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毛皇後再次挑釁
雖然鳳國的朝堂實質上差不多分成了文廷和武廷,但明面上的朝堂仍然只有一個。風染這個都統帥府雖然掌管着鳳國軍政兵政,但到底并不是個朝堂,不會像金銮殿一樣,上朝下朝舉行正式的朝見。風染也只是召集一些将領,武參贊們商議一些軍政。何時召見,也是風染說了算,不必來卯正上朝,午正散朝那一套。因此,風染在賀月去上朝後,還可以再睡會兒了。
風染挂心着軍政,賀月走後不久,風染就起來了,留下風賀響響繼續睡。風染叫小遠留在屋裏看着,等小少爺醒了,給把衣服穿上,再抱去交給外面的奶娘嬷嬷們服侍。等吃飽喝足了,就在府裏玩耍,只叫人緊跟着,不用教小少爺學什麽。
跟賀月練完合體雙修後,風染又巡軍三個月,差不多已經把該布置的軍事已經布置了,只等慢慢積蓄力量,等待時機。如今最讓風染頭痛的是兩件事。一件,中路三國四面被圍,東西南三面均為天險,北面敵我兩雙均重兵把守,如何在适當時機,以适當方式出擊,以打破中路困局。另一件,中路三國被圍困三年,商道不通,一些中路三國不出産的物資,變得極度緊缺。如果再不能打開局面,戰事進行下去,局面會轉向對中路三國不利。
其實這兩件事實質也就是一件事,就是中路三國越來越迫切需要打開被匪嘉霧黑所圍困封鎖的局面,就算一時不能反攻,至少要先通商路。這并不是風染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中路三國所面臨的問題。
賀月接受群臣建議,發布了戰争期間的緊急诏《鼓勵民間販賣令》,列出了十數種中路三國不出産的緊缺物資,下令民間,任何人可以以任何手段到匪嘉進行販賣。不管是通過關系從萬青山走私也好,還是從涫水,赤麟江強渡也好,官府一律放行,軍方只查人不查貨,嚴防混入匪嘉奸細。販賣途中,鳳國官府不查封,不征稅,并且官府高價收購。
從敵國匪嘉販賣緊缺物資,又正當兩邊開戰之時,到底是提着腦袋掙錢,便是有一些商人手眼通天,能倒賣一些過來,但也無法大模規進行。此令一出,緊缺情況雖有緩解,實是杯水車薪,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緊缺的情況。
風染也在苦思着怎麽打開局面,剛府裏的武參贊們商議了又商議,也都暫時無法可想,或有辦法,卻一時又做不到。諸如在涫水,赤麟江上架橋通行之類,那都得是戰争之後的事,現在不管是中路三國一方,還是匪嘉霧黑一方,哪方都不能讓人架橋。
無法可想,風染也不多在都統帥府的前堂正殿裏跟府吏,武參贊,将領們消磨時間,想辦法也不用非得把人聚在一起,巳初便叫大家都散了,該辦事的辦事,沒事的回家。
風染看看時辰,距離午正散朝還有一個半時辰,風染便換了身公子袍服,帶着風賀響響去皇宮給太後請安。這也是當初賀月答允的過繼條款之一。不能讓皇嫡子過繼之後,疏遠了跟宮裏親人的關系,須得隔日回宮請安,并接受嬷嬷們的教導。
風染知道,雖然自己過繼了風賀響響,又跟賀月關系密切,可自己在賀家來說,只是個外人。再說,自己一個男人,把賀月的後宮攪得人人失寵,心裏總有些過意不去,便不想看見賀月的妃嫔們。想那太後,看見自己兒子視後宮妃嫔如野花野草,只同個男人相好了,還把嫡子過繼給相好的男人,大約太後心裏對自己也不待見吧,風染也能體諒太後的心情,太後暗中擠兌自己,風染也不跟她計較。想着太後要見的是風賀響響,又不是要見自己,便不想去她面前礙眼。因此進了皇宮,風染便直接去了菁華宮。
菁華宮在風染跟賀月練功期間重兵防守着,連太後派給菁華宮的內侍,女侍們都全叫賀月送去關進了內務廷。現下練完了功,禦前護衛們便撤了,被關在內務廷的內侍女侍們又放了回來。
這菁華宮是太後名正言順賜給遜帝的寝宮,是風染在後宮裏的宮殿,不管風染來不來住,日常都有人打掃護理,不敢怠慢了。風染召來掌宮內侍,叫他親自把風賀響響送去祥瑞殿給太後請安。等嬷嬷們教導完了,再送回菁華宮來。
風染本來說坐在宮裏等風賀響響回來,不想他昨晚沒睡好,坐不多時就困倦了上來,便去後面寝宮裏睡下了,叫小遠等小少爺回來了再來叫他。
大白天,再怎麽困也睡不踏實,只能眯乎一會兒。風染正眯乎着,忽然聽得外面有聲音喧嘩,登時醒了,凝神一聽,覺得頭頓時變大了:毛皇後竟然直接闖進了他的菁華宮,正在正殿上叫嚣,喊內侍快通傳風染,叫風染出去拜見她。
上次毛皇後進不來,是因為有禦前護衛守着,在宮外就被攔住了。他們練完功,禦前護衛就撤了,練功期間發生的所有事,嚴密封口,不可傳,不可議。現在宮裏就只得幾個內侍女侍,和尋常巡防的禦前護衛,未得賀月號令,誰也不敢攔擋皇後,輕易便被皇後一路闖進了正殿,一疊聲叫人快去通傳風染。
風染實在不想跟毛皇後見面,人又還困着,便裝着沒聽見,繼續躺在床上不動。
正殿上,毛皇後看着自己帶來的前呼後擁的內侍女侍儀仗等,菁華宮的二十來個內侍女侍只散亂地站在殿內殿外,呆若木雞,全都沒動。毛皇後心頭更加來氣了:“叫你們去通傳,都站着幹什麽?你們掌宮呢?怎麽教導底下人的?”
終于有個內侍大着膽子回道:“掌宮大人帶着小殿下去祥瑞殿了,尚未回來。”
單綠憐道:“這話好笑,掌宮走了,便沒個執事了?人呢!”
一時便上來兩個內侍執事,兩個女侍執事,戰兢兢地跪到毛皇後腳下。
單綠憐不等毛皇後便問:“你們便是這麽教導底下人的?皇後娘娘駕到,你們看看你們的人,站得七零八落,像個什麽樣子……”她正想說趕緊把人集合好了,在皇後娘娘跟前聽訓。還沒說出來呢,毛皇後悠悠開口道:“拖下去,廷杖五下,活得下來的,再來回話。”
此言一出,那四個男女執事頓時驚慌着哭成一團,直叫:“皇後娘娘饒命。”
毛皇後道:“去,把你們主子叫出來。”
四個執事哭着回道:“非是奴婢們敢怠慢皇後娘娘,是風将軍有吩咐,奴婢們不得召喚,一概不得進他寝宮。”
毛皇後一聲嗤笑:“他那寝宮還是個禁地了?誰也不得入?”
四個執事也顧不上得不得罪人了,使把小遠招了出來:“這位胡大人是風将軍的貼身近侍,內外通傳,皆是胡大人應答。”
小遠生怕被毛皇後廷杖,慌忙辯道:“小的不是內侍,小的沒入宮,小的是風将軍身邊的長随!”
毛皇後看了小遠一眼,哂笑道:“拖出去打!”
都沒說打多少,這是要直接杖斃的架勢?單綠憐在一邊輕輕請示道:“娘娘,打幾杖?”
小遠也慌了,竭力掙紮着不被拖出去,叫道:“你不能打我,我是風将軍的人!我家将軍會替我作主!”
毛皇後叱道:“把這沒點規矩的拖出去,往死裏打!”
小遠知道風染耳力絕佳,大叫道:“少爺,少爺,救命呀,救命呀!”正在慌亂掙紮,生怕被人拖出去亂棍打死了,忽然間,只覺得拖他的兩個內侍力道一松,害他摔在地上,差點來了狗啃屎,聽見風染冷清平淡的聲音說道:“臣,見過皇後娘娘。”然後才聽見幾個聲音哀嚎着摔下地來的聲音,跌在正殿外,跌得呯呯嘭嘭。
小遠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被風染一拉,扶了起來,他便趕緊站到風染背後。
毛皇後聽了,嘎嘎地怪笑起來:“風将軍還稱臣呢?……這是什麽鬼樣子?浪給誰看?”借着怪笑,掩遮自己的慌張。剛才她都沒看清楚風染是怎麽出來在正殿上的,只覺得一眨眼,眼前一花,風染就已經把她的人丢飛出正殿了,那麽詭異的的身法,跟鬼似的。
本沒有打算能睡多久,風染和衣而躺,匆忙跑出來,衣衫發髻有些淩亂。想不到一見毛皇後,便被這麽指責,自然來了氣。但想賀月一定叮囑他要讓着皇後,但忍氣道:“娘娘既然稱臣‘将軍’,說明臣在娘娘心頭,亦屬外臣,臣自當以外臣之禮相見。”
“混帳!難不成,陛下還沒有教導過你,你該以後妃之禮觐見本宮?”
風染緩步走了上來,在毛皇後面前站定,冷冷淡淡地道:“陛下是教導過了,只是臣沒打算要以後妃之禮觐見皇後娘娘。臣是男人,不是後宮,無須觐見皇後娘娘;臣乃朝堂之将,頂天立地,皇後娘娘當不起臣之一跪;臣乃遜帝,皇後娘娘受不起臣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