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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遭遇瑞親王

風染總是含混地應道:到時再說。

鄭修年顯然不是說說就算,拿了個小紙包給風染:這是毒,随便放在什麽裏面都行。放心,不會要他命。

風染接了過來壓在枕下。看風染有些不把毒藥當回事,鄭修年提醒道:你收好了,別叫人發現了。一邊給風染推拿xue道一邊又換了話題說道:等你身體再好點,還是趕緊把內力練起來。沒有內力你怎麽壓制體毒?

我練的是雙修功法,緋兒還在牢裏,我一個人練不起來。想重練內力,就得先把他救出來。這話說得的,仿佛他不顧一切想救陸緋卿純粹是為了重練內力似的,可風染明明是為了救陸緋卿才會喝下化功散化掉一身功力的!這話完全把救人和化去內力的因果關系搞颠倒了!

鄭修年也不點破,說:我陪你雙修練功便是。

別!風染說道:修年哥,別把你功力廢了,練起來不容易。內功也是各門各派,往往都是獨門心法,想要改練其他內力,必須把現有內力廢掉才可以重新開始練其他的獨門心法。何況,雙修功法在江湖中臭名昭著,練這功法的人,大多是淫穢邪惡之輩,江湖中稍有頭臉之人都不齒與之為伍。

要是救不出緋卿,你這輩子就不練內力了?

什麽叫要是救不出緋卿?救不出,陸緋卿就是死路一條!風染只覺得心象被利刃硬生生割開一樣,流淌着血,生疼生疼,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還從來未曾想過,陸緋卿會就此慘死在天牢裏或者刑場上。時間一天天流逝,救出陸緋卿的希望也一天天渺茫,他不得不正視他有可能救不出陸緋卿的事實!失去了陸緋卿,他的生命裏還剩下什麽?風染輕輕嗯了一聲。

鄭修年沒有發現風染的異樣,叱責道:胡鬧!你是要做大事的,怎麽能沒有內力?

風染久久沒有吱聲,這一晚都未曾再說過話。

次日風染醒來,鄭修年早已經走了,風染淡淡地把毒藥包扔進了火盆裏,誰也沒有驚動。

把毒藥包給了風染之後的幾天,鄭修年都沒有在太子府現身,風染已經習慣了鄭修年的神出鬼沒,并沒有太在意。

轉眼到了除夕,對于身處異國他鄉,被圈養在男侍大院的風染來說,只是一個平常的夜晚。而對于索雲國的百姓來說,皇帝新喪,禁止宴飲舉樂,也禁止煙花火燭的燃放,少了很多節日的氣氛,顯得冷清。

過了今夜子時,索雲國便開始了成德元年,開啓了賀月稱帝的時代。

鳳夢大陸的風俗,各國皇帝的帝號,兼用來紀年。鳳夢十三國,便有十三個不同紀年。風染的父皇帝號和仁,子時過後,換算成陰國的年號,就是和仁二十一年。同時也說明,風染的父皇已經在位二十一年了。

各國有各國的紀年,各個國家在相互聯系中,往往需要換算彼此的紀年。那些在多個國家開設了連營分號的商人是最不方便的,對個帳需要把那紀年換算來換算去。但是鳳夢大陸十三國各自紀年,代表着每個政權各自為政,歷來如此。其實追溯到遠古,據說鳳夢大陸的人,同宗同血,一脈相傳。因此,鳳夢十三國的貨幣,文字,風俗,服飾,禮法,甚至是國策等等都十分接近或通用。

風染幾天不見鄭修年,自己呆在屋裏沒趣,便穿了件紫貂裘領的大毛衣服,袖了手,到院子裏走走。

索雲國地處鳳夢大陸中部,冬天再冷,也很少下雪,倒是寒風一陣緊一陣的吹,吹得人銷魂。風染的身量比賀月瘦削矮小,賀月的衣服套在風染身上,寬松曳地,顯得格外的弱不禁風,經風一吹,衣袂苒苒,又顯得飄逸出塵。

風染微微仰起頭,除夕的夜空黑沉沉的,只有極稀疏的幾顆星沒精打采地綴在夜空深處。風染忽然想:陸緋卿有多少個日夜沒有見過陽光和夜空了?天牢裏,是真正的暗無天日。想到陸緋卿,風染不由得一陣心痛神傷,又想,賀月什麽時候會再來?距離上次,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了,什麽時候會召他侍寝?就算知道是肉包子打狗,他還是想試試。

正出神間,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來得飛快,來人驚呼道:三皇弟!你不是在宮裏?你是誰?怎麽會穿着我三皇弟的衣服?!來人一邊質問,一邊欺近風染身前,一雙銳利的眼睛象鷹一樣盯着風染。

風染這才回過神來,打量了一下來人:入目所見的是,這人穿着緋色金繡的親王服色!這人也生着方正的臉膛,長得依稀跟賀月有幾分相似,三旬上下,身上散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勢。賀月只有一個皇兄,便是瑞親王賀鋒。而能夠稱呼賀月三皇弟的男子,也只有瑞親王一個人。

瑞親王現在還能叫賀月為三皇弟,是因為賀月尚未舉行登基大典。而賀月的登基大典定在正月十五。

不就是個親王麽?用得着倨傲成那副樣子?他若是不詐死潛逃,他也會被封為親王,陰國親王跟索雲國親王一般高低,他用得着對賀鋒卑躬曲膝麽?風染就那麽站着,連姿勢就都沒變一下,只是把投向夜空的目光斜乜着掃向賀鋒。但是風染這麽微微仰着頭,只拿眼角掃向賀鋒,無形中卻擺出了個比賀鋒更加倨傲的姿态!

兩個人對峙了一會,到底賀鋒先問出來:說!你是誰?他會是誰?在太子府的男侍大院裏,穿着賀月的衣服,倨傲從容又皎若皓月的男子,完全引起了賀鋒的興趣。

一句問話,把風染猛地拉回到現實,連忙收回目光,單膝跪地,抱拳道:風染拜見王爺。

賀鋒走到風染跟前,微微俯下身,伸手去擡風染的臉。剛才沒怎麽注意風染長得什麽樣,此時他想看看這個自稱叫做風染,在他面前不輸半分氣勢的男子,究竟是何人?

哪知,賀鋒的手還沒碰到風染,風染的身形忽然一退,繼而腿上一使力,便站了起來。他雖是內力已失,到底是練過武的身體,那份靈活敏捷都練成了本能,一種融合進身體的本能。明火持杖地跟賀鋒動手過招那是不足,出其不意地閃避這麽一下,卻也能夠應付。風染自是不想讓賀鋒的髒手碰到自己的身體,那會叫他惡心。

賀鋒伸出去的手什麽都沒摸到,僵在半空,有幾分尴尬,冷着臉質問道:本王叫你起來了嗎?

王爺既已伸手來扶,自是讓風染起身之意。風染站得遠遠的,淡淡地說道:風染賤軀,不敢勞王爺金手相扶。

賀鋒寒着臉打量着風染,他是要扶他嗎?他就這樣賴定了他伸手是要扶他!可是,風染後面的話又把賀鋒的一口氣堵在胸口裏,發作不出來,又噎不下去,煩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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