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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隆科多倒黴節奏

胤礽這麽多年雖然跟康熙關系非常好,他是真的尊敬康熙,不管前世今生,康熙對他都是用了真的感情的,他也願意回報這份感情,但是心中卻一直防着他。德赫做太孫之後,他知道康熙對自己的底線在哪裏,所以胤礽更加不肯行錯一步。

可是就這麽一味的防守并不是胤礽的本性,作為皇帝的康熙很成功,他除鳌拜、平三藩、平定準噶爾叛亂、統一臺灣……可是太成功,現在才是三十九年,當年封剛周歲的自己為太子,除了對自己有幾分喜歡之外,更重要的當時封太子有助于他更好的統治,畢竟當時他的處境不是很好,當時三藩最亂,封嫡子為太子更加确保自己的正統……

現在強敵基本已除,內亂以平,胤礽站在毓慶宮的院子裏看着天空,這個狹小的空間從來就不能滿足他,他一直都想要的更多……他對康熙敬愛、尊重……可是他卻再也不想像前世那樣被動。

加封太孫後,康熙看着因為太孫的确立,幾個年長的兒子沒有之前那麽毛躁了,更是心生滿意,特別是長子胤褆現在越發穩重,康熙心裏是很高興的,因此也能更加放心的重用于他,當然還有四子胤禛,這個孩子自皇貴妃去世以後,越發冷清,康熙想到這裏,對德妃更加不喜,覺得她不堪為母。想起德妃,康熙就想到自己的其他女人,後宮之中他最上心的是容妃,容妃為人謹慎,待人和善,而且更重要的是康熙明白她是真的對自己動了情,也樂得對她多加維護。若不是為了太子着想,貴妃之位就是她的。

因不能給真心愛着自己而自己也很喜歡的女人高位,康熙多少有些愧疚,趁手頭暫時無事,就決定去看看容妃,以及藍齊兒自己這個心愛的女兒……不過碰巧的事,剛走到禦花園,就看到藍齊兒跟胤禩還有德赫正在說些什麽,康熙頓時笑着走了過去。

請過安之後,德赫直接走到康熙身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康熙,康熙看到孫子這個樣子,笑着看着他。

“汗瑪法,八叔說一會兒帶我跟姑爸爸一起去騎馬!”德赫拽着康熙的袖子,睜着大眼睛,好奇地問。

康熙現在對德赫非常滿意,就算做了太孫,對那些姐姐弟弟們還有叔叔伯伯的态度都沒有變,便笑着打趣:“可是你纏着你八叔?”

“汗瑪法怎麽可以這麽說孫兒呢?”德赫臉上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理所應當的說:“叔叔帶侄子騎馬不是應該的麽?”

“你呀!”康熙在他的腦袋上拍了拍,笑着對胤禩說:“抱着他溜兩圈就是了,他還小,身子骨還沒長成呢!”

胤禩趕忙應下,懷中的人不僅僅是自己的侄子,就是自己死掉估計也比不上他受傷重要的存在,胤禩突然有些後悔剛才沒有及時離開。

“汗阿瑪,今年無塞外加上我跟額娘好麽?”胤禩抱着德赫遠遠聽見了藍齊兒跟康熙撒嬌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一個出身地位的皇子跟一個公主都沒有可比性,突然他覺得無比的悲哀。自己的額娘那般美麗的容貌,溫婉的性子,卻只因為身份而屈居人下,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德赫看着雖然跟自己和藹溫柔說話的卻不明顯沒用心的八叔,撇撇嘴,笑的愈發天真,問了胤禩好些個天真的事情。

康熙一年能呆在紫禁城的時間不足半年,胤礽早已習慣,目送着聖駕離去,胤礽跟往常一樣從容的回宮。拉着因為剛才哭過頭眼眶泛紅的兒子,将他送到芸珊身邊,胤礽坐在書房裏聽着下屬的報告,透過窗子看着狹小的毓慶宮的天空,笑的一臉的高深莫測。

“叫這件事告訴海格……”芸珊庶妹密會隆科多在他看來就不是什麽大事,海格雖然對汗阿瑪忠心,但是自從自己娶了芸珊,他自然就是自己一黨,他人雖老實,但絕不傻。這些年家裏的姑娘沒有一個嫁進皇家,芸珊這個庶妹乃是當年海格寵妾所處,寵妾早就因正方的崛起,失寵多年,不足為道。隆科多喪妻,就是選繼妻,也不可能是芸珊庶妹。

西林覺羅氏看着自家男人一臉的猙獰,走上前,握着他的手,嘆了口氣,愧疚地說:“都是妾身的錯……”

“那裏是你的錯?”索綽絡.海格這幾年過的很不錯,兒女懂事,外孫又被封了太孫,他知道自己這個阿瑪幫不了女兒太多,所以早就決定不能成為助力,但決不會是阻礙,在家裏他也是這麽要求的。這個小女兒納敏是自己最小的孩子,當年阿楚晖周歲之時,自己一時不慎酒後放縱,才有了她的出生。對于小女兒他心中雖頗為寵愛,可是遠不比上芸珊,芸珊是他最驕傲的孩子,是她跟妻子将自己從迷惘的泥淵中拉出來,讓自己重新獲得自信,重新得到皇上賞識,重新找到了奮鬥的方向。

三天後,索綽絡府請了太醫,芸珊很是好奇,問過才知道自己的庶妹在自家莊子上騎馬摔斷了腿。

“怎麽搞的?沒有丫環侍衛麽?”芸珊皺着眉問。她記得自己小時候學騎射的時候,身邊始終有人,而且雖是貴女,騎的卻都是溫順的馬兒,怎會摔得如此嚴重?不僅以後會有腿疾,就是臉上也毀了容?

西林覺羅氏看着女兒嬌嫩的面容,心中的驕傲根本無法抵擋,又不願她為家裏是操心,所以便将跟丈夫商量好的話說了出來。“五丫頭好強,你也知道她是姨娘養的,幼時還倒罷了,誰家女兒沒點脾氣,這兩年因是家中老小,我有跟你阿瑪常在莊子裏,誰曾想養的一身的犟性子,本是你阿瑪給阿楚晖選得生辰禮物,是難得的汗血寶馬,只等訓除了野性,雖曾向被她知道,非要去騎……”

芸珊嘆了口氣,自己跟這個庶妹不怎麽熟,之前還想着下次選秀給他選個好的,結果……女兒家有性子沒有錯,可是有性子卻不能正式認清自己就是錯了。

送了不少藥還有除疤美膚的玉容膏之後,芸珊在晚上跟胤礽說起此事。胤礽靠在床上有些淡漠的說:“确實挺倒黴。”

“就是啊!本來身份就差點,這麽一來……”芸珊有些頭疼,傷了腿毀了容性子又驕縱……想想就頭疼。

“別想這個,岳父自是不會委屈自家孩子的,身份在那裏擺着,大不了低嫁,有岳父看着未必不是壞事。”胤礽伸手幫她揉揉額頭,輕聲安慰道。隆科多這個人他本來還想留着,以後鬧出什麽大事,好打壓佟家跟老四,現在看來是不能留了,算計自己也就罷了,可若是算計芸珊他就絕不能留了。

索綽絡家的小格格摔馬得事情并沒有引起多少争論,現在太孫已定,太子妃的地位越發穩固,本來是一個不錯的結親人選,可出了這樣的事,讓大家雖心中不舍,可到底是庶出,惋惜過後也就沒什麽了。

隆科多到是暗中找人查了一遍,發現确實是意外,對于納敏的性子接觸之後,他也算有所了解,那個女人覺得自己身為太子妃庶妹,傲的不行,本想着等她進宮給太子妃添堵,可誰卻沒有想到她這般不中用。

自從四兒走了以後,隆科多覺得自己的靈魂就已經跟她一起走了,對再美麗的女人也沒多少性質,就算擺了一屋子跟四兒相似的女子,心中也無法産生半絲漣漪。他覺得自己就跟個游魂一樣,游蕩在這人世間……七夕夜,隆科多想起去年還跟四兒同游的情形,無法在家裏待下去,去了曾經他們一起去過的地方。

“讓你跟着你就跟着,真不知道這臉怎麽長的?我表哥也是你能念想的,真是跟你下賤的娘一樣。”

“二姐,我再下賤,可是你尊貴的表哥依舊看了移不了眼睛,你真以為我看上你那個窩囊廢表哥。別傻了,我娘再下賤,她都是阿瑪放在心頭上的女人。你額娘再高貴,可依舊連個男人的心都捏不住,只把這一個嫡出的身份,又能怎樣?”

隆科多一頓,自四兒之後,他從來對嫡庶身份就不在意,他看不起嚣張的嫡女,也看不起懦弱的庶女,這個女人的口吻倒是挺對他的胃口的。于是就重新坐下,聽着隔間的對話。今天在外面盡是癡男怨女,隆科多不願看着別人雙雙對對,只有自己形單影只。七夕夜是難得可以男女同行的日子。找了家酒肆,拿銀子砸了一間雅間,隆科多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卻越喝越清醒……本想離開,卻沒有想到聽到這麽有趣的事情。

“給我打!往死裏打!讓你胡說!”

“呵呵,二姐你敢麽?妹妹我剛好舍得一身剮把夫人跟你拉下馬,二姐你若是有膽子就當街打死我,我倒要看看我死了,你能好到哪裏去?我不是懦弱的四姐,也不是蠢貨六妹。”

緊接着一陣嘈雜之後,隔壁恢複了平靜,隆科多聳聳肩,覺得沒戲可看,于是打算離開。再次走出門剛将門拉了一個細縫,就聽到隔壁傳來瓷器被摔碎的聲音。

“馬佳.錦榮,總有一天你送我的巴掌,我會千倍奉還。連同弟弟的性命,我決不會放過你跟你額娘,總有一天我會千倍萬倍的報複回來,你們毀了我跟娘的希望,毀了我們的依靠,總有一天……我會将你們一起拉入地獄……”

……

看着從門前走過去的年輕身影,雖是不同的面容,隆科多卻意外想起了四兒,就是那個眼神,就是那個含恨的眼神,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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