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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李未雪

入夜,人們大多已睡了。

蕭玉山推開房門,看了一眼不遠處少爺的房間,心中稍定,施展輕功幾個起縱消失在金府之中。

他沿着冷清的街道往萬安寺去,不料中途看到個人,急急停了下來。

“你一個人在外面幹嘛?”

小女孩擡起她水靈的眼睛:“睡不着。”

“想爹媽了嗎?”蕭玉山蹲了下去,捏了捏她圓嘟嘟的臉。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眉頭一皺,正要退去,不料小女孩笑嘻嘻地看着他:“大哥哥,有個人讓我叫你去見他。”

蕭玉山看了她幾眼,心中驚疑,卻不敢吭聲,只好點點頭,站起身來。

低低的房子裏,一個女人坐在破舊的椅子上,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狐裘,她的眼睛好似一彎月牙,當她看到蕭玉山進來時,月牙亮了,妩媚的唇也微微上翹:“你來了。”

她好像已等他多時。

“文将軍看了你的信後,特地派我前來,協助于你。”

“你是文将軍的手下?”

“是的。”

女子笑了起來,她笑起來的時候,仿佛整間屋子都亮了起來:“小女子李未雪,見過蕭大俠。”

蕭玉山連忙謙虛道:“大俠二字可不敢當,卻是不知文将軍有何任務?”

李未雪看了一眼屋外,寂靜悄悄無人,壓低了聲:“聽聞那張弘範如今派兵駐守此處,欲整兵攻打崖山鎮。”

“正是。”

李未雪又看了一眼屋外,道:“文将軍派了‘十劍’前來,想與你裏應外合,殺了張弘範。”

蕭玉山默然。

他知張弘範雖是大宋降,一身本領卻是不可小觑,軍事謀略也非凡人,此人若是不除,大宋複朝難忘。

“近來金府老爺常常去張弘範營中商讨軍事,要靠近他并非難事。”蕭玉山心中悵然,金少言的模樣漸漸占據,若讓他知道自己幾次三番欺瞞着他利用着他,不知他會不會憤怒之下殺了自己。

“死嗎?若是死在他的劍下,也不算冤。”蕭玉山失神片刻,李未雪已站了起來:“蕭大俠。”

“嗯?”

“未雪有一事相求。”

“說罷。”

女子臉上忽然有了些羞澀,蕭玉山見了笑道:“定是要借銀子。”

李未雪道:“我看阿昕可憐,想請些人來修修這屋子。”

原來女孩名叫阿昕,蕭玉山望了一眼李未雪,心中有了一計,李未雪見他望着自己看了許久,面上微紅,低聲道:“蕭大俠,莫非我臉上有花?”

蕭玉山笑道:“我只是在想,叫你李大娘是不是會被你打?”

李未雪哼了一聲:“蕭大俠便是如此嘴貧之人嗎?”

“誰?”

“李大娘。”

金少言不可思議地看着蕭玉山:“山哥,莫不是你看上別人寡婦了?”他這時倒站在金老爺一邊:“孔大聖人說女子有三從四德,你若看上她,定要三思呀。”

蕭玉山不想再聽金少言說下去,解釋道:“日前李大娘的丈夫從了軍,死在那宋人手裏,我見她可憐,便時常去看她。”

這讓金少言更是驚訝:“豈不是日久生情?”他話剛出口,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少爺,玉山此生唯少爺一人耳,怎會喜歡她人?”

話說得暧昧,讓蒙古男兒臉色紅潤:“山哥你我兄弟一場,怎說得如此肉麻?”

只聽一聲嘆,蕭玉山搖着頭:“若不肉麻,你定要懷疑我和那李大娘做了些事了。”

“你們做什麽事了?”

蕭玉山只覺得頭疼得很,回了房,“嘭”地一聲,将門關上。

金少言納悶:“難道山哥喜歡我嗎?這還了得?此龍陽之癖實乃不倫之舉,哎。”他思慮片刻,忽有松了口氣:“定是山哥拿話調侃我,我倒是多想了。”

他聽了蕭玉山的話,叫來幾個下人,去集市買了些家具,裝車後,蕭玉山施施然從房中出來,瞥了一眼門口馬車,輕笑:“沒想到少爺做事效率如此之高。”他左右看了眼,沒有看到金老爺,心中猜測他已去了張弘範營中,緊了緊衣領,出了金府,上了馬車。

誰知他剛坐上去,一人已揚起馬鞭,但聽他“喝”一聲輕嘯,揚鞭趕馬,可憐蕭玉山人未坐穩,差點翻身下去,金少言見他狼狽,之前心中不快盡數掃除,臉上挂着笑,往泉州東南方向去了。

下了車,金少言便愣住了。

他忽然變得拘謹起來,甚至眼睛也微微朝下看,身後的蕭玉山見他如此,不由莞爾:“這位便是李大娘。”

“大娘好,我是金府金少言。”

李未雪揪着眉頭看着蕭玉山,忍不住想去跟他理論,但如今金少言在此,她不敢露陷,只好裝作普通婦女,朝他作禮。

下人将一應家具擺進去後,李未雪抱着阿昕走了出來:“金少爺如若不嫌棄,不如吃了晚飯再走吧?”

她做出感激模樣,金少言尴尬地撓着頭:“這,家中父親還待我回去,不如我讓山哥留下吧?”他讓蕭玉山留下,駕着馬車又走了。

蕭玉山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李大娘今日要做什麽菜?”

一旁的阿昕也笑得開心,李未雪臉紅着輕輕一推蕭玉山:“你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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