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病
可第二天這個計劃泡湯了。不僅沒去退學,連床都沒爬起來——森川病倒了。
來勢洶洶,直接發燒到40度。早紀早上見他一直沒從房裏出來,推開門一看,森川臉頰都燒紅了,非常燙。
量了□□溫,名川千美也着急了——不知道發燒了多久,這孩子叫都沒叫一聲。她和小林英夫合力把燒得神志不清的人送到醫院,醫生生氣地指責:“孩子燒了這麽久才送過來,傷口也感染了,你們做父母的現在才發現嗎?”
小林英夫和名川羞愧得低下頭。
病來如山倒,森川渾身難受,體溫還在繼續升,醫生沒有選擇地給他輸液。太陽xue的傷口重新包紮,腹部和背部也貼上了治療用的藥。
物理降溫、藥物降溫,各種方法用盡,病情卻穩定不下來,高燒反反複複,醫生覺得很棘手,權威的專家來看過,同樣給不出确切的答複。
早紀擔心地飯都吃不下,小林英夫自責,性格傳統溫順的名川千美竟和丈夫冷戰起來,一直沒和他說話。
第三天下午,體溫飙到40.8度,已經趨近人體最高的耐受溫度,醫生坦言再體溫再升下去,可能引起永久性的腦損傷。三個人圍坐在病床邊不敢離開,連同一個病房的大嬸看了都掉淚說,這麽一個孩子不知道還撐不撐得下去。
“哥哥,你一定要快點康複,早紀還想和你一起打球……”小林英夫想叫早紀回家休息,早紀直接拒絕了:“你們回吧,我陪着哥哥。”
小林英夫在家裏是一言堂,頭一次遭到女兒的拒絕,呆住了。名川千美把他拉到病房外:“早紀生下來就生病,差點沒活過來,長大了又很膽小,好不容易有網球這一個愛好,但還是很怕人,過于內向。我一直想她有個兄弟姐妹可以陪她,你看誠一才和她一起上學兩周,早紀明顯開朗很多,也更勇敢了,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的改變嗎?所謂近朱者赤,你也能感覺到吧,誠一并不是在外面胡來的人,早紀也說誠一一直鼓勵她,出了事兒都讓她先走,是個有擔當的男孩。英夫,你這次太過意氣用事了,誠一是無辜的,他長這麽大有多不容易,親手把早紀撫養大的你會不知道嗎?你和誠一母親的恩怨千萬不要延續到他的身上,如果他出了什麽事,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小林英夫挺直的背彎了下來:“以後我不會那樣說他了。”
早紀沒離開,親手給森川誠一冷敷,到晚上也沒停下,她知道這樣沒什麽用可一直堅持,此情此景讓護士都動容。也許是她的誠心感動了上蒼,森川的溫度降了下來,沒有再發生退燒一兩個小時又複發的現象。
他真正醒來時,早紀正趴在病床邊打瞌睡。
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森川伸出手,推了推早紀:“早紀,醒醒。”
早紀迷迷糊糊起來,驚喜道:“哥哥,你醒了!”
森川不由得好笑:“什麽叫我醒了。我前兩天也醒的好嗎。”
“時間都很短啊。”早紀測了一下森川的體溫,“37度!沒有再發燒了哥哥,太好了!”
她的笑容很能感染人,森川也跟着笑了。
“你這傻丫頭,傻乎乎待在這裏幹嘛,還不回去睡覺。”
“哥哥沒好起來,我怎麽能回去。”
純粹的關心,森川覺得溫暖至極。他看着早紀眼底下的黑眼圈,“我沒事了,你看你這樣子,像是幾百年沒有睡覺的吸血鬼一樣,這樣練球也沒精力啊。乖,回去睡覺,明天哥哥就可以出院了。”
“打球的話……”早紀咬咬手指,“哥哥以後是不是再也不能和我打球了?哥哥你真的決定回東京嗎,你不是說要把我訓練到參加全國大賽嗎,你說的話忘了嗎?早紀真的很喜歡和哥哥打球,你不在的話,都沒有人和早紀打球了……”
可憐巴巴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森川失笑,早紀,你的演技還需要打磨呀,這話裏的邏輯漏洞不要太多哦!
“早紀小同學,我可從來沒有親口對你說過要把你送上全國大賽的舞臺,我只和柳這麽說過,而且如果是早紀你的話,怎麽可能說出我不在沒有人和我打球這種話?讓我想想,這話是柳教你說的吧?這家夥,對人心還真有一套啊,句句都說在我的痛點上。”
早紀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戳穿了,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麽知道的……”
“你把你哥當笨蛋嘛,我雙商一直在線的好吧。”
早紀急了,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哥哥真的決定要走嗎?早、早紀真的不想要你走……”
森川對別人的眼淚沒轍,揉了揉早紀腦袋,“傻瓜,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怎麽走呀。柳不愧是參謀,這臺階給我找的,讓我怎麽拒絕?不對啊早紀,你什麽時候和柳關系這麽好了,你倆這串通一氣的,這家夥想幹嘛,搶走我妹妹嗎?”
早紀被他逗的笑個不停。
第二天一早他想辦理出院,名川千美不同意,讓他在醫院觀察到下午再說。森川完全好了,連太陽xue的傷口都結疤愈合了,他下床走了走,精力充沛,甚至有種靈魂和身體完美契合的感覺。
算是渡劫嗎?渡劫過後升級了?
這發現讓他覺得很興奮,也就是說,他以後可以放開打球不用擔心身體狀況了?贊!因禍得福啊,他此前一直很苦惱的說。
“怎麽了森川,這麽開心?”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柳?你怎麽來了?不上課嗎?”
“午休時間,學校離得近,過來看看你。”柳把手上的水果放在櫃子上,又朝外面說,“山下同學,怎麽不進來?”
森川訝異。
山下低着頭進來了,手裏還拿着一束花。
“森川同學,聽說你病得很重,現在好些了嗎?”山下小聲說。
森川和柳交換了個眼色,他主動把花接過去:“已經完全好了呢!謝謝你啊山下,還特意跑來看我。”
“沒、沒什麽,應該的。你是因為我才、才被打……”
“沒有的事,你可千萬別這麽想。他們看不慣我要找我麻煩,躲不過的事情,和山下并沒有關聯。”
森川把花放在桌子上,四處找不到凳子,“麻煩你們站着了,這邊沒有凳子。”他從早紀買過來的水中拿了兩瓶遞給兩人,“外面這麽熱,喝點水吧。”
蓮二接過水,眼睛卻盯着他的手腕不放。
森川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手上的疤痕,頓時明白了,把手藏在身後。平時他都戴着護腕,看不見他割腕留下的疤痕,這兩天住院取掉了。
“什麽時候出院?”蓮二看着他的臉,擰開瓶蓋,遞給他。
“很快了,本來今天上午就想走的,家裏人非得讓我再觀察觀察。”他自然地接過水,喝了口覺得不對,“蓮二,你把水給我幹嘛,這是給你喝的。”
“你嘴唇很幹。”
森川哭笑不得,又覺得他實在細心,再給他拿了一瓶,“對了柳啊,我住院這段時間你和早紀密謀了啥?還教她用戰術,這麽一個小姑娘,你要是把她帶壞了,我要找你麻煩哦。”
蓮二嘴角上揚。
森川和他相視一笑,“真拿你沒辦法。參謀,我對你真的服氣,還采用這種迂回戰術。其實你不想我走可以直說嘛,我這麽直率的人,你的話肯定能聽進去的,別那麽害羞嘛。”
蓮二笑意更大,露出一口白牙:“你痊愈了就好,之前早紀給我發消息說高燒不退,很吓人。”
“放心啦,我生命力不要太旺盛好嘛。而且!”森川歪頭湊近了些,“之前我總是渾身不得勁,沒什麽力氣,經過這一病,感覺有用不完的力氣,開心!”
蓮二專注地看着他:“太好了,回去之後,和我打場球?”
“那還用說?分分鐘約起。參謀,看在你如此足智多謀的份上,做你陪練,不收錢。”
那臭美的神态把蓮二的眼睛都笑彎了,他輕快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山下:我是誰,我在哪,我好像有點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