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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吃醋?

好不容易買來了筆紙,李未雪找了個光線角度不錯的位置開始繪畫。

可她心中一直在想着很多事,畫了半天也沒有個樣子,幹脆統統丢掉,心煩意亂下起身準備回知州府,可她剛剛站起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她好像記得這個聲音!

南宮素問當然沒想到又會遇見見到李未雪。

“沒想到你還活着。”南宮素問身後已沒有了當初見到的三把劍,此時他神色有些萎靡,倒不像是昔日見到時那般豐神俊朗。

李未雪看到他時,當下恨不得抽了他的筋,冷冷道:“你怎麽還不去死?”

南宮素問緩緩走來,他道:“本公子還未活夠,為何要死?”

“因為你活着浪費糧食,還讨人嫌!”李未雪說完,緩緩去摸別在腰間的長劍。

南宮素問似乎第一次聽到“浪費糧食”這樣的罵人語句,一時間笑得前俯後仰,似乎之前的頹靡不過是另一個人的情緒。

“果然有趣,你果然有趣。”

他忽然對這個女人産生了極大的興趣,南宮家的大公子感興趣的東西,不用說,都已到了他的屋內,更何況是一個江湖之中的低賤女人?

他朝前走了一步,李未雪腰間的長劍便已拿在手中。

他敢靠近,她就去刺他。

南宮素問覺得李未雪拿着匕首十分可笑:“你武功根本不及我半分,拿把劍是想吓唬誰?”

“你。”

這個字不是李未雪說的。

說這個字的人如鬼魅出現在南宮素問面前,南宮素問看到這個人,臉上竟然比鬼還難看,他一屁股跌坐在地,冷汗直流,方才的神色都已消失,李未雪嚣張得拿着手裏的匕首走到南宮素問身邊:“你剛才那樣子是想幹嘛?啊?你是想抓我回你家嗎?小子,也不看看姑奶奶的靠山是誰,也敢這麽嚣張。”

本來冷着一張臉的白勺聽到李未雪的話,竟然也會産生一種想笑的沖動,他為了避免尴尬,轉過身,拉着李未雪離開了。

李未雪被白勺拉着,仍然十分嚣張地沖坐在地上流汗的南宮素問:“小子,以後看到姑奶奶你就躲遠點!”

好不容易看不到南宮素問了,李未雪才停止了謾罵。

白勺皺着眉:“你們有仇?”

李未雪罵完南宮素問後大為暢快:“何止有仇,當初你在城郭跟那個富家公子打鬥,他們兩人就是當初一起害我的人。”看着李未雪咬牙切齒,高冷的白勺忽然低聲問道:“你想要他怎麽死?”

李未雪一愣,她雖然恨極了南宮素問,但也不至于真的想讓他死。

她可不想殺人,殺人是犯法的。

“別別別,白大哥,殺人這種事咱們以後還是少做。”她表現得和白勺很親近,事實上,在這個時代,也只有白勺能夠讓她産生這樣的安全感。

在別人眼裏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但在她眼裏,他不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甚至快要取代唐小南的位置了,成為自己心中的唯一。

“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你。”白勺今日話有些多,或許是他心中對李未雪有所愧疚吧? 他內疚,就說明他是一個好男人。

更何況他什麽也沒做。

兩人來到一家酒館,李未雪拉着白勺走了進去,喚來小二點了酒菜,白勺想開口說什麽,但看着李未雪一臉期待的模樣,又住了口。

他兩安靜地坐在正廳靠窗位置,等着上菜。

過往的百姓臉上都挂着淡淡的微笑,人們之間也十分有禮,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小攤小販都會在見面時彼此打個招呼,聽說大宋王朝對酒的控制十分嚴厲,白天是不允許喝酒的,若被發現,有專門的律法懲辦。

這要追溯到很久以前的周朝。

周武王時期,曾有一個名為“商”的朝代,商國國君惡貫滿盈,惹得天怒人怨,他甚至為了身邊美女專門創造了一種名為“炮烙”的酷刑,将犯事之人置于燒紅的鐵柱上,待得他皮焦肉熟,再推入大火之中,燒得渣滓不剩,而觀看此過程的美人便會開懷大笑。人人都說紅顏禍水,但若君王克己受禮,治國安邦,發憤圖強,又怎會被紅顏蒙蔽心智,最終導致商國覆滅?

女人本是無罪,卻是男人們為了避免責任,強行推脫罷了。

商國人好酒,國君甚至在宮中修建了一處浴池,名為“酒池肉林”,整日與女子在此“坦誠”相見,歡淫之聲不絕于耳,因此當周武王的部隊攻入商國國都鎬京時,即使面對人數多于自己數十倍的兵力也能輕易攻破,最終結束商國長達五百年的統治,建立大周王朝。

因此對酒的危害,大宋王朝中人大多明白,并寫入律法,嚴格控制酗酒程度。

菜上齊了,李未雪才打破沉默:“你為什麽會殺那麽多的人?”

對于這個問題,若是以前,白勺會回答:“因為他們該殺。”但如今他竟覺得這樣的答案會讓他覺得恥辱,于是默不作聲,夾了一塊清蒸肉放在李未雪碗裏。

肉剛進入碗裏,門口就響起了唐小南那略顯酸味的聲音:“呀,白勺!”

李未雪本來還在為白勺為何會那麽溫柔錯愕,不料唐小南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她的出神。

唐小南來的時候,身後跟着兩名護衛。

他不由分說地坐在李未雪和白勺之間,好似看不見李未雪,關心地問白勺:“白勺,當初你刺殺張弘範受的重傷現在好點了沒,我聽師父說你沒吃藥就出門了,心裏好着急。”

李未雪卻在一旁嘀咕:“你一個大男人那麽惡心幹嘛?”誰想到被唐小南聽到,他像是這才注意到李未雪,喲呵一聲笑道:“原來是未雪啊,你做男兒打扮我還認不出來呢。”

李未雪心想:“你認不出來?有病啊!”但礙于曾經相識,便朝她笑了笑:“唐小南你今日吃錯了藥不成?”

唐小南的眼睛瞟過剛才白勺夾到李未雪碗裏的肉,眼神閃爍:“我還在知州府陪着丞相吃粗茶淡飯,沒想到你們二人卻在這裏吃清蒸肉。”許是在耍小脾氣,他竟然運用內力,将碗裏的清蒸肉給推了出來,落在地上,滿是灰塵。

“你!”李未雪心知女人的嫉妒心十分厲害卻如何會想到唐小南也如此嫉妒?便道:“唐小南你今天發什麽瘋?那天你和白勺突然不辭而別,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

唐小南劍眉輕揚:“男人之間的事情,還要與你這個女人說嘛,那我和白勺以後要是有什麽事,豈不是都要跟你說啊?”

李未雪笑道:“當然要跟我說啦,你以前那麽喜歡我,為了表示感謝,我當然要為你們的安危着想。”

唐小南一時語塞,一會兒才答:“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還提出來幹嘛?”他不由得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白勺,不知怎的有些心虛。

“不怎樣。”李未雪拿起桌上茶杯想喝一口水,唐小南此時正是嫉妒心旺盛之時,暗運內力想要震落李未雪手中杯子,不料她的內力剛剛送出,白勺便喝道:“夠了。”他一聲下,唐小南的內力片刻便被震散,李未雪不明所以,一口喝了水,還以為白勺是在袒護唐小南,竟有些失落:“看來今天的飯是吃不好了。”

但唐小南卻知道這聲“夠了”是對自己說的,不然他何以震散自己的內力?

當下對李未雪又多了一分莫名其妙的不悅。

“你和那個唐小南到底什麽關系!”被白勺拉着走了很遠的李未雪忍不住大聲質問,白勺皺着眉,他早就解釋過了他和唐小南是什麽關系,但此時他只想讓李未雪離唐小南遠一點。

他雖然覺得三人都是朋友,可之間的關系又有點古怪。

話說出口後,李未雪才發現自己的質問有些像原配質問丈夫和小三是什麽關系,臉色稍紅,看到白勺冷着一張臉,又暗自松了口氣。

兩人離了酒館正往親王府去,路上卻碰到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的着一件儒雅長袍,手執折扇,在他旁邊有一名戴着面具的女子,兩人從城門方向進來,像是感受到了別人的目光,男子稍稍擡起了頭。

他看到了白勺。

白勺也看到了他。

“楚笑笑?”白勺輕輕念着男子的名字。

“白勺。”楚笑笑也同樣喚着不遠處正在看着自己的男子。

兩人意外的發現了對方,眼神也都在一瞬間變得興奮起來。

但那戴面具的女子輕聲對楚笑笑說了些話,楚笑笑便收回了目光,說:“如此便先回知州府向丞相禀告此次去調查鬼宗的始末吧。”

白勺也繼續拉着李未雪往親王府走。

李未雪感覺到白勺的變化,輕聲問:“剛才那兩個人是你的舊識?”

“不是。”

“那你是在看那個女人?”李未雪發現自己問白勺的話永遠都充滿了小情人的醋意,她驚訝于自己的不由自主,也不得不感慨自己的心胸如此狹窄。

“不是。”白勺不想再解釋。

“哼,我告訴你,那個是楚笑笑,是‘十劍’之首,他的女人你可別太放在心上,否則他會要你好看。”

白勺一愣,竟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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