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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雙修惹的禍

離開的時候,玄武真人意味深長地說道:別以為我教你們練雙修功法是害你們。緋兒資質魯鈍,練什麽功法都是白練,他只是引你上路的人。而你,必須得練雙修功法。

為什麽?

我是為你好,到時自然就知道了。

從玄武山上下來,風染的心情既喜且愁,忐忑不安,又帶着無限的憧憬,他想,他要對陸緋卿好,等着陸緋卿慢慢長大醒事。從他們開始練雙修功法,就注定了會有這個結果,這是命,不能怪誰,只能認命。盡管兩個男子相愛有悖人倫綱常,可是他喜歡的人是陸緋卿,風染認命認得很暢快,很甘心。

當初風染退出朝堂時被迫發誓從此不理政事,已經斷絕了他的從政之路;從商麽?風染對分厘必争的商人一向嗤之以鼻,自是不屑為之;行走江湖?争霸武林麽?風染沒有那個興趣思前想後,能令風染期盼的似乎只剩下了一段感情,攜一個相惜相愛的人,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共渡餘生。風染想,大約他這一生,便這樣了吧?

那年,風染十七歲。從此有了與衆不同,不能言說的沉沉心事回到軍營後,風染不想在陸緋卿面前失态,便沒有再跟陸緋卿同吃同睡同浴,卻加緊了練功,幫着陸緋卿提升武功修為,對陸緋卿更是好得言聽計從。陸緋卿想去射鳳堡游玩,風染二話不說,處理交待了軍務,就陪着陸緋卿北上游玩去了。

一旦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相處十餘年厚積薄發的感情便如一江春水,一洩千裏,不可收拾,風染獨自深深沉溺其中。

對于父皇和大臣們為他安排的婚事,風染很無所謂,不過只是一個退兵之計罷了。他生在陰國,長在陰國,他是陰國的皇族,不管他父皇疼不疼他,他還是愛這個國家,願意為這個國家盡一份自己的心力。他倒有些可憐那嫁過來的女子,因為他知道他不會跟那女子發生什麽關系。

就在風染耐心地等待着陸緋卿長大長醒事時,陸緋卿出其不意地告訴風染:他喜歡上了他的新娘,他想娶她。陸緋卿羞羞答答,結結巴巴表白出來的話,在風染耳裏宛如晴天霹靂一樣炸響,把他的世界炸得七零八落,面目全非!他從沒有想到,陸緋卿竟然會在長醒之前,遇到了令他一見傾心的女子!怎麽會這樣?他們不是練着雙修功法嗎?

陸緋卿那麽眼巴巴地帶着求懇之意地看着他,陸緋卿長這麽大,還沒有求過風染什麽事,風染怎麽能夠忍心拒絕他?風染滿口苦澀地應道:好。

那年,風染十八歲,正是宜家宜室的年齡,心已蒼涼。

一年才幾次?賀月脫口道:那不是很沒趣。賀月有些郁悶了,他明明是想跟風染盡魚水之歡的,結果卻變成了他單方面的享受。一年才幾次,那他怎麽跟風染共赴巫山雲雨?

風染輕輕把自己的青絲攏到左胸前,醺着水,輕輕揉搓,當年陸緋卿便是這麽替他搓洗頭發的。有那麽一會兒,風染的臉色變得柔和而迷朦,輕輕說道:怎麽會呢?跟陸緋卿在一起的時候,便是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說,心情也是愉悅的。當然能做點什麽更好,跟陸緋卿在一起和跟賀月在一起時,他的身體反應也是不同的,他對陸緋卿那麽渴望,想做便能做,怎麽會無趣呢?他想等着陸緋卿慢慢長大醒事,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隐居厮守。風染甚至打算好了,他生命時日有限,不會擔耽陸緋卿多少時間,能守幾年便是幾年。然而陸緋卿在醒事前遇見了令他一見傾心的女子,風染什麽話都不說,只有獨自黯然神傷。

既然身體并沒有毛病,賀月便放下了心,問道:江湖傳言,說你是玄武山外門弟子?是真的?可是,你的武功不大象玄武山。

風染只是玄武真人的病人。

既然風染的欲望如此清淡,賀月便不強求。只是一晚上,自己反複攀上歡愉的巅峰,而風染一次都沒有,賀月便輕柔地替風染搓澡,算是一點補償,問:病人?什麽病?盡管他已經從暗部那裏知道了很多風染的情況,但他還是想聽風染自己說。能讓玄武真人接診的病人,都不是小病。玄武真人收治的病人,更多的是有命上山,無命下山!

風染淡淡道:中了毒。

明明已經知道風染是中了毒,被擡上玄武山求治的,可是,賀月親耳聽到風染淡淡地回答中了毒時,賀月還是覺得心中一痛,風染雖是尊貴的陰國二皇子,卻生而失持,生帶體毒,飽受折磨和煎熬,活得如此的艱辛和不幸。哪像他,地位尊貴,被衆星捧月一般地愛護教導着,這輩子想要什麽,都能輕易到,沒吃過苦頭。

賀月一手把風染撈回自己懷裏,說道:染兒,你放心,在索雲國,絕對不會有人敢對你下毒!

謝陛下。風染淡淡地應着,劃着水,想不着痕跡地從賀月懷裏離開。囚居太子府,生或者死,有沒有人來下毒,對風染來說,都無所謂。他現在的身份,甚至不是質子,只是一個男寵。

賀月雙手一圈,把風染的身體緊緊困在胸前:別溜!,然後帶着風染移到池邊,把風染壓在池壁上,自己從後面,緩緩地頂了進去:染兒,留在我身邊,好不好?第一次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什麽都不用做,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似乎更容易拉近兩個人的距離。當他試圖了解風染的過去時,風染顯得不那麽抗拒。

陛下?!

賀月感覺到風染的無措,輕輕笑道:傻子,這一招是我自創的,你那圖譜上沒有。別動,讓我來就好。風染聽了,沒有再試圖練功,乖乖地趴在浴池邊,讓賀月動作。仍舊一聲不吭,仍舊是冷清淡漠的神情。

賀月本不是沉溺身體歡愉的人,可是他總覺得,只有跟風染的身體如此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時,似乎風染才離他近一點。他一次次的想離風染近一點,再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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