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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悲重生太子報複(全文修改)

胤礽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熟悉而陌生的場景,心中悲憤不已,他知道這不是夢,可是命運怎能如此捉弄于他?在他好不容易釋懷,好不容易忘記了這裏的一切,重新開始掌握自己的人生,以為自己擁有幸福的時候,卻讓他回到這裏……

“太子爺,皇上讓您今兒個歇一歇,不用再去靈前了,太皇太後他老人家定是不願意看到您這麽糟蹋自個兒的身子的……”

這個好像是小祿子,還是小福子?胤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面前的這個小太監。

“太子爺?藥來了,您趕緊趁熱喝!”常嬷嬷端着一碗藥走了進來。

胤礽認得這個嬷嬷,他是自己的一個奶嬷嬷,因為兒子早夭,所以一直在自己身邊伺候着,她曾經勸過自己不要跟那些小太監胡鬧,卻被自己訓斥,最後又因與瓜爾佳氏不和被送出宮……

“常嬷嬷,汗阿瑪那裏怎麽樣了?”胤礽從剛才那個小太監口中,以及衆人的衣着推算出是烏庫瑪瑪剛病逝,但不知道這是第幾天了,于是挑了一個不會引起避諱的話,張口道。

“皇上還在靈前,只傳話過來讓您好好休息。小祿子,去給萬歲爺報一聲,說太子爺醒了。”常嬷嬷給胤礽行禮回話後,又給那個小太監吩咐道。常嬷嬷此時看着胤礽滿是心疼,她的容貌也好似比記憶中年輕了不少,對着胤礽的态度也較為随意了一些。

胤礽聞言撐起身子,道:“不用了,烏庫瑪瑪不在了,我……孤連送都不送,真是枉為人孫!”說完胤礽下了床,準備去慈寧宮。心中再不憤,胤礽卻不至于不敢面對,他要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太子爺?”常嬷嬷還想說什麽。胤礽擺擺手,一意孤行,最後又在她的堅持下,喝了那碗藥,然後讓人擡他去慈寧宮。

一路上看着熟悉的景物,一路上不停有人對自己下跪行禮,胤礽絲毫不在乎,最重要的人,他的妻子兒女都不在身邊,就算當了太子,甚至是皇帝又有何欣喜的?自己就這麽不在了,兒女已經懂事,自己并不怎麽擔心,但是芸芸呢?她那麽重情,也不知道會怎麽傷心呢?想到這裏胤礽的心情就更加難過了,卻不知他臉上的哀容更讓人覺得他誠孝。

皇宮中到處挂着白帳,慈寧宮挂着一片慘白,奏着哀樂,胤礽一步步的走上前,在靈前磕了頭,上了香,然後爬行至康熙身邊,靜靜的跪在那裏,貪婪的看着在這個時代他曾經最眷戀的人卻最傷他的——他的阿瑪。

“不是讓你回去歇麽?怎麽又來了,身子怎麽樣?”即便是處在悲傷之中,康熙還是分了些神在自己這個最愛的兒子身上。

胤礽張嘴,哆嗦了一下,卻不知道說什麽,此時的康熙皇帝還正值壯年,不論從相貌還是氣質都是神采飛揚的,因此按照自己路上打聽的,即便是守了幾天靈,面色悲戚,倍顯疲憊看着也還是很有威儀的。

“……汗阿瑪……”張張嘴,叫了一聲,胤礽就再也說不出什麽了,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知道你舍不得你烏庫瑪瑪,朕也舍不得,但是人難免一死,你別太難過,要不她也難安!”康熙眼中了淚花閃過,神色極為憔悴聲音也有些沙啞。保成這孩子什麽就好,就是太重感情,他還正在長身子,要提醒他不能過于哀傷,要不傷了根基就不好了……康熙自己對于祖母的感情也很深,之前他也曾晝夜嚎哭不已,水漿不入口,也曾吐血昏迷,但這一切卻在太子因哀思過度昏迷過去之時,讓他立馬從祖母離世的悲痛中回過神來。

“是!”胤礽垂下頭,過了一會兒,他才又擡頭看着康熙,紅着眼睛哽咽道:“汗阿瑪,您……您也別太過傷心。烏庫瑪瑪……她老人家……定是……汗阿瑪……”所到最後,胤礽更是淚流滿面。曾幾何時,他們父子二人之間竟是這般和睦?

“朕知道了!”這天底下敢這麽勸康熙的沒有幾人,可沒有任何一個人讓他能夠稍稍釋懷,也就因為對太子的擔心令他分了神,拍拍兒子的肩膀,康熙點點頭,然後轉移注意力,此刻他依舊沉浸在皇瑪嫲離世的悲痛之中,腦裏想着跟自己跟皇瑪嫲曾經相依為命的日子。曾經他也覺得皇瑪嫲管得太多,野心太重,可是現在他卻恨不能她再管管自己。不管他們之間有何不和,但是皇瑪嫲對他的恩情,他始終記得。

胤礽對于太皇太後是有感情的,所有曾孫之中,雖然也有利益的牽扯,但太皇太後跟皇上一樣都最疼愛太子。但是經過了那麽長時間的沉澱,這種感情早就所剩無幾了,此刻他只是跪在靈前,擔憂着自己突然離開後,妻子兒女也不知會怎樣傷心,心中忍不住又是一痛,跟妻子相處的時候是那麽的快樂、幸福,還有艾清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顧好他母親跟妹妹……

康熙回過神,轉眼看了一下,只見自己的兒子們都是一臉哀容,可是……康熙都不記得自己這個最寶貝最驕傲兒子上次是什麽時候哭,他暫時遺忘其實這幾日自己的寶貝太子也是一直跟着自己哭的事情,看他只是默默地流着淚,覺得太子是真的傷心難過,孝順之情跟自己是一模一樣的,眼中的哀思讓康熙頓時擔憂不已,畢竟他才剛剛清醒。

“保成啊!你烏庫瑪瑪這個年歲已經是難得的高壽了,你別莫太傷心,阿瑪知道你跟你烏庫瑪瑪感情深,可是也不能因此傷了自己的身子……”康熙看到兒子這個樣子,暫時強壓下自己的悲傷,只是一味的關心兒子。保成正是張身子的時候,要是哀思過度,傷了身子,可怎麽得了?

淚眼朦胧中,胤礽似乎又看見了那個在金銮殿上怒斥自己‘生來克母’,‘絕無忠愛君父之念’……又想到他罵自己驕奢暴躁,薄情寡義,秉性兇殘,與惡劣小人結黨……眼淚就沒有辦法止住。

看着太子淚如雨下,哀傷至此,康熙也忍不住流下淚來,抱着太子嚎啕大哭起來。

胤礽感到脖子上潮濕的感覺,于是又想到他臨終前依舊留下遺言讓胤禛善待自己,想到自己對艾青幾個孩子又愛又寵的情懷,心中一軟,伸手也将康熙抱住,不管怎樣,汗阿瑪對他确實比其他人好,自己最後的結果雖有其他人,包括汗阿瑪的責任,可是最大的過錯卻在自己身上。自己沒少做讓汗阿瑪傷心的事,耐心不足着了道,最終導致父子成了那樣……這一次不管如何,自己絕不會向前世那麽悲哀。沒有了心愛的人,那麽自己就做一個絕情棄愛的完美皇儲,甚至皇帝……對于康熙,胤礽有敬有怨,卻獨獨沒有恨,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恨他,關心自己,愛護自己,教育自己最後放棄自己,斥責自己的都是他,作為父親,他對自己所做的所付出的一切都比其他的兄弟多得多,但是……自己卻沒有明白他不是單純的父親,他是帝王,掌控着一個國家的帝王!

康熙跟胤礽抱着痛哭,看的其他阿哥都羨慕不已……特別是大阿哥看了後更是嫉妒的不行,一股郁氣突然湧上心頭。

“咳咳……咳咳……”因為哭的過度,胤礽忍不住咳嗽起來,漸漸地竟然有一種撕心裂肺之感。

康熙連忙控制住自己的,給兒子拍拍背,他自己也因為傷心過度,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胤礽咳了好半天才止住咳嗽,但是淚珠子還是挂在臉上,哀榮依舊不變,臉色異常蒼白,看着透過康熙的肩膀,胤礽看到了背後那幾個兄弟羨慕的眼神,心裏一陣膩歪,這些所謂的兄弟可從未拿自己當過兄弟看待啊!突然聞到空氣中一股淡淡的異味。于是心生一計,拿着帕子,醒醒鼻涕,然後邊哭邊輕聲嘟囔了句:“……怎麽……有……生姜……”胤礽的心情不好,看着這些個哥哥弟弟,也沒有什麽好感,這幾個兄弟可沒有一個省心的東西,孤這會不搞什麽陰謀,就是陽謀也能把你們一個個都玩死!

胤礽說話的聲音極小,但是架不住康熙跟他跪在一起的,而且此事的康熙正直壯年,雖然哀思過度,看着有些虛弱,但是身體機能沒有什麽問題,還是聽到了胤礽的話,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麽着,康熙竟然也聞到一股子淡淡的怪味,似乎像生姜,也像其他……

“梁九功,給朕好好搜搜這些阿哥、格格還有嫔妃,看看是誰的搞的鬼?”對于太皇太後離世,本就悲憤不已的康熙,此刻已經陰謀化了,竟然有人會不傷心?還用這種不上臺面的東西做戲給自己看,怎能不氣憤?

梁九功得了康熙的低聲囑咐,微愣了一下,就率着乾清宮的大宮女瞄着腰,在守靈人群中巡視!

康熙心裏已經知道有人在哭喪這件事上作假,可是等收到五條帶着生姜味的帕子,四條浸了不知是什麽的催淚的東西,康熙的臉此刻已經黑到一種境界了。

所幸幾個阿哥格格并沒有使用,不過鈕钴祿貴妃、惠妃、榮妃、德妃、宜妃、平嫔等九個妃子都是用了催淚的手段,康熙氣的渾身發抖……

看着康熙在太皇太後靈前大罵那些個嫔妃,胤礽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只不過……抽泣中的胤礽淚眼朦胧的看着嫔妃守靈那裏跪在最前面的皇貴妃,心裏倒是頗為詫異,按說太皇太後對于皇貴妃并無甚喜愛,沒想到此刻皇貴妃竟然能夠不借助外物傷心至此,看來果真演技不錯。今天是守靈的第五日,後宮的女人演技都不錯,在後世胤礽了見過不少演員出神入化的演技,眼淚什麽的控制自如也不過僅僅只是基本功。但是在宮中一些催淚的手段不管使不使,估計心機重的都會備着,萬一被哭到沒有眼淚的時候,還是需要借助一下的,這還是自己從前在太子妃瓜爾佳氏那裏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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