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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與陛下共勉

淩江和葉方生親身見識過風染的厲害,自己都差點被風染殺死在戰場中,知道風染作戰厲害,自己是萬萬沒法跟風染比拟的,便心誠悅服地聽從風染指揮分派。六位王爺心裏雖有不服,但看皇帝沒吭聲,淩江和葉方生手握幾萬兵卒也聽由風染調派,沒絲毫抗拒之意,自己才不過出了兩百兵卒,便也不吭聲了。

風染的統帥地位便在無形中,不知不覺地确立了。風染也當仁不讓,一點不客氣:“大家先看地圖,葉大人常在宮裏行走,有不明處可給大家講講。”

內廷府很花了番力氣才把皇宮地圖找出來,不過是很舊的地圖了,跟實際皇宮頗有出入,大家看着地圖,又聽了葉方生的講解,才大致搞清楚皇宮的格局。

整個皇宮也是依據鳳夢大陸一般皇宮官邸前堂後宅的模式建築的,也是分為前堂後宮,只是皇宮建築得更加宏偉魂麗。

皇宮的前堂部分分為三個主體建築,最外面一進就是朝堂,是座極其華麗而宏偉的大殿堂,中間一進是座略小的議事殿,是皇帝在上朝之外小規模召集大臣議事之處,最後一進前半部是禦書房,皇帝在此批閱公文奏折。在禦書房之後便是皇帝寝宮寧思殿,這麽安排主要是方便皇帝處理公務累了就地安歇。皇帝可以在此召幸妃嫔,不過賀月卻從未在此召幸過妃嫔,一般都是駕臨到妃嫔的寝宮裏留宿。

從禦書房再往後,就是後宮了。

跟都統帥府一樣,後宮最顯貴的位置也是東中西三大宮殿,正中主殿是皇後寝宮栖鳳殿,皇後是後宮的主事之人,地位最尊。西面主殿是泰安殿,是太皇太後寝宮。東面主殿便是祥瑞殿,是太後寝宮。

三大宮殿再往後,東西六宮掩映在繁花草木之中,這裏居住的是皇帝的妃嫔。關妃,烏妃,蘭嫔及一衆選侍都住在這裏,未成年的皇子公主跟随母妃居住。賀月的妃嫔并不多,這東西六宮裏空了不少宮殿。

東西六宮再往後,西面是上六宮,是給太妃太嫔居住的。平康帝盛年遇刺駕崩,留了不少妃嫔和不少幼弟幼妹,因此此時這上六宮住的人比東西六宮還多,也更熱鬧。

東面是下六宮,是給已成年尚未出嫁的公主長公主們居住的,也是她們出嫁後,回宮探親時的住所。賀月的公主都還幼小,此時只有兩位成年的長公主居住着,賀月這一年多一直忙于應付戰争和合并諸國以及革新朝政等事,完全沒時間給皇妹們指婚。

鳳夢習俗,不論男女,十六成年,十八加冠及笄。皇子成年後在宮外賜府,加冠後再封親王,再長到一定的年紀,就要敕令赴封。因此皇宮裏,不得特許,一般是不會有成年皇子居住的。皇子們回宮探望母妃,可以允許在母妃宮殿過一夜。

專門關禁男寵的箐華院跟冷宮距離得倒是相當近,都在後宮偏僻處,目前都空置着無人居住。

後宮裏的每宮每殿都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寧可空置,也不會随便亂安排人居住。

皇宮四周,有一開七閉,一暗兩水共計十一道門。一開,即為前門,也是皇宮正門隆安門,是直通朝堂的門,此門長開。七閉為後門和六道側門,此七門長閉。一暗,乃是把皇宮劃分為前堂後宮兩部分的中門。

皇宮依據地勢,引入了流經城中的河水。河水從皇宮西上側門靠北處流進皇宮,橫穿皇宮,然後從東下側靠南處流出,因為有這道活水的點綴,皇宮裏的景致就添增了許多情趣。而皇宮為了這汪活水,特意修了兩道水門。流入皇宮的那道水門稱為上水門,流出去的那道為下水門。

小河道就四尺來寬,宮牆從河道上懸空而過,宮牆下埋了幾根石柱相插入水底,這幾根石柱,一則用以封鎖河道,二則用以承受宮牆的重量。這水門,說是門,其實就是小河溝裏用來給水通過的一個小洞,洞口又矮又窄又小,還用石柱封擋隔小了空位,人根本不能從水門通行,平時只有兩三個護衛照看一下。阿九精通水性,便是從下水門潛水出去的。

了解完皇宮,風染默然半晌,先派了尚斌帶領都統帥府的護衛,佯攻皇宮後門。又派王府護衛隊,每個王府佯攻一道皇宮側門。因王府的護衛隊才兩百人,便叫葉方生從禦前護衛裏對每道宮門抽調三百人跟王府護衛一起佯攻,這樣每道宮門都有五百餘人佯攻。

風染解釋,佯攻,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是可佯可攻之意。攻是結結實實,認認真真的進攻,只是不必太過奮勇,只要做出個攻的姿态來就行了。對方若是守得緊,我方就攻一攻,退一退,只要保持一個進攻的姿态,吸引住對方有限的兵力就夠了。對方若是防守得弱,只要有機會,那就當真的一鼓作氣攻進去!至于對方若是要從宮裏沖出來逃走,千萬不要硬拼攔擋,可放其逃跑。

風染又叫淩江提前知會守城門的鐵羽軍,城內若有兵卒想逃出城去,可開門放其逃走,不必攔擋。

“為什麽要放他們逃跑?攻占皇宮,挾制三後,意圖不軌,罪大惡極,當誅九族,怎麽能輕易放他們逃了?叫鐵羽軍把守好城門,不是正好關起門來打狗麽?”峻親王賀宇沒領教過風染的厲害,倒教訓起風染來。他的母妃也在那皇宮裏生死未蔔呢,他的母妃是住在上六宮中的一個太妃,在皇宮裏不是什麽要緊人物,皇宮被亂軍控制,正在宮裏大肆殺戮,他的母妃怕是兇多吉少,心頭惶急不安,但有賀月在,他心頭再急,也不敢僭越了賀月。

“王爺殿下提議關門打狗是不錯。可是那城門一關,咱們和狗都關在城裏,城裏還有這麽多百姓,狗逼急了還咬人呢,那些亂軍逃不出去,被逼急了,亂殺一氣,得有多少百姓無辜遭殃?”把自己和狗關在門內一起打,是這麽關門打狗的麽?

“難道要這麽輕易放他們逃了?皇宮裏死的人,就白死了?”

“逃出成化城,他們也還在索雲國境內,只要不是就地解散,總會有跡可遁,咱們再調軍隊圍剿不遲。”風染道:“現在關鍵還不清楚他們攻占皇宮的目的。”

随後,風染出去,親自給鐵羽軍面授機宜,對于禦前護衛,風染叫葉方生帶着剩下的,只消像平時一樣,護衛在賀月身側即可。

只是風染從書房出來,便看見鄭修年直挺挺地站在書房外,風染一怔,鄭修年微微低下頭,向風染微微彎了彎身子,風染頓時就明白了鄭修年的意思,雖然皇宮被奪,事态緊急,風染卻覺得心頭暖暖的,直有種想哭的沖動。這個人願意放棄一切,第二次願意做他的死衛,再無更改,這個人會陪伴他,走過短暫的一生。風染知道他這輩子将不再孤單,總會有這麽個宜師宜友的人陪伴着他。風染身周都是人,不好說什麽,只微微颔便帶着人走出去了,鄭修年很自然地跟着風染一起走了出去。已經相交十多年了,他們之間的默契,遠非常人可比。

前後大約部署準備了一個時辰,然後風染請賀月到皇宮正門隆安門去。

“從那裏進得去?那些亂軍能讓進?”

風染騎着馬跟賀月并辔而行,親自護衛着賀月,向隆榮門走去,只是風染的馬頭比賀月略略落後半個馬身,以示君臣有別。看出賀月有些六神無主,風染凝音成束,直接送出賀月耳中,說道:“陛下請放寬心。三位娘娘和太子殿下,理當無事。臣已經安排了身手好的兵卒,從水門潛入,争取從皇宮內控制局勢,同時探明三位娘娘的下落……然後随機應變。陛下現在要做的,是去正門,跟亂軍頭目談判。”

“談判?”有什麽可談?對方是誰都不清楚呢!不過賀月沒出聲,他的功夫比風染差遠了,他可不會凝音成束一類的高深功夫,便不敢說話,只是掃了風染一眼。

風染繼續凝音成束,放柔了聲音,說道:“陛下鎮定!臣會陪在陛下身邊。我們很快就能奪回皇宮,救出三位娘娘。臣不善言談,不會開解人,臣還記得陛下開解臣的話‘清風拂面之後,我輩仍在,我輩之心仍在。’臣願以此語,與陛下共勉。”

皇宮正門,被修成了個門樓,風染叫賀月站在城樓的一箭之地的外面,以防對方射箭暗算,自己走到門樓前,運起內力叫道:“本帥是索雲國兵馬都統帥,本帥身後,是當今皇帝陛下,叫你們當頭的出來答話,有什麽條件,盡可商量。給你們一炷香時間,不然,我們便要攻城了。”風染手一揮,幾隊鐵羽軍遠遠沖了過來,他們手上提着,肩上擡着各種攻城辎重,整齊地在皇宮正門外一字排開,俨然一副準備攻城的架式。

等待的時間特別緩慢,門樓上的人看着下面的人,下面的人也看着門樓上的人。風染因深入練入聽風辨形的功夫,耳力特別好,聽見後面有個兵卒低低地跟身旁的另一兵卒說道:“你看你看,門樓上第二排中間那個人,是不是霧黑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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