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番外三:新生與逝去
太子成婚之後, 芸姍給他跟兒媳婦畫了一幅油畫,畫的就是德赫當日求婚成功後給她送花的場景。
一個高大帥氣,一個亭亭玉立,在畫中甚至畫出了他們之間的情誼, 齊佳烏希哈喜歡的不行, 即便是她心底有些許驚恐,當日太子對她求婚的事情被皇後知道, 可是看到這幅畫, 心裏還是止不住的覺得開心, 她将畫擺在內室,拿起筆,想要臨摹,卻覺得臨摹不出皇後畫中的神韻。
看着畫中的濃情蜜意, 齊佳烏希哈只覺得幸福極了,她現在甚至有些懼怕太子将來會用這樣的溫柔對其他的女子, 可是這些年跟皇後的相處讓她明白,如果想要保留住自己想要的,那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她會做好太子妃的職責,會讓他不被宮中瑣事纏繞,同時也該盡量保持初心,不要因為太子妃的身份受到限制跟他之間只剩下規矩……
新任太子妃的表現, 不僅僅是德赫,就是芸姍也看得見, 也為此, 芸姍倒是有些喜歡這個兒媳了,能明白自己的心比迷迷糊糊的更讓人産生好感。
自己挑選的太子妃, 德赫自然也願意給她機會,一個願意等,一個努力靠近,所以毓慶宮自婚後一直洋溢着濃情蜜意,倒是讓芸姍頗為欣慰。
太子大婚後緊接着是直親王世子的婚事,他後面還跟着一堆被太上皇壓着,說是等太子成婚後才能成婚的适齡兒郎。胤祯粗略計算,等這些人成婚,他就得在京裏再待上一年半載的,于是跟胤礽請旨,等弘昱大婚之後,繼續巡邊,胤礽也應了下來。
這次德赫弘昱都不去了,德昌跟一衆的小的都想跟着,胤礽覺得然他們出去看看也好,胤祯帶孩子的而本是也是有的,可能是他自小就熊,所以對待熊孩子拿捏得很精準,便也同意了。
弘昱大婚前半個月,胤礽給了康熙曾經給胤褆的保證,一頂鐵帽子,然後再看看其他兄弟之後,在胤禛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對着其他弟弟貝勒封郡王,郡王封親王,就是胤祯也加封了親王爵位,樂的他又拉着胤祥大醉了一場。
弘昱大婚,雖不及德赫隆重,但是也辦的風風光光,大婚當日,胤褆對着伊爾根覺羅氏的牌位大哭了一場,便覺得心裏的大石頭都落地了,覺得也算無愧于這個為自己生子送了命的女人。自此對着張佳氏也不負從前的冷漠,夫妻倆之間的關系倒是有些緩和過來。
弘昱大婚剛過,早已耐不住性子的胤祯就準備出發。
“你們這是去巡邊,還是去游山玩水?”胤祯之前帶着太子跟直親王世子一路配合的很順利,可是這次看着一個個身後至少十幾輛的行禮,頓時怒了,指着德昌道:“二阿哥什麽行禮,旁的要是超了,便不要跟着本王。”
衆人掃向德昌身後孤零零的一個馬車,便都忍不住叫嚷求情起來,可胤祯才不慣着他們,臉色一變,便道:“不服本王的,都給本王滾。半個時辰,速度。”
看到胤祯鬧真格的,一點兒情面也不留,衆人這才慌忙起來,忙清點自己的行禮跟随從,然後急急縮減。
胤祯這次出門還帶着他的嫡子弘明,這是他第二個兒子,但是也不知道額娘是怎麽想的,竟然在府裏縱的長子弘春爬到了他頭上,若非他之前大半時間在暢春園,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性子,他從沒有想到不過四年功夫,原本活潑淘氣的兒子會變得這麽沉默,臉上的冰意甚至有朝四哥發展的跡象,心中對自己的額娘便有了不滿,便是對四哥再有意見,也不能折騰孩子,有時候他就不明白,自己的額娘到底在作什麽?
擡着庶子壓嫡子,爵位就能到庶子頭上?如今的情況,哪裏還容得庶子替了嫡子出頭。所以這次出來,他便把人帶上了,不管怎麽說日後自己打下的底盤,繼承的也該是弘明,他實在不行,還有弘暟,最後才輪到弘春他們。若有不服,那就憋着,他們誰又不是憋着長大的呢?當年不知為何額娘惹怒了汗阿瑪,四哥改了玉蝶,他被報到當時的皇太後膝下,因為皇太後身邊已經有胤祺了,自己素來淘氣,所以老太太照顧不過來,便幫着給額娘求了請,自己依舊養在額娘身邊,他心疼額娘,可不代表他就這麽能任由她毀了自己的孩子。
送走德赫,芸姍不怎麽擔心,他心裏成熟。但是德昌,芸姍心裏還是多少有些挂心的,即便是聽到胤礽跟德赫都在他身邊安插了保護的人手,心裏也忍不住挂念,畢竟這是真正的孩子呀!
太子妃見皇後如此擔心,心中有些微酸,同時也有些驕傲。但是畢竟如今的德昌比當年的德赫還大上一歲,既如此便知道太子在皇後心中已經成人,可二阿哥還是孩童。正想着出神,莫雅琪拿着自己做好的蒸糕想請額娘跟嫂子品嘗,剛出鍋的蒸糕香甜撲鼻,太子妃卻只覺得腹中猶如翻江倒海,一個沒忍住幹嘔了起來。
……
太子妃的身孕,以及來勢洶洶的孕吐令芸姍擔心德昌的注意力微減,如今德赫跟她媳婦的關系漸入佳境,她可不想兒媳出什麽意外。再說這麽好的孩子,她也舍不得。她甚至想着齊佳烏希哈自幼跟敦親王福晉情同母女,還專門讓她進來陪了兒媳一陣子。畢竟這些年,她每次懷孕,額娘在身邊都覺得很受安慰。
如此一來,敦親王福晉倒是很受了一番累,畢竟她不好留宿宮中,便每日早朝胤誐帶她入宮,傍晚接她出宮,不過幾日,太子妃便好了很多,原本惡心的感覺也覺得緩解了很多,便讓姑姑不要再來了。
便是康熙知道了太子妃有了身孕,整個人都亢奮的不行,原本因為口腹之欲改變的飲食,也讓太醫幫他檢查後調整過來。
不過許是年歲到了,太子妃剛做穩了胎,就連弘昱福晉也傳出了好消息的時候,胤祯剛在鴨綠江一帶跟高麗的人起了摩擦,太皇太後在一個深秋的夜裏睡着再也沒有醒來。
對于太皇太後,胤礽是有感情的,但自然沒有康熙深,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跑去安慰阿瑪,看着老淚縱橫渾身發顫的康熙,胤礽忙上前擁着他,不斷安慰。恒親王胤祺接到消息,狂奔至此,直接在靈前哭暈了過去。
“不必叫他們。”當胤礽問着需不需要胤祯跟德昌他們回來的時候,康熙強忍着悲痛囑咐道。老太太一生最在意的在跟前就是的,她最是謹慎,不會願意自己的事情繞了他人。有自己有保成有胤祺跟他的嫡子便夠了。
“昨兒個突然給朕說她在寧壽宮裏還藏了東西,說是要分給莫雅琪,還說太子妃有孕,她去見老祖宗也是無憾了。朕就心裏有數了,可沒想到會走的這麽快?”康熙哭過之後,忍不住感慨,自己這個嫡母這一輩子說不上苦,也算高壽,又有他們孝敬。也說不上樂,一輩子也就這樣兒了。可就這麽個人在自己跟前,他就覺得踏實,即便她一輩子也不管事。可如今這個人不在了,這心裏怎麽就這麽難受呢?
胤礽知道他難過,便寸步不離的守着他,直到太皇太後進了皇陵,胤禟帶着各國派遣使者來清的信息,這才被康熙攆回宮中。
之前胤禟胤祥借着胤祹失蹤的事情,帶着水師出去了一圈,這才令原本急于殖民擴張的西方諸國意識到大清的強大,更在大清拒絕英國做的鴉片生意之後,并指責英國居心叵測之後,大清的強勢也令他們感到害怕。雖然他們依舊喜歡神秘東方的絲綢茶葉還有瓷器等物資,可是恐于對大清的害怕,商人們還是決定老老實實的交易,畢竟當時胤禟跟他們交易的還算公平。
胤礽任命胤禟協管理藩院,跟胤祐一同處理此事,同時對于高麗人來大清滋事的行為下命胤祯責問高麗君主。
因為派遣的是正兒八經的使者,所以胤礽在大殿上接待了他們,連同大批的傳教士,雖然胤礽禁止傳教士傳教的行為令他們很不滿,可卻沒有辦法讓胤礽改變主意。
“皇上,臣弟都快要被他們煩死了,您看?”胤禟作為曾經出使過各國的王爺,又是此次負擔此事之人,自然每日被煩的不行,這一路上百姓們對于這些來使的懼怕跟好奇,以及他們不同的語言交彙在一起,令原本覺得自己語言水平很不錯的胤禟也有些炸毛。
“不傳教是朕的要求,大清也不需要他們的教義,不需要他們的上帝。另外關稅什麽也不能改變,槍支技術不能公布,其他你跟胤禛胤祐自己做主就是了。”一想到康熙前幾日有些不适,胤礽就覺得有些後怕,目前而言,西方暫時不成威脅,再說來使最大不過公爵爵位,這些傳教士也沒有南懷仁他們的頭腦,不足以令他去禮賢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