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成親
在南烨钰憤恨期間,門外終于傳來了南烨钰期盼已久的通報聲,“皇上,前任丞相千洛沉求見。”
南烨钰冷哼一聲,“不見。”思索了片刻,南烨钰有反悔道,“把千洛沉給朕帶進來。”
“是。”門外的侍衛應了一聲,很快,在門外等着的千洛沉就進來了。
千洛沉單膝跪地,朝着南烨钰一拜,“草民參見吾皇。”
南烨钰讓周圍的侍從退下,這才仔細打量千洛沉,打量了千洛沉半響,南烨钰一口悶氣憋在心裏,之前不是打死都不拜朕的嘛,怎麽這會兒倒是講起禮數來了?
南烨钰端起為皇應該有的架子道,“千洛沉,你找朕有何事?”本來一般的平民是不應該由皇上親自待見的,奈何千洛沉身份不同,他是前任丞相,按照禮數,确實應該在赦免後來朝拜一次。
“啓禀皇上,草民明日成親,按照禮數,應該來向皇上禀報一聲。”
南烨钰看着一直低頭的千洛沉,忽然覺得似乎有些看不懂他,“你當真要成親?”
千洛沉不由得感到有點奇怪,“回皇上,草民确實是打算成親,不敢欺瞞皇上。”
“好,好,好,你好的很。”南烨钰一連說了三個好,“朕知曉了,若是朕明日有空閑,朕就去觀禮罷,朕累了,你先下去吧。”
“是,草民告退。”千洛沉站起一直跪着的身子,向後退了幾步這才轉身離開。
南烨钰看着千洛沉離開的背影,突然間想到了些往事。
其實南烨钰并非不能行房,而是自小到大,只要一宣妃子侍寝,千洛沉都會出現,有時候是假裝路過,有時候是上奏,這時候想想,會有人路過到皇上的後宮麽?會有臣子在半夜的時候上奏麽?
後來千洛沉進了大牢,南烨钰也就沒有什麽心思去找妃子了。
也不知道南烨钰是出于什麽心理,朝堂的左丞相之位一直空閑,右丞相一人獨攬大梁,大臣們一直上報新立左丞相,南烨钰也一直都是視而不見,也許,在剛開始的時候,南烨钰就一直留着左丞相的位置等着千洛沉再次歸來。
南烨钰胸口一陣悶悶的痛,突然覺得喉嚨似乎有一股腥甜,南烨钰嘴角溢出幾絲血液,看着千洛沉背影的眼睛也開始漸漸模糊。
南烨钰伸出手,想要抓住千洛沉,不讓他離開,可他還是走了,毫不遲疑的丢下自己走了。
從小到大,南烨钰從來沒有一件真正的屬于自己的東西,小時候是太子,雖然富貴,卻沒有一直渴望着的自由,連出宮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長大了是一國之帝,整個國家的擔子都挑在南烨钰身上,南烨钰更是沒有自由可言,南烨钰最渴望的,不是皇權,不是富貴,而是有自由,可是偏偏求而不得。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全心全意待自己的人,都被自己弄丢了,現在的自己……還有什麽是屬于自己的?
這時候南烨钰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己愛着的一直都是千洛沉,可惜,已經不可能了,他要成親了。
千洛沉出了議事殿,往皇宮外走,突然聽見後面傳來太監的大喊,“不好了,皇上病倒了……”
接着皇宮裏一片混亂,千洛沉胸口一滞,心頭一抽一抽的痛,千洛沉抑制住想要去看看的沖動,苦笑一聲,難不成自己還真的喜歡南烨钰不成?不可能,自己喜歡的是心蓮,自己已經要和心蓮成親了,不能再想這些。
千洛沉不知道,這一別,差點成了永別。
隔天,街道上一片喜慶,因為前任丞相千洛沉要成親了。
喇叭聲,鞭炮聲徹響天際,街道上滿是看熱鬧的人群,好不熱鬧。
千洛沉扯住紅綢的一端,心蓮扯住另外一端,兩人一齊走向裏間去行禮,由于兩人都沒有高堂,所以前方坐着的是矢儀教的其他十位教主,從左到右依次排開坐,大教主鞏書諾,二教主蘇奇窦,三教主西零息,四教主陸子言,五教主古溫一,六教主林一幻,八教主東蕭亞,九教主木逸然,十教主白亦晝,十一教主白亦仕。
鞏書諾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洛沉,你确定好了你要娶她?”千洛沉擡起頭看向鞏書諾,知道鞏書諾這是在用內力傳音給自己。
對于鞏書諾問的這個問題,千洛沉有點猶豫,“我……我不知道。”鞏書諾意味深長的看了千洛沉一眼,“但願你以後想起來了不要後悔。”
整個矢儀教的人都知道千洛沉到底有多喜歡南烨钰,喜歡到即使丢下生命也不會放棄南烨钰,喜歡到即使做了鬼魂也絕對要拖着南烨钰下地獄。
媒婆的聲音在這時響起,“吉時已到,行禮,一拜天地。”
千洛沉和心蓮朝着外面一拜,千洛沉擡起頭的瞬間似乎感覺到有一股熾熱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回望過去的時候又看不到。
“二拜高堂。”兩人又朝着高堂一拜。
“夫妻對拜。”千洛沉看着對面的心蓮忽然猶豫了,心中一個人影一閃而過,想抓,可又抓不到。
媒婆見千洛沉沒有動靜,又喊了一句,“夫妻對拜。”就連心蓮也開始急了,不住的扯紅綢,希望引起千洛沉的注意。
坐在高堂上的其他十位教主倒是很淡定,因為他們知道一個外人不知道的秘密,千洛沉真正喜歡的是南烨钰,不是心蓮,會喜歡上心蓮完全是因為移情蠱的作用,會娶心蓮,完全是心蓮在千洛沉旁邊慫恿。
“夫妻對拜。”媒婆接手了那麽多的親事,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新郎官到底願不願意娶這新娘子,恐怕這門親事有蹊跷啊,不過那有如何,只要自己有銀子拿不就行了嘛。
心蓮此刻都快急哭了,扯紅綢的手變成了絞紅綢,由此可見心蓮有多着急。
千洛沉放開拿着的紅綢,朝着心蓮歉意的笑笑,“抱歉心蓮,我不能娶你了。”
心蓮刷的扯下蓋在頭上的紅方巾,“千公子,你為什麽不娶我了?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嗎?千公子,我們都,都……”
千洛沉知道,看心蓮這模樣,是不會同意把這門親事取消了,俯下身在心蓮耳邊輕輕道,“心蓮,別以為我不說就是我不知道,當初和你行房的根本就不是我對吧?”
心蓮越聽越覺得不可置信,驚呼出聲,“你……你怎麽知道……”說完後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擺手,“不,我剛剛,剛剛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