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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同牢合卺

今後,不管大臣,宗親,或是女眷們願不願意,風染是賀月名正言順,明媒正娶的皇夫,任何皇家慶典,都要設風染的一席之地。百年之後,風染的靈位也将進入賀氏宗祠,跟毛皇後并列在賀月左右,一同接受賀氏後輩子孫的祭祀供奉。風染的棺椁也要葬入賀月的帝王陵寝之,生同寝,死同xue。

風染不善交際應酬,都是賀月在答謝衆臣衆宗親王爺女眷們的祝福。稍後,有宮女樂出來獻藝歌舞。風染不喜歡這些花樣,累了一天,又飲了少許的酒,只看得風染昏昏欲睡。

賀月看出風染的倦态,在接受了衆臣衆宗親等等的朝賀恭喜之後,叫大家繼續觀賞女樂歌舞,又吩咐幾個皇子公主好生陪客之後,便帶着風染先行退席,回了思寧殿寝宮。

思寧殿,喜娘帶着許多內侍女侍仍然候着,見皇帝和皇夫回轉,便又繼續進行婚儀剩下的最後一個儀式:同牢合卺。

喜娘先說了一大車轱辘的吉祥話,然後呈來一個托盤,托盤裏放着一塊已經烹熟的獸肉,旁邊放着把小刀。另有兩只酒杯,杯裏已經斟了匏酒,兩只酒杯杯腳用紅線系在一起。

風月配合着,用那小刀,在那塊獸肉剜下兩小塊肉來,一人吃了一塊。同食同一只獸肉,此謂同牢,意喻同甘。

風月又各自端起一只酒杯,飲下一半,然後交換彼此的酒杯,把彼此剩下的殘酒,一飲而盡。同飲苦匏酒,此謂合卺,意喻共苦。

同牢合卺意喻同甘共苦。

婚儀終于結束,喜娘帶着內侍女侍們退下,思寧殿,終于只剩下風月兩人了。

賀月只看着風染笑,嘆息:“你可算是我的人了!”從身體到心靈,從心靈到名分,終于完完全全屬于彼此了。從二十歲驚豔相見開始,這一路,走得艱辛,幾度歷死,幾經情滅,十八年間,從争鋒相對,到相濡以沫,終究牽了喜歡之人的手,他們會不離不棄,共度一生……還有來生。

風染完全沒有賀月的感觸良多,喜娘一走,立即起身脫衣服。這一身挂滿各色喻意佩飾的新郎禮服,箍得他難受。風染幾下脫了外裳裳,又去給賀月脫,見賀月只看着自己傻笑,嫌棄道:“你傻了呢?這衣服穿着不難受?還不脫了?”

賀月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喜悅心情,呆呆地任由風染給自己把新郎禮服脫了。風染分派道:“我先洗,你後洗。”

賀月點頭:“嗯……!不,我要跟你一起洗!”良宵一刻值千金,這可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啊!賀月忽然等不及了,一醒悟過來,趕緊扯住風染,把風染拽回來,箍在自己身前,嘿嘿地低聲道:“咱倆的好日子……好好做幾回……別管那麽多,一直做到盡興……好不好?”

風染雖然沒什麽感慨,心頭也早醞釀了一腔濃情蜜意,柔聲應道:“嗯,都依你,怎麽都好。”一輩子,只這一次,怎麽能不好好放縱輕狂一回呢?賀月都快四十不惑了,再不颠狂一回,他們都要老了。反正洞房之後,還有三天新婚之期,皇帝可以休朝三日。

風月正興致高漲,準備在寝宮裏從鴛鴦戲水到颠鸾倒鳳,各種姿勢,各種招數都演練一番,能做幾次算幾次,一直做到精疲力盡為止,卻聽殿外,有人輕輕叩了叩殿門,賀月的貼身內侍禀道:“陛下,都統帥府來人,說有緊急軍情,須得禀告風将軍。”

風月一聽,頓時大為掃興,可是既然是緊急軍情,風染便不能不管,清了清嗓子,一邊從賀月懷裏出來,整理淩亂的亵衣,一邊問道:“來的何人,什麽緊急軍情?”

內侍在外回道:“來人自稱是都統帥府的當值府吏呂大人,因不能進宮,叫小的人帶話,說:那戰報是北方軍營派了專人快馬加鞭送回來的。”

派專人快馬加鞭送回軍情戰報,那是有北方有重大軍情變化,需要風染這個都統帥立即做出決斷。風染整理好亵衣,便開了殿門,從內侍手裏接過戰報,複又把門關。

風染拆開火漆,拿出戰報來看。戰報是鬥河陣前副統帥陳丹丘整理派人送回來的。信封裏套的戰報并不止一份,主要禀告的是:風染剛離軍回都不久,那簡國不知何時,竟跟汀國訂立了攻守盟約,雙方約定了一個時間,簡國從海對原簡國國境發動攻擊,與此同時,汀國則渡過赤麟江游,也向原簡國國境內發動攻擊,雙方從一東一西不同的方向,同時攻擊駐防在原簡國境內的霧黑蠻軍。

殘存的駐守了原簡國赤麟江畔的霧黑駐軍軍力本弱,又無心戀戰,交戰不足一個時辰,放棄堤岸逃跑了。汀軍為了渡江,淹死在江的兵卒遠戰死在堤岸的兵卒多。

其實,駐紮在鳳夢東路的霧黑蠻軍被鳳軍斷絕補給供養幾個月了,已經被鳳軍拖得精疲力竭,尤其簡國在鳳夢東路南端,霧黑駐軍最少,兵力最弱,要叫鳳軍來打,簡直不費吹毀之力,可風染偏偏不打,叫簡國一直海漂零,不了岸,簡國心急之下,自己攻打了一次,正如風染所預料的那樣,簡國陸戰鬥力太弱,倒被不多的霧黑殘軍殺得大敗虧輸。

這一次簡國聯絡了汀國合攻,簡軍差不多仍是大敗,但汀軍不同,渡江之後,迅速橫掃東路南端,很快把原簡國境內的霧黑蠻軍清剿一光。然後,汀國意猶未盡,沿着東路向北挺進,很快殺進了原烏國國境。

整個堅守在鳳夢東路,無處可逃可撤的霧黑蠻軍沒有補給,外援又久等不至,志氣極其低落,無心戀戰,原駐守在烏國境內的霧黑蠻軍在汀軍攻擊下,一擊即潰,汀軍很快占據了原烏國全境。

然後,汀國宣布收複烏國,并将烏國全境合并進自己國土!

鳳夢十三國裏,烏國堅守抗戰的時間相當長,卻是滅亡得最徹底的一個國家。當初耀乾帝悍然宣布嘉國投靠霧黑王朝,然後迅速出兵,以迅雷之勢,反過來攻擊本來與自己背靠背互為犄角,共同抗擊霧黑蠻子的烏國,烏國宸浩帝倉促應戰,拼着一股氣,堅不屈服,導致烏國的全面覆滅,皇族或是戰死,或是自裁,無人逃生,朝重臣也多喪生,只有極少幾個臣子,通過霧黑蠻子的層層封鎖,逃到了索雲國,投奔烏妃。

嘉國突襲烏國之戰,可以說,是霧黑入侵以來,鳳夢人之間,最慘烈的一戰。烏國皇族全部覆滅,沒有留下繼承人,也沒有留下只言片語,烏國皇族,只剩下了一個宗室女烏妃。但是烏妃自身沒有生育一男半女,無法以烏妃之子,外戚血脈回溯過繼為烏國皇族梅氏血脈,烏國皇族相當于死淨死絕了,烏妃作為一個已出嫁女子,沒有資格代表娘家家族說話。因此,烏國滅亡之後,烏國國土可算是無主之地,汀國在收複了原烏國國土之後宣布占為己有,也說得過去。

史記:靖亂十二年三月廿三日,汀國出兵,渡過赤麟江,一舉幫助簡國收複全境,簡國宣布複國。

史記:靖亂十二年三月三十日,汀國北伐,一舉收到原烏國失地,宣布将原烏國國土合并入汀國。

當風染離軍南下,尚未抵達成化城時,汀國悄然出兵,相助簡國收複了簡國全境,在試探出霧黑蠻子的真實實力之後,當賀月在朝堂跟群臣唇槍舌劍,争取迎娶皇夫之時,汀國悄然收複了烏國!只是因路途遙遠,消息過了幾天才傳到北方駐守在鬥河之南的陳丹丘耳裏,陳丹丘才收集了戰報,快馬加鞭傳遞回來。

賀月看了,氣得把戰報氣憤憤地摔在地:“汀國,欺人太甚!”若不是鳳軍已經拖虛了東路霧黑蠻軍的實力,汀軍怎麽會如此輕易收複了烏國國土?汀國趁火打劫,看準時機采撷勝利果實,一次兩次,還采瘾了!賀月又氣道:“陳丹丘是吃屎的?看着汀國出兵一路往北打?自己按兵不動?”

風染把那戰報撿起來,疊好又放回信封裏,一邊重行滴火漆,銘印鑒,一邊勸道:“陳大人慣是穩重之人,這等影響兩國邦交之事,他當然不敢霍然行動,只能火速報。”封好火漆之後,風染走到殿門,喚來剛送信的賀月的貼身內侍,吩咐道:“把這戰報,交予烏妃娘娘,叫她以烏國梅氏未亡女身份,寫一篇讨伐汀國強占故土的檄來……她若不願意或是覺得為難,不寫也罷。”

打發了內侍,風染回轉身,揉了揉賀月的臉,笑道:“還生氣呢?”

賀月道:“你準備對汀國用兵了?”

風染淡淡地應了一聲“嗯。”,鳳汀之戰,不可避免,遲早都會打,汀國強占原烏國國土,倒是個極好的借口。不過以汀國軍隊強悍的戰鬥力,這一仗,只怕一點不跟霧黑蠻子撕殺輕松,絕對是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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