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成天被吓很委屈
膝丸面無表情地看着笑眯眯的阿尼甲,以及他的夕陽紅(劃掉)茶話會的茶友們都興致盎然地圍觀事态發展。
深覺這群老刀精其實才是最不可能誤會自己的,然而不會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話——阿尼甲甚至更會滿臉無辜地讓這種誤會加深——反正只要有他們在,估計是跳進東京灣也洗不幹淨。
這群閑來無事的本丸養老集團成員各個賊得讓人懷疑他們的物種——真的是刀子精而不是狐貍精嗎?
而且一個比一個會裝無辜,他們只會用只言片語煽風點火,看同輩人的笑話——無傷大雅卻又令人無奈抓狂。與此同時圍觀小輩們千奇百怪的反應,并捧着茶吃着能齁死人——如果他們不是刀劍絕壁會高血糖——的點心感嘆:這就是青春啊!
膝丸:呸!才不會讓你們如願呢!
腦海中千回百轉不過一瞬,很快膝丸便打消了繼續解釋的念頭。
“哈哈哈,怎麽了?不是快到晚飯時間了嗎?”沒看成熱鬧有點可惜,唉。
“去晚了小心又被燭臺切先生念哦,主公。”啧啧,膝丸殿偶爾也會機警一下呢,大包平怎麽每次都一套一個準?
兩只千年老刀精開口提醒了,審神者也想起來他們也是準備要去餐廳的來着。
一開始的驚吓過去之後,審神者也有些懊惱,深知本丸裏的一群老刀精中就膝丸一個單純不做作的傻白甜(?),而且他也不是那種渣刀,出現這樣的情況很有可能是其他什麽原因。只是剛才第一眼見到膝丸扒小烏衣服的場景太過震驚,下意識地就把那種令人誤解的話說出口了,這會兒還有些尴尬,還好有老爺爺們的解圍。
不過看着被膝丸拽起來之後還在紅着眼睛抹眼淚的小烏,審神者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還好嗎?”聯想到小烏被鶴丸從背後吓哭過不止一次的審神者猛然發現,小烏可能是被她……吓哭的→_→
一下子變成衆人視線焦點的小烏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拽着膝丸的衣角往他身後躲了躲,還帶着哭腔的家夥弱唧唧地點了點頭:“嗯……”
光看小烏對膝丸依賴的樣子就知道,膝丸剛才不可能是在欺負他了。審神者撓了臉,為自己之前的大喊大叫向膝丸道了聲歉,膝丸笑着擺了擺手也表示并沒有放在心上啦。
然後他把小烏拽着自己衣角的手牽住,拉着他幾步走到髭切的身邊,随後一行人便出發前往餐廳。
“對了,下次審神者聚會我打算輪流帶鶴丸和小烏去,這段時間就要準備出陣了哦,先把練度提一提。”審神者偏過頭來對小烏說。
小烏懵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噢噢!要出陣了,加油哦!”哥哥丸比當事人還要激動,并且瘋狂為歐多多打call。
小烏的左手被膝丸牽着拽不出來,只好用一只手去捂通紅的臉,頗為無措地低聲道:“你別說了啦!”
“別捂啦,耳朵也紅了,哪捂得過來。別害羞嘛!”
“……”不想跟你說話QAQ
審神者:哦豁,本丸傻白甜少了一個,癡漢弟控又多了一個,真是不知道該作何表情。冷漠.jpg
斜眼一掃,髭切也發現了藏在黑色發絲下紅彤彤的耳朵,他的嘴角微微挑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明明關系就很好嘛,為什麽會出現那樣的情況呢?
千年的時間太長,記憶其實也都模模糊糊了,只是刀的時候還沒有什麽感覺,被喚醒靈智之後才發現這種漫長的記憶既是時間的饋贈,也是歲月的負擔。
記憶中的大部分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比如被放置、被供奉、被圍觀——髭切自然而然地選擇了忘掉他們。而由于記憶斷鏈,所以時常也會對各個時間段所對應的事情變得不再敏感。不過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啦,記住該記住的——比如膝丸是弟弟——不就行了嗎→_→
在髭切為數不多保留下來的記憶當中,小烏應該也算占了一部分吧,雖然說印象似乎是不太好……?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那樣嫉妒得已經變成了鬼的家夥,怎麽會對他印象好呢?只是稍微有些意外他最開始是這樣的性格而已啦。
髭切偏過頭看了一眼被膝丸硬拉到兩兄弟中間的小烏,而本來對他的一舉一動就很在(kong)意(ju)的小烏頓時打了個寒顫,背脊僵直,還下意識往膝丸那邊挪了挪,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卻躲躲閃閃,絲毫不敢往旁邊看。
髭切:……好慫(^_^)
小烏:好怕!QAQ
膝丸:可愛!o(*////▽////*)q
因為膝丸致力于讓阿尼甲和小烏盡快融洽相處,所以在盯着戰戰兢兢的小烏吃完飯之後,膝丸一直抓着他與阿尼甲一起聊天。——雖然髭切偶爾蹦出來的話更把小烏吓得恨不能找個坑跳下去再也不被人挖出來→_→
晚間。
“小烏,把你右手邊的瓶子遞給我。”
“……”埋頭遞。
“還有毛巾。”
“……”埋頭遞。
“之前我幫阿尼甲搓背的時候你也看了,知道該怎麽搓了吧?”
“……嗯……”等等,有點兒懵。
“好了,來幫尼醬搓背吧!”
“!!!”小烏轉身就準備跑。
lv99的膝丸一把抓住lv1的歐多多,并成功将他拽了回來。
“跑什麽啊?剛才尼醬不也幫你搓了嗎,禮尚往來呀!”
一提到這個小烏就要炸,他的後背是禁區,他很害怕有人站在他背後——被鶴丸和審神者吓哭都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樣更別提碰他的後背了。
當膝丸把他摁在小板凳上,拿着毛巾剛剛碰到他的後背時,小烏幾乎是立馬跳了起來,動作之大直接把周圍的一圈洗浴用品踢翻。他下意識地把手伸到腰間,做了一個準備拔刀的手勢,卻一手摸空。
注意到他這個動作的膝丸有些疑惑,不知道為啥歐多多反應這麽大——噫!難道你都不搓澡的嗎→_→
小烏:你那是什麽嫌棄的眼神!剛化形的刀子搓過澡更奇怪吧!!!
比起膝丸,而髭切的反應就比較冷淡了,但是卻更加具有威懾力。
小烏只是被他不平不淡地瞥了一眼,渾身炸起的毛頓時都服帖了回去,瑟瑟發抖任由膝丸折騰毫無半句意見。髭切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笑眯眯地先行泡澡去了。
“哎哎哎,別走神啊,肩胛骨下面那裏。”
“……”
小烏大腦放空,拿着毛巾按着膝丸的指點慢慢給他搓背。當手指碰到溫熱的皮膚時,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們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刀劍,只能被使用、被比較、被束之高閣。
手下的皮膚是鋼鐵比不了的柔軟,帶着與鍛刀爐和冷卻材毫不相同的溫度,将手覆上去甚至有鮮血在手底下淙淙流淌的錯覺。
冰冷的刀劍能輕松地劃開一層一層的皮肉,最後刀鋒從另一頭貫穿出來,雪白的刀刃被染紅,在刀劍被拔/出來的那一刻,貫穿的地方會迸射出鮮紅的血液,那一瞬間就像在身上綻放了一朵豔麗無比的猩紅之花,令人震撼無比。
可是,那樣應該會很痛吧?會痛嗎?是刀劍的話應該也不會痛才對……
小烏的手停留在他後心的時間太長了,還不停地用手指在那片地方劃來劃去,搞得膝丸後背癢癢的,最後他甚至将整只手掌都貼到了後心處。他掌心的溫度比膝丸後背的溫度要高,再加上後心實在是個有些特別的地方,膝丸忍住心中怪怪的感覺,把他攆去泡澡,“好了,你先去泡澡吧,我最後再沖一沖就過去。”
“……嗯、嗯!”猛地回過神來的小烏扔下手裏的毛巾倉促逃離。
膝丸看他冒冒失失的樣子,忍不住有點擔心:“看到阿尼甲他會不會直接跳進溫泉裏把自己憋死啊……?”
……猛一想還真有可能!于是膝丸趕緊加快動作收拾自己。
小烏大腦放空匆匆跑到溫泉邊,驟然回過神來發現髭切趴在池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胸腔裏的心髒竟然漏跳了一拍,随之而來的就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酸痛感。
他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處,近乎驚恐地看着不需要任何動作就能給他帶來無盡恐懼的付喪神。
髭切剛剛擡起手,就見小烏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不過他只是撥了一下額前的淩亂的發絲,随即軟綿綿又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很害怕嗎?”
小烏不答。
髭切也好不在意,歪了歪頭賣個萌——雖然對面的小烏并不覺得萌只感受到了驚吓——繼續道:“因為你記得那個時候的事情是嗎?”
“……”
聲名赫赫的斬鬼刀下颌微擡,金色的眼眸由于光線的原因看着有些陰沉可怖,他絲毫不在意被他的表情吓得跌倒在地瑟瑟發抖的小烏,嘴角一挑,譏笑出聲:“你現在跟膝丸的關系很好,為什麽要怕呢?除非……”
小烏咬住嘴唇,不敢出聲。
這一刻,髭切的表情變得可怖極了,不複平常無辜帶笑的模樣,他雖然還是在笑,但是卻扭曲無比,甚至會讓人懷疑他到底是斬鬼的刀還是刀斬的鬼。
“你又有了越界的想法……”
“沒有沒有!我沒有!!!”小烏的反應激烈極了,他紅着眼大聲反駁了髭切,随即不管不顧地從地上爬起來,悶頭往來時的方向沖。
——結果一頭撞到了膝丸的胸口上……
……
膝丸一邊無奈地攬着鼻子又遭殃了的小烏輕聲安慰,一邊不由分說地把他帶下了溫泉。
小烏緊緊地抱着膝丸的脖頸嚎啕大哭:絕望了絕望了!我對這個錯誤的世界絕望了!我要跳刀解池!
享受着歐多多投懷送抱暗自酸爽,卻又為阿尼甲和歐多多之間的相處操心不已的膝丸:果然無論是阿尼甲還是歐多多,沒了我就不行啊!莫名自豪.jpg
髭切:兩個蠢貨(^_^)
作者有話要說:
小烏:這個錯誤的世界……(???是不是串場了???)
膝丸:啊,歐多多這種生物真是……美妙!豎拇指.jpg
髭切:(^_^)
哥哥切就是在吓唬人啦2333
争取後面一章解決小烏和哥哥切之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