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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饒是再有些微醺,此時也知道了這句話的意義。

謝安安按耐住心中那一絲絲的躁動不安,有些心猿意馬,但還是爬上了他的背。

遲紀國身高挺拔,後背也很是寬廣。謝安安趴在上面,一步一步,走的很是安心。

也不知是因為醉酒,亦或是二寶哥哥的後背太過舒服,等謝安安再醒來時,發現兩人已經到了道觀的門口。

謝安安醒後連忙從他的背上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怎麽就這麽睡了一路了?二寶哥哥你怎麽都不叫醒我。”

遲紀國笑笑:“小時候覺得這山可是真高,怎麽爬都爬不到頂。可現在……”說着,又看了眼謝安安,“現在只感覺,這山可真是不夠高。”

謝安安權當聽不出他話裏的別的意思,晃了晃肩膀說道:“是二寶哥哥你現在長大了,變結實了。所以這點山坡才難不倒你!”說着話,便往道觀裏走去。

此時的道觀早已跟過去那個破爛不堪的道觀不一樣了,道觀被翻修過,門頭上的牌匾也換成了最新的。裏面好像還有那麽一絲絲的香火,不過人.流并不大,所以還算安靜。

兩人沿着道觀走了一圈,還是選在了十幾年前相同的地方坐下來。

明明是六七月的天,本該熱的人直冒汗,但謝安安只覺得自己全身冷飕飕的。不免自己抱住了自己,笑道:“沒想到這山裏還挺冷的。”

遲紀國穿的也只是T恤,他這次想要給她披件衣服都披不成。

遲紀國剛想說要不然早點下山吧,別凍感冒了。可一擡眼就看到天空正前方有一大團的烏雲正往這邊飄來,便連忙說道:“瞧見沒,烏雲來了,快要下雨了,我們還是下山吧!”

謝安安看着那團烏雲還挺厚實的,便也連忙點頭準備走。

遲紀國有些掃興的說道:“剛來就要走,也沒來得及好好看看。”

謝安安笑笑:“剛剛不都轉了一圈了麽,沒什麽好看的,我們走吧。”

遲紀國點點頭,兩人剛走沒一會兒,突然只覺得狂風大作,吹的兩人節節後退。

遲紀國連忙用身體護住謝安安,說道:“安安,估計雲團已經來了。走下去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回道觀裏等等吧!”

謝安安原本乖順的長發被狂風吹的四散飄舞,整個人要不是因為有遲紀國幫忙抵着,早已被卷走了。晃晃悠悠的被他拉着,也說不出話來,就這麽被他推着往道觀走去。

原本短短的一段路程,兩人硬是走了快十分鐘。

好在道觀的大門還沒關,兩人趁着豆大的雨滴落下來之前,連忙躲了進去。

跟小道士要了間客房,兩人便進了屋子,看着外頭的狂風暴雨。

坐在窗邊,兩人突然都有些心有餘悸。

要是剛剛遲紀國沒有回頭,而是直奔下山,怕是兩人早就成了落湯雞了。

謝安安拿出皮筋,将自己的長發随意的紮起來。露出線條明顯的下颌骨,看的遲紀國心猿意馬。

低頭喝着熱茶,謝安安感受到遲紀國的目光,為了緩解兩人之間的那一絲絲尴尬,謝安安随意的問道:“二寶哥哥,你這次回來是長居還是短居?”

遲紀國收回目光,摩挲這手裏的茶碗,說道:“還沒定。”

這次再看到謝安安,跟過去明顯不一樣。

過去只當她是個小女孩,而這一次……

想到剛剛她伏在自己後背,毫無防備心的柔軟緊貼着自己,遲紀國只覺得心口發燙。加之剛剛看着她紮頭發的動作,只覺得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怎麽會有這麽美好的人?

遲紀國咬了下舌尖,這才将心裏頭的躁動給按下去。和着自己舌尖的血腥味,抿了口茶,說道:“你呢?這次準備長居還是短居?”

謝安安努努嘴:“看情況吧,我也還沒定。”

兩人相視一笑,并沒有再多話。

這場雨來的又大又急,轉眼一個小時過去了,雨勢卻絲毫不減。

沒一會兒,謝安安便接到了馮叔的電話,那頭的馮叔着急的不行,連忙問小姐現在在哪裏。

謝安安連忙安慰道:“馮叔,我在山上的一個道觀裏,你放心吧,這裏地勢高,沒關系的。”

那頭的馮叔這才安了安心,說道:“這場大雨來的急,估計這幾天天都不會好了。小姐,如果雨勢太大,您可別急着下山,一定等我的電話,等确定安全了,才下山。”

謝安安眉頭一蹙:“雨勢很大麽?那山下的村子不會被淹了吧?!”

馮叔那頭沉吟了一會兒:“應該不會,小姐,您可千萬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啊!”

挂了電話後的謝安安跟遲紀國說了馮叔的話,說道:“這場雨應該會很大,爺爺和紀奶奶他們年紀大了,又住在山腳下,太不安全了。還是……”

遲紀國眉頭擰了擰,看了看外頭的大雨磅礴說道:“這樣吧,你在這等着,我下山接他們上來!”

說着話,便要往外頭走。謝安安連忙攔住他:“雨那麽大,你一個人,怎麽帶的動他們兩個老人家上山?!”

遲紀國笑笑:“沒事的,你信我就好。”說罷,便跟小道士借了雨衣雨蓑,匆忙下山去了。

站在道觀門口,謝安安等的心急如焚。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在雨霧中看到一個人,那人身上好似還背着一個人。

謝安安也顧不得雨勢還大,連忙舉着雨傘便往那人身邊跑去。

跑近了才發現,原來是遲紀國背着紀家老太太上山了。

等他們進了道觀,謝安安才忙不疊的問道:“我爺爺呢?!”

紀老太太摸了把臉上的雨水,說道:“你爺爺可真是好人!他說要去挨家挨戶的通知大夥兒,讓大夥兒都趕緊上山來避難!”

謝安安聽完這話,一顆心是又急又氣,卻又無可奈何。老爺子向來面冷心熱,現在天災在眼前,這确實也是他會做的。

可,可,可他都七十多的人了……

一想到這,謝安安急的眼圈都紅了。

遲紀國一邊擰着身上的衣裳,一邊說道:“安安你別急,我再下去找謝爺爺。”說罷,也不等謝安安和紀老太太的勸阻,毅然的又鑽進了大雨中,一溜煙的就消失在了雨中。

謝安安不放心,也想去,紀老太太連忙拉住她,說道:“三丫你可別去,下頭的水可深了!剛剛我來之前,都快到了小腿肚子了!現在,指不定啥樣了!二寶和你爺爺他們個字高,肯定沒事的!”

正說着,有兩個小道士已經穿好了雨蓑,說也要下山去救人了。

感動的紀老太太連忙阿彌陀佛的念叨了好幾聲,尴尬的謝安安連忙将她拉住,偷偷說道:“奶奶,您說的那是佛教!”

倒是小道士沒關系的擺擺手,就這麽下山去了。

一直到小道士消失了,老太太也沒明白:“我說錯啥了?”

謝安安無奈的搖搖頭,給她擦了擦濕掉的頭發,說道:“沒啥。”

兩人等在道觀裏,都有些心急如焚,可卻都沒什麽辦法。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謝安安便又跟老太太聊了聊天。

這才知道,原來五寶并沒有像書裏寫的那樣,出去雲游,更沒有和白蓮花在一起。而是按部就班的上學,此時,正在省城讀研,過完這個七月,他就要出去找工作了。

謝安安問道:“那工作定了麽?”

老太太搖搖頭:“聽說現在就業可難了,學校都不包分配了!哎,上那麽多年的學,也不知道圖個啥!”

謝安安笑笑:“奶奶,包分配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呀!”

老太太嘆口氣,拉了拉謝安安的手說道:“三丫啊,你處對象了沒?你要是還沒處對象,瞅瞅五寶咋樣?!”

謝安安吃了一驚:“五寶?奶奶您可別忘了,我可比五寶大啊!”

老太太擺擺手:“歲把歲的,有什麽要緊的!你和五寶小時候就常玩在一起,這麽多年,他也老念叨你。還常說,要是你還在,他肯定把你娶回家做媳婦!”

謝安安:……

在原書裏,男主對原主謝安安确實有那麽一絲絲的好感,甚至可以說,原主在他心裏,猶如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可是,因為惡毒白蓮花的存在,原主很快就死了。

而她雖然沒有死,卻也離開這裏,去了大洋彼岸,跟書中的“死去”也算是異曲同工。

而男主卻并沒有離開這裏,而是還念着她。這倒是跟原書不相符了。

謝安安低頭笑笑,搖頭心道,跟原書不相符的又何止這一件?!

老太太瞧着謝安安抿嘴笑,以為她也在想着自家五寶,便連忙說道:“三丫你也沒對象吧?!那正好跟五寶湊一對啊!”

謝安安瞧着老太太誤會了,連忙說道:“奶奶,不是你想的這樣。五寶他大了,再說……”

電光火石之間,謝安安突然想到了書中那個白蓮花,好奇的問道:“張曉楠呢?”

老太太被她問的一愣一愣的:“張曉楠?老張家的那個小妞?!她早就嫁人了啊!就在咱村,嫁給一個獨眼龍了!成天挎着菜籃子在村口呢!你們回來時候,肯定見到的!腦子已經不好使了!”說罷,還嘆了口氣。

謝安安簡直不敢相信,那怪她覺得村口那個中年婦人怎麽一颦一笑都有些眼熟的,原來就是張曉楠啊!

“村口那個中年婦人嗎?張曉楠怎麽會老成那樣?!”

老太太搖搖頭,這才說起了這段往事。

早早些年的時候,張家和紀家兩家是定了娃娃親,張曉楠和五寶也都知道這段娃娃親。可五寶卻從來不喜歡那張曉楠,看到她都跟沒看到一樣。等再大一些的時候,五寶便讓他爹媽直接去張家,回了這段娃娃親。

張曉楠一心想要嫁給五寶,沒想到最後會落個這麽個下場。一時想不開,便投河自盡。

結果被村口的獨眼龍給撞到了,直接跳河進去把張曉楠給撈了上來。

張曉楠上來後,昏迷不醒。獨眼龍當着全村人的面,嘴對嘴的渡氣給她。

最後,張曉楠活了,但名節也毀了。

即便百般不願,張曉楠最後還是嫁給了獨眼龍,一個瞎了一只眼的中年人。

老太太提到這段往事,說道:“那張曉楠也是個可憐的,所以後來她結婚時候,我們家給了一大筆錢。畢竟,雖然這事兒不是咱家蹙成的,但多少也是因為咱家導致的。”

謝安安倒是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便問道:“跳河那天,五寶在家麽?”

老太太說道:“說來也是巧,原本那天五寶是要回城上學的。車票都是定好的!可誰知,那天他突然發燒了,哎呦,三丫啊,你可不知道把我們給吓得呀!燒的神志不清的,嘴裏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後來他爹趕緊找輛車,把他送到醫院去了!”

說到這,老太太才說道:“你說巧不巧,他爹開車路過橋上的時候,那麽多人在那圍觀張曉楠跳河,我們還說呢,出啥大事了。可因為五寶病的太急了,我們也就沒看。誰曾想是張曉楠出事了呢!”

謝安安點點頭:“那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因為五寶突然高燒,那那時候的五寶應該路過橋上的。是嗎奶奶?!”

老太太點點頭,剛想說“是。”

突然反應過來了,張曉楠有可能是自己做局,結果把自己給做進去了!

瞧着老太太的眼神像是醒悟過來了,謝安安抿了抿唇:“很多時候,或許真的是命吧……”

要不是五寶突然生病,他路過橋上,看到張曉楠跳河,怎麽可能不救她?

那救了她,就得娶了她了。不然姑娘家的名聲怎麽辦?

可張曉楠千算萬算都沒算到,五寶那一天,根本不會在那個時間段好端端出現在橋上的……

空氣突然很沉默,只聽得到外面啪嗒啪嗒不停的雨滴拍落在地的聲音。

不知隔了多久,只聽老太太突然長嘆一口氣:“舉頭三尺有神靈,都是命啊……”

謝安安撫了撫老太太的背:“沒事的奶奶,五寶現在還好好的就成。”

老太太聽到這話,才醒悟過來:“對啊,說那晦氣的張曉楠做什麽,三丫啊,啥時候你跟五寶約見一面啊!五寶要是知道你現在出落的這麽水靈,還指不定多高興呢!”

謝安安:……

正說着,謝安安突然看到雨中出現了好多人,一個兩個三四個。謝安安連忙舉着傘跑向前,終于看到遲紀國和謝老爺子都在隊伍裏了!

等扶着他們進了道觀裏,謝安安端出之前準備好的姜湯,連忙給他們每人都分了一碗。

遲紀國臉上身上都是水,卻已經分不清哪些是汗水,哪些是雨水。

謝安安看着,莫名的心中一揪:“辛苦了。”

遲紀國脫下雨衣後,突然從懷裏拿出一個大塑料袋包裝的好好的東西,遞給謝安安。

謝安安好奇的接過來,打開一看,居然是一床薄被子!

遲紀國喝着姜湯說道:“剛才就看你冷,現在下雨了,你肯定更冷了。這裏沒有什麽你能穿的衣裳,我就找了條被子給你帶過來。披上吧,別感冒了。”

話一出,聽得謝安安心裏頭暖洋洋的,跟着臉上都有些泛紅。

邊上的謝大河笑着說道:“二寶是個好娃娃啊!”

而另一邊的紀老太太突然犯了難,這可咋整,二寶五寶都是自己的乖孫孫,卻只有一個三丫啊!哎,愁人喲!

謝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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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河村現在的留守村民不多了,大多都是老的和小的。而經過遲紀國和幾個年輕小道士的往來救助,基本上,人都到了山上的道觀裏。

縱使後來雨又下了很久,但大家人都是安全的,這比什麽都強。

大夥兒一直在道觀裏住了約莫有三四天,謝安安覺得自己身上都要臭了。可謝大河卻還挺高興的,這都多少年沒跟孫女呆這麽久了!

趁着這個機會,謝安安又跟謝大河說了下療養院的事兒,讓他得空了可以去看看。

說了那麽多,說的紀老太太都動心了,說她也想去看看。

謝安安聽到這,高興的很,說可以一起去住的。

謝大河瞧着紀老太太都想去了,便終于松口,說可以去看看。

謝安安高興的點了點頭。

遲紀國到底身體素質好,在大雨中奔波了這麽久,只有一點輕微的感冒。等到徹底雨過天晴,水下去後,他的感冒也基本好了。

不過,鼻音還是有的。

等到謝安安和馮叔聯系好,她安全下山後,沒想到,等在山腳下的卻是歐陽海和徐岚!

歐陽海氣鼓鼓的上前,将謝安安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瞧了個遍:“回來回來,非要回來!這一回來就遇上這麽個大雨!看看多危險!走走走,趕緊跟我回去!”

遲紀國略帶鼻音的說道:“叔叔,雨水可是財啊,沒什麽不好的。”

聽到這話,謝安安連忙附和:“爸爸你瞧,一回來就遇到這麽大的水,我可是要發大財了呢!”

遲紀國一手插袋,雖然面色憔悴,下巴上青渣漸起,卻還是擋不住的儒雅。特別是瞧見謝安安略帶撒嬌的沖着歐陽海說話時,遲紀國一顆心都軟踏踏的。

臉上寵溺的笑意,擋都擋不住。

歐陽海斜眼睨了睨他,說道:“你小子,居然感冒了?!上次澳洲的鐵人三項都拿了名次,這次居然感冒了?!”

遲紀國感覺自己碰了一鼻子灰,輕咳一聲,收起了笑。

倒是徐岚在邊上連忙說道:“行了行了,大家都好好的就行,走吧,趕緊回家。看看這一個個的,一瞧就是累壞了!”

說着話,便又推了推歐陽海。歐陽海這才作罷,哼了聲,側過身子。

謝安安和紀老太太和謝大河約定好,過幾天她就來接他們去療養院看看。

謝大河點點頭沒說話,在謝安安要走之前,索性自己先回院子了。

看的衆人是一臉懵。

紀老太太連忙說道:“人老了,見不得分別。你們走吧!他沒事的。”

謝安安心中一痛,點點頭,沖着院子又大喊道:“爺爺,我走了啊,過幾天再來看你!”這才戀戀不舍的跟着歐陽海和徐岚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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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安回去修養了一陣,便準備去療養院報道。可到了療養院,卻被工作人員告知,院長生病了,還沒來上班。

而因為謝安安這次被安排的職務是院長助理,所以便還是得先回家,等院長上班後,再通知她來上班。

謝安安也沒多心,從療養院出來後,便準備去看看遲紀國。

從溪河村回來後,她還沒怎麽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可發短信沒人回,打電話過去,也無人接聽。

怕他出事,謝安安便跟歐陽海要了遲紀國的地址。

歐陽海酸不溜秋的:“真是女大不中留!”

謝安安也是受不了她這個老爸了,拿到地址後,便連忙開車去找遲紀國。

可按了半天的門鈴,卻也不見有人來開門。謝安安蹙眉,難道地址有誤?!

剛要轉身走,突然就聽見門裏頭傳來幾聲沙啞的咳嗽聲,緊接着便是開門聲。

謝安安連忙看向門裏,發現遲紀國蓬頭垢面的出現在門口,頭上貼着退燒貼,一臉慘白。吓得謝安安連忙将他扶進了屋裏,讓他坐下。

“你怎麽了?去沒去醫院?”謝安安剛剛扶他的時候,就覺得他手臂燙的吓人,“你這燒的可是不輕啊!”

遲紀國搖搖頭:“發個燒,過幾天就好。沒事的。”

聲音嘶啞,比前一陣那鼻音重了不知多少倍!

謝安安眉頭微蹙,心中稍稍盤算了下,便問道:“你身份證呢?”

遲紀國覺得自己的腦子反應不過來:“啊?”

謝安安:“我問你身份證在不在?!”

遲紀國指向門口玄關處的包,說道:“那裏。”

謝安安走上前,打開包翻了翻,找出一些證件。又去他的房間,摸索着打開衣櫃,給他挑了幾件換洗的衣服,說道:“走吧,我陪你去醫院。”

就這樣,遲紀國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輸液了。

而謝安安蹙着眉頭拿着醫生的化驗報告單,看向他,略帶怒氣的說道:“遲紀國!紀國輝!你知不知道你得肺炎了!肺炎!肺炎!你還要不要命了?!硬抗什麽啊!”

遲紀國躺在病床上,感覺自己整個人躺在棉花球上一般,有氣無力的閉上眼,說道:“安安,你都不知道你生起氣來的樣子,多美。”

謝安安:……燒糊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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