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逃亡
杜四娘和金少言已來到鬼宗大門。
他們一路十分順利,想來先行一步的楚笑笑已為他們将沿路關卡一一破壞。
他們闖過假山,闖過民房,闖過練武場,在一處花圃之中,看見了楚笑笑。
他此時呆呆得站在那裏,仿佛失去了魂魄,風吹過,吹起他的衣衫獵獵作響。
此時在他面前站在一個人。
一個穿着華貴服飾,戴着面紗的人。
杜四娘跑到楚笑笑身邊,她想去看他的臉,卻如何也看不出他此時的心情如何。
那女子身邊站着的人是金少言認識的慕容婉兒,她看見金少言嬌媚地笑了起來:“哎喲,李情愁的小情人竟也會找來此處。”
此話說得金少言面上一紅。
忽然,從不遠處傳來打鬥之聲,慕容婉兒聽得仔細,臉色一暗,她一把将楚洛洛抓在手裏,朝聲音的方向跑去,楚笑笑見着妹妹被她拉着,大喝一聲:“休走!”
沖了過去,一掌打在慕容婉兒的背上。
慕容婉兒吃痛,仍是不敢放慢腳步,但她卻放開了楚洛洛的手。
楚笑笑一把将自己的妹妹抱在懷裏。
誰知懷裏的楚洛洛将他推開:“哥你為什麽要來!”
“洛洛你這說的什麽話?”
楚洛洛神情凄楚:“我本來已要成為他的女人,你為何要來破壞我的幸福!”
楚笑笑驚駭:“你喜歡慕容連珏?”
“我愛他。”
“洛洛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
“你離家出走一年多,我一直擔心你的安危,好不容易求得丞相讓我前來調查鬼宗一事,也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怎的如此胡言亂語?”
楚洛洛的眼裏快要流出眼淚:“哥,我已經是大人了,我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我喜歡慕容連珏,所以才會離開家跟着他的手下來到這裏,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楚笑笑絕對無法想到,他千辛萬苦來找的妹妹,竟然會喜歡上要殺她的鬼宗宗主。
“慕容連珏!”楚笑笑朝杜四娘使了個眼色,杜四娘會意,拉着楚洛洛的手好像在勸她,而他自己則施展輕功去找慕容連珏了。
金少言也要找慕容連珏,他想讓慕容連珏給他治療蕭玉山全身經脈盡斷的丹藥。
于是離了杜四娘,也朝更裏面走去。
走了百步,他遇到了李情愁。
李情愁也看見了他。
還看見了金少言身後背着的蕭玉山。
看見蕭玉山,李情愁竟是渾身一震,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人,金少言驚訝于李情愁的表情,不由得好奇:“李姑娘為何如此驚訝?”
李情愁想要看得仔細,蕭玉山卻有意別過臉去。
“你身後背着何人?”
金少言笑道:“是我府上伴我讀書的書童。”
李情愁:“怎的還有少爺背書童的?”
金少言道:“我與山哥結拜六年,早已是親兄弟般,我不在意這些的。”
李情愁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幽幽嘆道:“有時候就連親兄弟,也會彼此背叛的。”
她忽然又笑道:“你可是前來尋找治療經脈的丹藥的?”
金少言急忙點頭:“莫非李姑娘知道在哪?”
身後的蕭玉山一驚:“少爺你執意要來鬼宗,便是要求治療我經脈的丹藥?”他忽然覺得一陣溫暖,心裏早已将之前的醋意抛到九霄雲外。
甚至他抱着金少言的手,也用了些力。
金少言知道瞞不住了,只好說道:“我聽一人說鬼宗宗主煉制的丹藥能夠生白骨,複死肉,便想着下來求他賜藥。”
李情愁丢給他一瓶子,輕聲道:“這就是那瓶丹藥,你拿去吧。”
“啊?”金少言不敢相信,自己千辛萬苦想要得到的丹藥,竟會如此輕易就獲取了?
他當下朝李情愁拜了一禮:“多謝李姑娘成全,卻不知——”
李情愁知他想問什麽,笑道:“方才慕容連珏見我受了輕聲,便給了我這麽一瓶丹藥。”
“哎呀,這慕容連珏對李姑娘竟如此要好。”
“算了吧?如今他有他的道,我也有我的路,早已形同陌路了。”
她語氣惆悵,似乎心裏仍有不甘,可這不甘再大,人總是要面對現實的。
金少言不等她惆悵結束,立刻将丹藥倒出,讓蕭玉山服下,蕭玉山想對金少言說謝謝,可少年一擺手:“山哥你可別來這一套,你知我最讨厭繁文缛節的。”
鬼宗丹藥果然名不虛傳,蕭玉山吃下後,竟覺四肢八脈一股股溫暖的氣息在游動,李情愁不知何時回過了神,她仔細盯着蕭玉山的臉看,喃喃道:“太像了,他們兩個實在太像了,莫非他就是那個人的兒子?”
金少言見山哥正在恢複,激動之餘,再次跪拜在李情愁身前:“承蒙姑娘贈藥大恩,我金少言便是做牛做馬,也定心甘情願。”
“金公子何須多禮?我也只是借花獻佛,這要本來就不是我的。”
金少言此間事了,便想帶着蕭玉山回泉州,誰知忽然聽得一人大喝,他聽清楚了是楚笑笑的聲音,當下以為發生了什麽巨變,李情愁也放心不下某人,她不等金少言開口,自己朝聲音的方向跑去。
金少言卻不敢走,他要守着蕭玉山,直到他徹底恢複。
蕭玉山笑道:“又不是神仙,怎會恢複如此之快?”
“山哥莫要不相信神仙,若非神仙保佑,我又如何能夠得到這瓶丹藥?”
蕭玉山調侃道:“想那李姑娘确實貌美若天仙下凡。”
“山哥你!”
說着将他又背在背後,朝楚笑笑那邊跑去,這次被金少言背着,蕭玉山卻覺着異常溫暖,金少言厚實的背部仿佛給他帶來了強烈的沖動,他驚訝的發現面對靜兒百般調戲都不會有所反應的東西,此時竟開始熱得越來越大。
趕到時,金少言和蕭玉山同時吃驚。
只見地上躺着兩具屍體,一具是慕容宛兒的,一具則是楚洛洛的。
慕容婉兒是被人擊中額頭爆頭而死,楚洛洛則是被人擊中了胸口,吐血而亡。
鬼宗宗主已是勃然大怒,楚笑笑也怒不可遏。
兩人就如脫缰的野馬瘋狂地打鬥在一起,一旁站着的人無一能夠插手其中。
楚笑笑痛失親妹,出手招招致命,慕容連珏痛失愛人,招式處處置人于死地,兩人都已施展渾身功力,鬼宗完全瘋了,他喚來了無數的手下,将衆人全部包圍其中,但他只要楚笑笑死,楚笑笑絲毫不懼,如今他只想讓慕容連珏死!
于是杜四娘和李情愁都像是腳下生了根,根本不想離開。
楚笑笑見杜四娘心意已決,心中一暖,他對金少言和蕭玉山道:“你們二人速速離去,不用管我們!”
金少言正是男兒熱血,哪裏會走?
可身後的蕭玉山仿佛讀懂了楚笑笑的心思,他喝道:“少爺,若現在不走,誰也走不了了!”
“可是楚大俠!”
“楚大哥他武功蓋世,定不會有事。”
他說:“我現在只是不想讓你有事!”
金少言一愣,身邊如潮水的鬼宗弟子正要将他們圍住,金少言一拳一掌逼退多人,找了處缺口,猛地跳了出去,朝來時的路跑。
他跑得迅速,眨眼已到鬼宗門口,此時xue道已解的閻王和慕容冰正好回來,他們看見金少言出來,心想莫不是宗主遭了不測?當下就要攻來,慕容冰卻不管金少言此時如何,她只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便沖進了鬼宗之內,她擔心自己的父親有沒有事。
閻王功力恢複自不是金少言所能敵對,兩人對了幾掌金少言只覺得氣血翻湧,身後蕭玉山道:“少爺我将功力傳給你,你再與他打。”
當下運氣剛剛恢複的功力,傳入金少言體內。
金少言得蕭玉山內力,如虎添翼,一掌拍去,猶如排山倒海,竟直接将閻王打到五尺開外,金少言不由得吃驚:“山哥,你這內力也太深厚了吧?”
蕭玉山低聲道:“我才恢複不到一層,否則定要将他擊得粉碎。”
“山哥——”
“來不及廢話了,少爺快跑!”
身後黑壓壓的鬼宗弟子追了出來,金少言大喊道:“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追我們幹嘛啊!”
身後誰去管他說了什麽,提着大刀子瘋狗一樣跑來。
蕭玉山望着身前洞xue,他叫金少言快些進去,金少言當下會意,一個大跨步沖進了洞xue,蕭玉山吐納氣息,運起功力于雙掌,猛地朝洞口擊去,大地為之一震,無數落石眨眼封住了入口。
金少言叫了聲:“厲害。”不敢遲疑,沖了出去。
他腳下生風,轉瞬已到奈何橋。
如今擺渡人已死,這懸崖峭壁他該如何過去?
“山哥,你和楚大俠他們是怎麽過來的?”
蕭玉山道:“楚大哥他輕功了得,擡擡腳就過去了。”
“不是吧!”
“那我們現在怎麽過去?”
“少爺你若信我,不妨往下跳。”
蕭玉山頗有自信。
金少言有點不敢相信:“這下去就是死啊,山哥,雖然你我情深義重,但還不到同死的時候。”
蕭玉山聽他害怕,心裏一樂,朝他身後猛地一推,金少言哪裏會想到蕭玉山會在身後推他?
站立不穩,直接往下摔去。
他苦笑一聲,以為自己要英年早逝,卻聽到蕭玉山的笑聲:“少爺,看來你還是這般膽小啊。”
忽然他踩到了實地,金少言心中驚起,回頭去看,竟已到了懸崖對面。
“什麽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