然後掀開被子爬了上來。
“我的圍棋還是下的不好,爺爺不會罵我吧?”江白想到上一次回去的時候薛老爺子那張嚴肅的臉,還是忍不住要緊張。
薛銘長臂一伸将他撈在了懷裏,淡淡的說道,“我會幫你的。”
江白無聲的翻了個白眼,想到上一次他跟薛老爺子下棋的時候,薛銘坐在中間指點江山的模樣,他就忍不住蛋疼。他都把棋子放好了,這家夥居然直接就給他拿了起來,重新放在了別的位置,還振振有詞的說,“你剛才那麽走就輸了。”
江白只覺得薛老司令的眼刀已經把他殺死無數遍了,但偏偏薛銘就是怎麽都攆不走,這他媽就很尴尬了。
最後老爺子直接不幹了,“一對二,這可不公平。”
江白本來準備開口說話的,誰知道薛銘直接搬着小凳子一颠一颠的坐在了他邊上,“我來,一對一,這下公平了吧?”
老爺子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江白。
江白的頭皮一陣發麻,剛開口說了一個“我”,就被薛銘給打斷了,“觀棋不語真君子。江白,不要違背原則。”
沃特?剛剛在邊上指手畫腳的人是誰?
老爺子卻沒有計較什麽,只是跟薛銘重新開了一局。江白坐在邊上愁眉苦臉的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門道來。
但是在老爺子語重心長的眼神中,他卻是明白了——自己的棋藝,還需要精進。确切的說,這已經不是精進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那次之後回到B市,江白興致勃勃的拉着薛銘去買了副圍棋回來,本來是決心苦練棋藝來着,誰知道棋盤一擺開,薛銘就問他怎麽玩。
江白懵逼了,“你不會?”
薛銘一本正經的看着他,一本正經的點頭,眼睛裏寫滿了真誠的懵懂,“不會。”
“你少開玩笑,你不是圍棋下的挺好的嗎?”江白指了指面前的兩個棋罐,“黑子還是白子?”
薛銘沒有說話,一直到江白疑惑的眼神望了過去,這厮才悠悠開了口,“不是下五子棋嗎?”
江白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生生感覺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我說的是圍棋。”
“哦。”薛銘冷淡的聲音讓江白有上手掐死他的沖動,“不要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安安心心下你的五子棋吧。”
江白本來對薛銘跟韓餘私下的茍且持懷疑态度,可是最近從薛銘的種種言行來看,他還真的是被韓餘荼毒的不淺。江白本着大人有大量的原則,決定不跟他計較,最後兩個人在周末下了一下午的五子棋——
江白完敗!
江白這會兒極不是滋味的回憶着這些滄桑的往事,沒有吱聲,一直到是薛銘溫熱的手掌輕輕撫上了他的後腦勺,“江白,不要擔心。”
他知道他沒有說出來的話是什麽,于是釋然的笑了,“我比上次進步了很多,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薛銘沉默了一陣,然後緩緩開口道,“我跟爺爺說了,以後跟你,只玩五子棋。”
WTF!江白心裏的那點溫情這下算是煙消雲散,他憤憤的拍掉了薛銘的手,“睡覺。”
小年臨近,他們這次回首都是去過年的。本來許川跟薛銘應該是要跟他們一起去的,可是路明月在國外有演出,這兩人就一起飛維也納了。江白無法想象許川那家夥能夠從容端莊的坐在金色大廳聽音樂,那畫面簡直慘不忍睹。
韓餘開車來接他們,這兩個人只要是江白在場,談論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情。但是背地裏那些狼狽為奸的好事,江白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做個好人真難!
兩家的生意在首都來往甚密,江霖給他打過電話,說過合并的事情,他倒是沒有多大感觸。現在啓昇的游戲市場越做越大,父親的意思大概又是想讓他回首都坐穩位子。江白的心裏還有些念想,一時半會兒沒有應下來。
薛家大院他已經來了很多次,早就沒了當初的緊張,唯獨在面對薛老爺子的時候,心裏或多或少的還有些後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初說好了卻沒有實現的一百下鞭子。這一天不抽在他身上,他就渾身不自在,總感覺少了些什麽似的。
這話他跟薛銘說過,結果這個男人只是淡淡的給了他一張名片,“這是梁渠的朋友,改天我帶你去看看。”
他才沒病!
姜莞跟薛父又去了瑞士,薛檸醫院的假還沒批下來,所以現在就只有他們跟薛老爺子住在一起,得過三天。
他們還沒在薛家本宅過過夜,所以被傭人帶着走到房間的時候,江白或多或少的有些驚訝——居然是一張大床?
陳副官在邊上輕咳了一聲,“這是司令的意思。”
江白看了看薛銘,心想:原來老爺子也不是那麽不懂道。
飯後的娛樂活動照例是圍棋,江白想到前一天薛銘說的話,讪讪的問道,“是下五子棋嗎?”
老爺子刀鋒一樣銳利的眼神就這麽甩了過來,江白感覺自己被淩遲了無數遍。
“不然呢?”老爺子輕哼了一聲,反問道。
江白又懵逼了——他還以為薛銘是逗他玩的。
老爺子注意到他望向薛銘的視線,格外傲嬌的再次咳了一聲,“這是我的意思。”
江白愣了愣,然後從面前的棋罐裏揀出了一顆黑子,“謝謝爺爺,不過我可是不會放水的。”
“不需要。”老爺子哼了一聲,明明不悅的擰着眉,唇角卻微微彎了一下,眼中隐有笑意。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江白這次可沒有像之前在薛銘那裏吃了個大敗仗一樣,六局下來,雙方打成了平手。
陳副官看了看時間,提醒薛老司令休息一下,于是就在平局這裏打住,倒也歡喜。
老爺子喊上江白跟薛銘一起去院子裏走走,因為種的都是常青樹,所以即便是到了冬天,也依舊是枝繁葉茂,蒼翠碧綠,只是覆了一層薄薄的霜。
“還認得這個嗎?”老爺子帶着他們穿過庭院,走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指着那裏的一株小樹問薛銘。
江白看向身邊的這個男人,卻只發現他眼睛裏微動的光,他抿緊了唇,卻一言不發。
老爺子淡淡的笑了,“當初砍了之後爺爺就後悔了,所以又連夜将他移植在了這裏,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再也長不高了。”
這株幼嫩的小樹,是祖孫倆的萬古長青。
為了不讓過去的錯誤再次重演,所以這一次,老爺子選擇了妥協。
江白不知道這裏面的故事,但是悄悄牽住了男人輕輕發顫的手,看着眼前的那片青翠,莫名的有些鼻酸。
小年夜的那天,所有的人都聚在了薛家本宅,歡聲笑語的,好不熱鬧。
姜莞從瑞士帶了一套白雪公主的C服,說是要留着給以後的小孫女。薛檸跟梁渠訂婚了,婚期就在春節之後,正月初八,是薛老爺子親自敲定的日子。江父跟薛父談論着生意上的事情,顧不上管他們這些小輩。薛老爺子跟梁渠在下圍棋,江白感覺自己總算是松了口氣。
他回頭準備去跟那個男人說話,沒想到那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跟韓餘混在了一起,兩個人相談甚歡的模樣落在江白的眼睛裏,恍若在平靜的湖面丢下了一顆石子。
“你們在說什麽?”江白走到他們旁邊,笑着問了一句。
韓餘挑了挑眉毛,兀自走開了。
薛銘回頭看着他,淡淡的開口道,“我們在聊新的開發案。”
“開發什麽?”江白一臉狐疑的盯着他面無表情的臉。
薛銘卻好像沒聽到他的話,自顧自的皺起了眉,嘴裏似乎是在嘟囔着什麽。等到江白好不容易聽清了關鍵字,羞憤的橫起胳膊肘拐了他一下,“你不許再跟韓餘說話了。”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唯獨江白愁眉緊鎖,思慮着回了B市要去給薛銘看看腦子。
悶騷是病,不治不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