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産自銷立海大

柳蓮二和切原熱身完，場地剛好空了出來。雙方人員就位，森川笑眯眯對早紀道：“不要起高球哦。”

柳蓮二首發，森川接發。

森川把帽檐轉了轉，打了個手勢，告訴那邊準備好了。

此前看過蓮二打雙打，知道他發球質量上乘，森川集中精力，蓄力以待。

對方高高把球抛起。

“嘭。”輕輕一聲，觸網。

早紀把球撿起來，蓮二繼續發第二球。

“嘭。”又觸網。

雙發失誤。

森川站起身，動了動，繼續盯着對面。

“嘭。”三次觸網。

切原在後面受不了地大叫：“柳學長，你手受傷了？”

柳蓮二拿出第四個球，依然是穩如老狗的模樣，好像三發失誤的并不是他。

第四球來了，終于過了。輕飄飄的，沒什麽力度。

放水這麽明顯？森川笑了下，接球。他有心練一下早紀的前場，切了個小球。

早紀大概是被蓮二的三發失誤弄懵了，有點沒反應過來，憑着本能救球——起了個高球。

森川當然不會殺她球，又削了個球到另外一個對角。網前球距離近落地快，這一球早紀沒救回來。

“0-30，學長，好球！”切原在後面贊嘆。

蓮二繼續發球，這個球比剛剛的球更快更重。森川只好放棄進攻型打法，采用半防守接發，照例把球回到前場。

早紀平時單打習慣了，雖說輕松打到了球，但是力量過大，出界了。

“0-40，能不能讓我碰一個球啊！”切原哀嚎。

蓮二進一步增加球速，呼吸之間，球以雷霆萬鈞之勢降落在己方球場。

好球！森川在心裏感嘆一聲。這種球沒有什麽引拍的餘地，森川輕輕一擊，球從早紀防守的死角低低飛入對方後場。

蓮二移動迅速，追上球打入森川後方單雙打線之間。

好不容易有球可打的切原自然不能放過機會，将球打到蓮二反方向對角。

蓮二擊球後回中點很快，切原這一球對他構不成什麽威脅，此時森川在中線，蓮二瞄準森川反手，打在他右邊稍前。

在另一側後方的切原顯然無法追到這一球，哪怕追到了，也回不出高質量球，下一球必然被對方殺球。森川再次感嘆，蓮二的技術果然不錯！

不過其他人會覺得棘手的球對森川來說并不算什麽，這球角度雖然刁鑽，但對苦練過反手球的人來說只是手到擒來。找到早紀的位置，森川把球喂過去。

早紀這回沒走神，她球路很直接，把球打到後場。

球稍稍高了些，切原找到機會，一個殺球，球重重落入對方場地。

“0-1。”切原把球拍搭在肩膀上，神采飛揚道：“柳學長，第一次發現從你手上拿分這麽容易啊！”

柳蓮二眯了眯眼，沒說話。

第二局切原發球，早紀接發。這家夥鋼鐵直男，對着妹子發球力度一點都沒減，好在早紀也不是什麽溫室小花，順利回擊。切原發球上網，在中線稍後方撲球。

不料蓮二早就看穿了他的球路，來到球落點後方，竟直接把高轉速球擊到後場。

切原沒追上球，森川壓根沒動。

“0-15。”柳蓮二道。

森川看到切原一臉不爽的表情偷笑，哈哈，蓮二果然是數據網球作風，他看得清清楚楚，幾乎在切原回球的一瞬間，蓮二就已經判斷好球的落點。小海帶啊，你的打法被早被學長看穿了哦。

不出所料，由于柳蓮二對切原的打法了解透徹，早紀回球質量也不錯，這一句破發了，1-1平。

第三局早紀發球。也不知道小朋友是不是受了前面6-2的刺激，使出渾身解數發球，十分有威力。接發的切原無法回出高質量球，球在半路被嚴陣以待的蓮二截擊，切球打得又快又準。這一局早紀一方保住了發球局。

2-1。

有點意思。森川看內向的早紀贏球之後笑得很開心，自己也跟着開心起來。是一顆好苗子，要是被其他無關緊要的人荼毒而放棄打網球的話，多可惜啊。

他心情一好，不免就想來場酣暢淋漓的網球。剛好是他的發球局，第一個球他也效仿蓮二，并沒有加上太多力度，等蓮二回擊過來，他已經上網來到中線，輕松扣球拿下一分。

常見的首發上網套路，果然好用。

發第二球。他松了松肩膀筋骨，把球抛起。“嘭”的一聲，球高速落在對方中線稍前位置，柳蓮二微微引拍去接，不料發球來勢兇猛，他一用力，球就出界了。

這一局贏得很輕松。他的發球質量沒的說，反應更是靈活，找機會能力很強，根本不需要攻擊弱勢的早紀一方也能得分。比分來到了2-2平。

太陽高挂在頭頂，溫度上升，漸漸變熱了。微風送來的一點點清涼并沒有太大用處。額頭上出了汗又不好去拿毛巾，森川撩起衣服下擺擦了擦汗，站好位置。

又是柳蓮二的發球局，切原接發。

第一球重重落在切原腳下，切原回球，沒有過網。第二球雖然過網了，被早紀截擊，森川和早紀打了幾個網前球回合，當球飛入後場，蓮二迅速移動擊球到後場斜線，得分。

蓮二這個家夥，剛給他發球還那麽強飄飄的，給切原發球這麽猛，這樣真的好嗎？

切原顯然也感覺到了，在窩囊地輸了一局球之後，終于爆發了：“柳學長，我要打垮你！”

森川愣了一下，切原這是惡魔化了嗎？他走過去一瞧，切原的眼睛果然泛紅了。

惡魔化之後，擊球速度和力量不可同日而語，早紀漸漸打得吃力，森川依然打得輕松，優勢顯現出來。

最後打完一球，6-4，森川/切原獲勝。

打完森川下場喝水擦汗，這會已經十點多鐘，非常熱了。雖說前面做了好幾天基礎練習，可陪早紀練完球，加上一場雙打，确實消耗了很大一部分體力。穿的又不是速幹衣，棉短袖都黏在一起，森川拿了件幹淨衣服套上，從裏面把汗濕的衣服脫下來。

其他三個人陸續過來。森川取下帽子，頭發有點亂，他往後随便捋了捋，拿帽子扇風。柳蓮二擦了汗，見他那麽熱，說：“側面有水龍頭，要去洗一下嗎？”

“當然！”森川把帽子放下，跟着柳蓮二走。

涼涼的水洗了手臂，他直接彎下腰，水柱沖在臉上，極其涼爽。森川恨不得現在去洗個澡，不過室外場地想想也就罷了，沒那個條件。

切原在他旁邊洗臉，冷靜下來的他大嘆一聲：“好舒服！森川學長，你打的這麽好，怎麽不入網球部？之前是在哪裏打的？一會兒和我打單打吧！”

森川只帶了一件換的衣服出來，一會兒要是再打濕就沒得換了。和切原打球勢必要消耗更多體力，他估計撐不到打完一局。

搖了搖頭：“下次吧，今天打得太累了，學長我這小身板，要好好儲存體力才能和你打得盡興。”

“學長，那你趕快加入網球部吧！我經常去高中組那邊練習的，到時候一定要和我打！”

森川被他活力四射的樣子感染笑了：“沒問題。”

回到場上，把球拍還給鈴木大叔。剛坐下，早紀眼尖的發現第一個場地的人收拾東西離開了。她趕緊跑過去，對森川揮手：“哥哥，來這邊打！”

森川看切原拿着球拍躍躍欲試，說：“切原，幫忙陪早紀打一局好嗎？”

“正合我意。”切原到了那邊球場。

森川從包裏拿出兩根香蕉，塞一根給坐在他左邊的蓮二。

柳蓮二看切原和早紀打了兩小局，道：“原來你問我女子單打的事情，是這個原因。”

森川幾口吃完了香蕉，雙手撐在椅子上，扭頭笑道：“是啊，我妹妹打球怎麽樣？”

柳蓮二看了他一眼，很快轉過頭去：“有潛力。”

“嗯，我看了你拷給我的全國大賽女子單打視頻，她還有點距離。不過……”

森川也看向那邊。

柳蓮二不自覺地扭頭，看着他的側臉，看着他嘴角上揚的弧度。心裏隐隐明白森川沒說出口的下文，但他還是問了：“不過什麽？”

森川笑了：“我會讓她站上全國大賽的賽場。”

明明是很狂妄的一句話，笑容也帶着張揚，可蓮二一點不覺得輕浮，甚至覺得這才是森川。

柳蓮二從包裏拿出本子。

森川瞟了一眼，好奇地湊過去。不愧為立海大軍師，随時随地收集着數據。他覺得很有意思，歪着頭問：“柳，今天我的數據收集到了多少？”

他的身體前傾，綁着的頭發垂落下來，随着他的動作，輕輕掃在蓮二的手臂上。

就像是一把小刷子，撓在他的心上。

蓮二耳朵慢慢紅了，他咳嗽一聲：“9.8%。”

森川把礙事的頭發放到另一側，促狹笑道：“剛剛你發球失誤也是在試探我對吧，還給我發力道速度不同的球，來測試我的反應？”他贊嘆地拍了拍蓮二的肩膀：“真有一套呀。”

這句話森川是靠近他說的，兩個人的距離有些近，蓮二一瞬間感覺呼吸發緊，明知道不看對方眼睛是失禮的，可竟然不敢轉頭和他對視，問：“你很介意嗎？”

森川坐直身體，臉上笑意不減：“沒有啊，多收集我的數據更好，了解我的對手才能更好的克制我嘛。”

早紀和切原打完，早紀下場，蓮二上場。森川把飲料遞給早紀，揶揄地問：“和切原打球就這麽開心呀？”

早紀點點頭：“今天真的很開心！”連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的聲音大了。

沒錯，這才是正常十幾歲的小姑娘該有的精神面貌。

早紀坐在他旁邊：“哥哥，你以前在東京也打球吧？感覺好厲害，以後還可以陪早紀來打球嗎？”她的臉上帶着緊張。

“當然可以。早紀，我整理出了幾個視頻，比較适合你看，一會兒回家拷給你。還有，你揮拍的動作有點問題，步法有點錯誤。”

森川讓早紀揮拍，糾正她的動作，讓她按照糾正過來的姿勢練習，揮了幾百下，蓮二他們回來了，森川看時間差不多，把早紀叫回來，道：“每次打球前先練習，糾正動作很難，剛開始甚至會覺得用新的動作接不到原本可以接到的球。但是不糾正動作後面很難提高，所以一定要克服。今天也練了這麽久了，先回去吧？”

切原和柳蓮二也打算走，收拾好包，蓮二問：“我們要去吃飯，你們要一起嗎？”

森川想拒絕，卻聽早紀驚喜道：“真的嗎？”

“這麽想在外面吃啊。”森川有點詫異，“不是說好回去吃的嗎？”

“我和媽媽發個消息說不回去了，這個點她應該還沒有做飯。”早紀邊說邊拿手機。

“那好吧。柳，去哪兒吃？”

柳蓮二帶他們來到一家平價西餐廳，森川點了意面。點完，見切原從包裏拿出一張試卷和兩本書。

“……打球之餘還顧着看書，切原你也太刻苦了吧。”

切原把卷子遞給蓮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老師說再不及格就升不了立海大高中部了。”

柳蓮二掃了一眼卷子，點着他錯的地方：“這兩個題上次也考過，考的語法是一樣的。”

切原苦着臉：“語法？明明單詞都不一樣啊……”

森川覺得搞笑得不行，看切原帶過來的書還有一本數學，他拿起來，問：“我可以看下這本書嗎？”

“看吧看吧，森川學長，怎麽你的苦手科目是數學嗎？”

“不止。”森川頓感頭痛：“不光是數學，理科也是，啊，還有歷史。這禮拜除了英語和國語，其他課都沒怎麽聽懂。”

柳蓮二擡頭看他，半晌才道：“上數學和理科你聽課很認真。”

森川尴尬道：“我上什麽課都認真好不好，但認真和聽得懂是兩碼事呀。”他翻開嶄新的數學課本，也沒打趣切原為什麽書會這麽新，徑直看內容。有些內容能看懂，有些也一籌莫展。

原主成績不咋地，傳承記憶沒什麽卵用。初中課本都不懂，如果想打好基礎，這些內容得再學習一遍才行。

森川埋頭看書，對面柳蓮二給切原講題，早紀在一旁玩手機。食物端了上來，森川把書還回去，邊吃飯邊想，回去還是先看下早紀初一的教材。初二的課本就找切原借吧，等學完了可以和切原一起學初三的內容。

吃完飯，柳蓮二繼續講題，在切原可憐兮兮的目光中，森川和早紀告辭回家。

走出一段，森川見早紀一直拿着手機在偷笑，不解道：“看什麽呀，這麽開心。”

早紀小聲道：“哥哥，今天終于近距離見到柳學長給切原學長講題了！”

“這有什麽不對嗎？”

早紀搓了搓手：“哥哥，你還沒進立海大網球部，你不知道立海大一向是……自産自銷。”

“納尼？産什麽？我怎麽不知道立海大還有特産？”大家都是地球人，為什麽小朋友說的話他完全聽不懂，這代溝……

早紀紅着臉說：“你以後進網球部就知道啦！立海大內部有很多CP，部長和真田，柳生和仁王，桑原和文太，柳和切原。因為他們完全不會找其他女生做女朋友，總是成雙成對在一起，校內外的粉絲都說他們是內部解決，所以叫自産自銷立海大。”

“……”什麽鬼。不找女朋友怎麽了，當年他打球的時候也忙着訓練沒有找女朋友啊。雙打的搭檔，在一起的時間自然多，這也不代表有什麽奸情吧。就算有奸情，還能一個部全都奸情不成？那可就不叫王者立海大了，而該叫“斷子絕孫立海大”了，哈哈。

他從小在國外訓練，會被男生示愛，覺得沒有什麽。只不過這麽小一個女生腦子裏整天想一些男男CP真的沒事嗎？難怪吃飯的時候那麽激動，一直盯着切原和蓮二不放。

早紀見森川不相信的樣子，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哥哥，我把論壇鏈接發給你，你一定要去看哦！看完你就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了！”

森川對這些事沒什麽興趣，早紀卻十分執着，等到了家，坐到他旁邊沙發上提醒道：“哥哥快看論壇。”

森川無奈地打開早紀發給他的鏈接，論壇版塊名字赫然是：“王者立海大內部CP”，一樓是幸村和真田，森川跳過了，直接看蓮二和切原的部分。

樓主細細PO了切原和蓮二站在一起的合照，還福爾摩斯上身般，擺出了很多細枝末節的證據。比如在U-17集訓,蓮二在5-0時主動放棄，讓切原進入勝者組；再比如蓮二拜托白石藏之介讓他在賽場上照顧切原；還有蓮二為了切原的成績操碎了心，經常給他補習、蓮二和切原雙打時那種眉目傳情的愛意……

前面倒是有理有據，雙打眉目傳情也太唯心主義了，你們是怎麽從蓮二的眯眯眼看出眉目傳情的？

早紀見他看完了，挑眉湊近道：“對吧對吧，你往下看，他們之前有愛的互動很多的！而且哥哥你想，如果真的沒什麽的話，為什麽周末還要給切原學長講解試卷啊，柳學長已經上高中了嘛。”

這麽一說還真有點可疑。畢竟許斐剛有些地方真的蠻腐的，這些人有一腿完全有可能。森川洗完澡回到房間，不受控制的又點開了那個論壇，不僅看完了蓮二和切原的，把其他CP的也一一看完，短短幾個小時，感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那天文太要他進網球場練習，桑原一副不情不願的晚娘臉呢，這樣一說的話就完全能解釋清楚了。

這就有點難辦了啊，一整個部都是真CP的話，他這個單身狗豈不是會吃狗糧吃到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立海大網球部群聊

切原：今天和柳學長去室外網球場打球了，真的很開心啊。

丸井：啊啊啊！你們怎麽不叫我，我可以搭公交過來的呀！

切原：哈哈，下次一定叫丸井學長！今天柳學長竟然三發失誤了！

柳生：接發的人是誰？

仁王：柳生還是這麽敏銳，puri。

切原：是和柳學長一個班的，森川學長！他打球很好啊！

幸村：是森川君啊。柳竟然會三發失誤呢，有點可惜沒有親眼見到，是吧，sanada。

真田：從沒見過蓮二三發失誤，最近太松懈了。

柳蓮二：講完的卷子錯題抄寫好了嗎？@切原

切原：啊啊啊我這就去抄！

柳蓮二：精市，下次輪到你教切原了。

幸村：這是自然，不過柳啊，三發失誤……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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