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學習之難
作者有話要說:
注:日本的大學分為三種,國立大學、公立大學和私立大學。報考日本國公立大學要經過兩次入學考試,分別是中心考試和“二次試験”(各個大學的自主招生考試),中心考試類似于高考,全國統考,中心考試成績出來之後進行由各大學自主安排的二次考試,綜合中心考試成績和二次考試成績錄取學生;私立大學招生更為靈活,考生可選擇不同的學校進行報考。 有驚無險過了期末考試,助攻給力,森川的成績很不錯。
寒假時間短,中間包含着聖誕節和新年,加上幸村要回國,森川和蓮二的行程都排得滿。在這樣的情況下,蓮二還是抽空帶森川去參加了一次入學模考。
考場設在東京,報名的大多是高三的學生,對他們來說,這段時間是最後的沖刺。特別是有志于報考國公立大學的高三生,基本在1月中旬就會進行中心考試,報名萬人大模考,可以提前熟悉考場環境。
考試兩天,第一天考國語、歷史地理政治、外語,第二天考數學和理科。進考場前,森川環顧四周,見候場的考生神色匆匆,等待開考的短暫時間都拿着資料在背,一個個恨不得把腦袋埋進書裏。
緊張是打在他們身上的烙印。
考試時,他們考場更有一個遲到的,因為沒寫完,考完之後崩潰大哭。只是一場模考而已,可想而知這些高三的學生面對着多大的心理壓力。而這一幕,只是無數考生艱辛備考路上的小小縮影。
大學入學考試,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森川在考場門口看人來人往,心想,這中間有多少學生的志願會是東大和京大?真正能考上的萬裏挑一,絕大多數人會铩羽而歸。
他呢?他會是那0.1%,還是99.9%?
成績出來得很快,森川考得不太理想。而蓮二考得很不錯,非常接近歷年中心考試平均分數線。
森川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自己和蓮二的差距,說不受打擊是騙人的。可學習的事,其他人能幫的忙畢竟有限。就像蓮二說的,別的同學那麽多年的積累只求一朝爆發,他人的好成績是羨慕不來的。
模考出成績這天晚上,和蓮二說了晚安之後,他躺在床上,借着從窗簾間隙透過來的路燈微光,看着天花板沉思。如果說前世打職業真的讓他收獲到什麽人生經驗,那就是不管在什麽時候都要努力,高低谷都一樣。高點的努力為了沖得更高,低谷的努力為了早日擺脫困境。
努力是必須的,自身的起點和選擇同樣重要。哪怕沒有考上好大學,也不意味着未來一定會一事無成,可在現在的社會,良好的學歷無疑是進入很多行業最基礎的敲門磚。
學習是辛苦的,可相比于進入社會之後受的苦,根本不算什麽。真正為生活奔波過,更知道機會的可貴,人生重要的選擇不過那麽幾次,該怎麽把握,決定一生的命運。
高二第三學期很短,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森川卻比以往任何一個學期更加奮發,不光是學習,練球也是如此。高三等着他的還有最後一年的全國大賽,早作準備,這樣在比賽的時候不會太拖學習的節奏。
一月,高三生參加全國統一命題的中心考試;二月,各國公立大學進行自主招生考試,私立大學考試也陸續開始。高二高三的教學樓離得近,走到路邊經常能聽到高年級生談論着不同學校的招生情況。
随着時間的推移,入學考試告一段落,有人歡喜有人憂。毛利壽三郎學長如願考入冰帝大學,離校時請網球部大家吃飯。
校園裏很多人拍合照、互贈離別禮物,到處充滿了離別氣息。目睹別人的離愁,心裏不免帶上幾分感傷。大家再過一年就要畢業,不可能都考到一個大學,分別比他們想象的來得更近。
丸井愁眉苦臉地說:“不想和你們分開,真希望我們能一直在一起,開開心心打球,不用想入學考試這些煩心事。”
沒人說話,連切原都重重嘆了一口氣。
脫離苦海的毛利學長開導說:“但是沒辦法啦,人總要長大的呀,入學考試是必經的。再說畢業之後又不是不見面,只要隔得不遠,随時可以叫出來打球。大學很有意思的,會認識很多新夥伴新朋友,有時間發展更多興趣愛好、很自由,而且成年了可以不受限制想怎麽就玩怎麽玩哦,哈哈,心動吧?”
畢竟沒到那個時候,多聊兩句就嘻嘻哈哈說開了。毛利學長的送別宴,小夥伴們也更希望留給他專屬于立海大網球部的開心回憶。
聚會上,冰帝大學的越智學長也來了,又帶了啤酒過來。丸井似乎是受不了分別,一個勁兒灌自己酒,連帶着坐他身邊的森川也喝了不少。這身體酒量不太行,森川喝了幾罐有點頭暈,蓮二立馬察覺到,幫他擋了幾次酒。雖然提前和家長打過招呼,但也不敢喝得太過火。
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玩了真心話大冒險游戲,這次毛利學長運氣着實差,輸的次數太多,真心話都說完了,大冒險又被這群損友出了一些辣眼睛的項目,留下很多黑照。
盡興的一個晚上,散場之時依依惜別。走出門,森川沒注意到腳下的臺階差點摔倒,蓮二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拉着他的手,不敢放。
森川有點走不成直線,暈得慌。抓着蓮二的胳膊走了一會兒,看到路邊公園有凳子,非得坐下來休息,屁股落座就看着蓮二,一言不發。
對他疑似發酒瘋的行為,蓮二覺得有些新奇,問:“怎麽啦?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我酒量賊好,怎麽可能不舒服。你這頭咋回事,怎麽一直動來動去,來,擺正,麽麽。”
森川捧着蓮二的臉,沖他噘了噘嘴,就像逗小孩子一般,沒有真正親上去。
蓮二不禁失笑:“頭暈嗎?給你按按。”他扶住森川的肩膀,讓他側躺在自己大腿上,輕柔地給他按摩太陽xue。
森川閉着眼睛哼哼唧唧享受着,雙手交疊放在頭邊,看起來很乖順。
他這樣讓蓮二想到“酒後吐真言”,彎腰湊近了些,問:“誠一18歲生日馬上要到了,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此前他詢問過,森川說什麽都有,不需要額外準備,可這個答案森川支吾了幾聲才說出口,蓮二總覺得他有什麽真正想說的沒說。他明白森川其實并沒有醉,可喝了酒人會比較坦誠,說不定能得到答案。
森川突然睜開眼睛,往斜上方看了他一眼,說:“這還用問嘛,我最想要的生日禮物就是蓮二你呀。”他說完狡黠一笑,“把自己洗幹淨乖乖送到我床上,這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蓮二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嘴角不自覺上揚,笑意越來越深:“誠一自己說的,可不能反悔哦。”
日本人性觀念開放,确定關系之後有進一步發展很正常。可蓮二認為森川不像他一樣生來是彎的,他不願意給森川留下哪怕一絲不愉快,慢慢引導着他。從擁抱親吻開始,讓森川适應他的存在,讓他自然而然地接受親密行為。
再加上森川這學期很用功,可以說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之前周末兩人一起學習,森川還總是要求親親、求抱抱,這學期正經不少,為了提高效率,連蓮二家都去得更少。而且本身都住在家裏不方便,所以哪怕兩人數次情到濃時,差點擦槍走火,都最終克制住了,沒有到最後一步。
他倆相處很坦誠,森川不會和他藏着掖着,溝通順暢,蓮二覺得很舒服。就像這次,看起來是一句醉話,可蓮二知道這是森川的答案,在告訴他他準備好了。
“我咋會反悔啦,倒是蓮二要做好心理準備。”森川直起身體靠在座椅上,“雖然我沒什麽經驗,但還是找學習資料研究過的,蓮二對我的技術要信心,我會好好伺候你的。”
蓮二挑挑眉,森川這意思,是他理解的那樣嗎?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得我現在就很期待了呢。”
森川用手指推開他的頭,“哈哈,參謀,暴露你內心深處小急色鬼的本性了吧?等着吧,到時你只需乖乖在床上躺好,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就好。”
蓮二樂不可支道:“好。”
夜到底深了,不能耽擱太久。蓮二送森川回家,看他走得費勁,索性把他背起來。森川靠着他的背,漸漸有了困意,嘴裏迷糊說着:“蓮二,你要不要從我這拿點片子去看下,免得太緊張。我跟你說,我第一次看也有點被吓到,覺得怎麽能成功呢?後來就好了。你平時應該不會看這種吧,真的,把我珍藏的資料拿去,放心,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在前面的蓮二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森川太可愛了,怎麽會覺得他對這方面的事情一無所知?外號叫“參謀”的他,早在和森川在一起前就把所有該知道的都掌握了,只差實踐。森川讓他看片,是擔心他們性生活不和諧嗎,看來必須好好表現才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