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來龍去脈 (1)
“你覺得呢?我是真的沒有想到,精明如你,竟然也會被人這樣耍的團團轉。”童笙看着雷瑾言完全傻愣的模樣,真不敢相信自己看上的男人竟然會變的這麽笨。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人不是蘇霖凡,那他又是誰?”雷瑾言又不是真的傻,之前是因為擔心童笙,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來不及去細想,現在事情這麽明白的攤在面前,他要是還不明白自己是被耍了,那這智商就真的有問題了。
“是啊,他是誰呢?你要不要自己告訴我們,你是誰呢?”童笙說着将視線轉到了一直被保镖押着的人身上。
而一直被雷瑾言認作是“蘇霖凡”的男人只是擡頭看了他們一眼,什麽都沒說,便将頭轉到了一邊,一副拒絕說話的樣子。
而雷瑾言這才将視線真正轉到他的身上,并且很是認真的将人瞧了個仔細,這下子他是真的可以确定,這人确實不是蘇霖凡了,只能說他的樣子跟蘇霖凡有八分的相似,尤其那雙眼睛,倒是真的跟蘇霖凡長的一模一樣。
對方似乎是知道雷瑾言在瞧着他,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将雷瑾言生吞活剝了。
“他到底跟蘇霖凡有什麽關系?”雷瑾言好奇地問着童笙,他想着既然他都将人抓住了,甚至知道的不比自己少的話,那這個人什麽身份自然比自己清楚。
“陳益還是你來說吧,仔細說清楚,好讓你老板明白自己被騙的有多離譜。”
這時候一旁的陳益開了口,“老板,這人确實不是蘇霖凡,我之前調查過了,蘇霖凡早之前就自殺死了,這人是蘇霖凡的弟弟蘇霖星——”
因為父母離異的關系,兩人很早之前就分開沒有聯系了,後來是在一次無意中兩人又相遇的,之後兩人便一直有聯系,再後來蘇霖凡出了事,便将一切的責任都推到了雷瑾言的身上,并且要求蘇霖星要為他報仇。
之後蘇霖凡自殺,蘇霖星便照着蘇霖凡說的那樣,找雷瑾言報仇,這才惹出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蘇霖凡,達到逼真的效果,蘇霖星更是不惜去整容,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蘇霖凡,正是因為這樣雷瑾言才會多次被蘇霖星扮演的蘇霖凡給吓到。
“這人能整容,那其他的那些意外呢?全部都是他惹出來的嗎?可是不對啊,上次我跟童笙手機上莫名其妙出現的那些個信息又是怎麽回事呢?”
就是一次次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的發生才會讓雷瑾言對蘇霖凡回來報仇這件事情深信不疑,如若不是,他也不會被騙的團團轉。
“這有什麽難的,只要有心想要制造點意外,那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你說的那些信息,對于別人來說可能會有些難度,但是對于他來說,那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這個人是個電腦天才,只要他想,可以侵入任何一臺他想侵入的電腦。你最近晚上是不是經常夢到蘇霖凡來找你?”
雷瑾言一想到最近他晚上總是會時不時夢到蘇霖凡出現在他的房間裏,頓時就明白了,“難道這些也是他做的嗎?”
“是啊,他趁着你白天外出的時候,偷偷潛入你的別墅,然後在你的電腦裏面做了手腳,等到你睡覺的時候,他就用電腦給你制造各種的意外,你沒有被逼瘋倒也是很牛逼的。”童笙忍不住調侃着。
終于知道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雷瑾言原本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松懈了下來,他倒是不介意童笙的調侃,只是一想到最近因為這件事情而做出來的這一系列的事情,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他将頭轉到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的蘇霖星那邊,雖然覺得沒必要,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要說:“雖然我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但是我還是要強調一次,你哥哥的死,那是他自己造成的,跟我沒有關系,我也問心無愧。”
雷瑾言這話終于惹的蘇霖星有了反應,他猛地轉頭過來看着雷瑾言,一雙眼睛滿是仇恨,“跟你沒有關系?如果不是你當初來惹我哥哥,他不過就是個普通人,過着普通人的生活,他現在肯定還活着,根本就不可能年紀輕輕就死掉,這一切都是你的錯,你還敢說不管你的事,我告訴你,就算你再怎麽狡辯,也不能改變你是害死我哥哥的兇手這個事實。”
蘇霖星越說越激動,那激動的樣子倒是跟蘇霖凡有幾分相似。
雷瑾言皺着眉,想着要怎麽說才能讓這個人認清事實,證明這個事情确實是跟他無關的,只是他還沒有開口,旁邊的童笙有些看不下去了,事實上他聽着蘇霖星的說的那些話,就好像又看到了蘇霖凡,心裏的那些怒火便跟着湧了上來。
這兩個人果然是兄弟,連不要臉的程度都如出一轍。
童笙直接站到了蘇霖星的面前,毫不客氣地罵道:“人可以不要臉,但總要有個度的吧,我倒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像你跟蘇霖凡這樣的人,明明是自己犯錯做錯事情,最後卻要将事情全部推到別人的身上來。
你說你哥哥是因為雷瑾言的招惹最後才死的,可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當初雷瑾言去追你哥的時候,他完全可以拒絕的啊,是他自己虛榮非但沒拒絕,最後反而答應了跟他在一起。能不答應嗎?跟着雷瑾言吃香喝辣的,過的人上人的生活,這樣的好事,他怎麽可能不答應。
你以為你哥最後為什麽那麽恨雷瑾言,那是因為他的好日子到頭了,心裏不甘,所以才會将所有的責任怪到雷瑾言的身上,這也才是他最後選擇憎恨雷瑾言的原因,說那麽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呸,就是貪慕虛榮,他最後會得那樣的下場,那也都是他自己活該,根本怪不得任何人,也就是你這個傻弟弟,才會相信他的那些狗屁話。”
童笙的一席話讓蘇霖星的臉色相當的難看,“你胡說,這根本就是你們推卸責任的說辭,就是你們害死我哥哥的,要不是你們,他根本就不會死。”
蘇霖星又喊又叫,一張臉都跟着憋紅了。
童笙懶得跟他繼續廢話,“把人帶走,我懶得跟他繼續廢話。”
随後蘇霖星便被保镖帶着送去了警局,至于他之後的結局會怎麽樣,童笙是懶得去理會。
人才剛帶走,那邊酒店的經理便急匆匆地跑來了,“我說童少啊,你們怎麽都跑這外面來了,這客人都在等着你們呢,這訂婚宴可以開始了吧!”
童笙瞧了眼雷瑾言,突然道:“雷先生說了,他沒興趣跟我訂婚呢,所以經理啊,你就進去跟大家說,今天這場訂婚宴取消了。”
他這話才剛說完,旁邊的雷瑾言立馬上前來拉住了他,“這怎麽能取消呢?小笙這話咱們可不能随便亂說啊!”
“是我亂說的嗎?這話明明是你自己說的,雷瑾言,咱們得說話算數。”
“小笙,我錯了還不行啊,我以後再也不敢亂說話了,經理,訂婚宴如常進行,你趕緊去準備,我們馬上就進去了。”
雷瑾言說着正準備要拉着童笙往裏面走,童父的聲音這時候響了起來,“兒子,你今天訂婚,為什麽我不知道,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訴你爸,你真是越大越過分了啊!”
童笙原本還得意的樣子在看到他爸生氣的樣子時頓時跟着緊張了,他忙解釋道:“爸,這就是一個誤會,事出有因的,你聽我解釋啊!”
“我不想聽你解釋,你這個死孩子,以後你有事情都不用跟我說了。”
“爸,你別生氣啊——”頓時,這場面變的異常的混亂。
卷一 大結局
童笙辦訂婚宴的目的主要還是為了引出蘇霖星,省的他一直在背後搞鬼,弄得大家都不安生,至于是不是真的要跟雷瑾言訂婚這點,他倒是還真沒有想過。
不過後來事情順利解決了,加上童父出現并且參合其中,讓原本并沒有打算的訂婚宴最後竟然成真了。
雖然童笙并不排斥真的跟雷瑾言訂婚,但是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訂婚了,倒是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不要說童笙覺得不真實,就是童父都覺得這場訂婚宴辦的有些随便了。在童父看來,若不是那時候請了一堆的客人,而童笙又好死不死的是以訂婚宴的名義請大家來的,他是絕對不會答應自己的兒子就這麽随便的跟個男人訂婚了。
訂婚宴結束之後,童父越想越覺得不甘心,加上他最近實在是閑得慌,他總覺得該給自己找個事情來做才行。
“兒子,上次你們那個訂婚辦的實在是太寒酸了,就那麽個破酒店,你就把自己賣給了那個姓雷的,我是怎麽想都覺得不甘心。我這些天想了想,覺得你們既然訂婚了,那幹脆把婚也結了吧,只有結婚了,這兩人才能算是真正的一對,這在一起也才能真正名正言順啊!”
童笙原本也沒有想過那麽早就跟雷瑾言辦婚禮,主要是他覺得麻煩,再說了,兩個大男人的婚禮怎麽看都覺得別扭,雖然他知道他跟雷瑾言的事情,很多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總還是有那麽些人不看好他們,還在背後說三道四的,這要是真的辦了婚禮,還不知道要被人說成什麽樣子。
童笙原本是想着要不他就跟雷瑾言去國外領個結婚證就這麽低調的在一起算了,但是童父不同意。
“我的兒子既然要結婚,就絕對不能這麽寒酸又低調,你管別人怎麽說了,他們要說就讓他們說去了,他們就算把嘴巴說爛了,我們都不會少快肉的,相反的,越是不讓人看好,這婚禮才更要辦的越加隆重,我們就是要那些不看好的人看的眼酸,我們就是讓他們知道,就算是兩個男人得婚禮怎麽了,照樣讓你瞧着嫉妒羨慕恨。”
總之,有了童父的堅持,童笙的一切意見都不再算是意見。
而雷瑾言早就巴不得要跟童笙結婚了,他自然是不可能有任何意見。
最後所有人都堅持要辦婚禮,童父更是異常的堅持,童笙哪裏能拗得過他爸啊,最後只能被迫随他們折騰去了。
于是之後的一個月,童父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對于童笙的婚禮的策劃中。
酒店要用最好的,菜品要最精準的,會場布置要最華美的,客人的篩選,禮服的定制,鑽戒的挑選,真是大到菜品,小到現場的一朵鮮花的擺設,童父都要親自過目,真是忙的不亦樂乎。
季年看他這般忙碌,怕他累他,便勸着他将這些事情都交給婚慶公司去弄,只要出的起價錢,什麽樣的要求他們都能為你滿足,可是童父就是不。
“我就這麽一個兒子,一輩子就一次婚禮,怎麽能交給婚慶公司就完事了呢?我肯定要親自參與其中,這樣才更有意義。”
季年看他忙的那麽開心,沒有辦法只能随着他去了。
很快,一個月之後,童笙與雷瑾言的婚禮終于到了。
上流社會有名望的人都在受邀的名單之中。
這受邀的人一部分人是真的抱着祝福的态度,而另外一部分人心裏還是存着鄙視的,特別是老一輩的人,對于兩個男人之間的婚禮心裏還是存着不大贊同的态度的。
不過不管這些人心裏到底是祝福,鄙視,還是純粹只是抱着看熱鬧的态度,既然受邀,那這婚禮還是要參加的,畢竟這兩人的身份擺在那裏,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于是到了婚禮這天,來的客人幾乎都要将整個婚禮現場要擠爆了。
穆浩輝到的時候這客人來的也算是差不多了,為了避開熟人,他都盡量往人不是很多的地方站着。
雖然他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正常人那般,但是臉上的落寞表情還是出賣了他。
不過慶幸的是,大家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身上,所以他再怎麽落寞也不會有人會對他投以過多的目光。
自己愛的人要結婚了,可惜對象不是自己,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紮心的事情最後還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從上次童笙徹底拒絕了他開始,他就知道他們之間是不可能會有任何的希望了,可是事實雖如此,但是他總還是忍不住要抱着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想着只要兩個人不結婚的話,那麽他總還是有等待的資格。
可是今時今日,此時此刻,他們終于要結婚了,他最後的一點希望徹底的破滅了。
穆浩輝從來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地紮上了一刀般,讓他每次呼吸都感覺特別的難受,特別的疼。
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穆浩輝猛地将頭擡了起來,他不敢低頭,就怕眼眶中的淚水會突然的毫無預警地滴下來。
這裏這麽多的客人,這麽多記者,他實在不想成為第二天頭版頭條。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一道驚訝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穆浩輝微微低頭,這才發現顧宇謙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他的面前。
穆浩輝低頭的瞬間,顧宇謙便注意到了他有些泛紅的眼眶。
作為穆浩輝的好友,自然是知道他對童笙的那份感情,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這樣的事情多少還是能夠理解的。
“你說你這是又何必呢?今天你就不該來的,來了也只是給自己找罪受。”
始終沒有說話的穆浩輝突然開口有些自嘲地笑着道:“是啊,你說的沒錯,的确是給自己罪受,可是我若不來,又怕自己會後悔。人有時候就是這麽賤的,非要讓自己傷的體無完膚才會明白什麽叫真正的絕望,我若不徹底絕望這麽一次,以後怕是會更加絕望。”
顧宇謙覺得自己作為穆浩輝的好友應該要說幾句安慰的話才行,可是這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合适,在他看來,現在說什麽對于穆浩輝來說都只能算是廢話。
兩人沉默着站了好一會,倒是跟周圍喧鬧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正當顧宇謙想要詢問穆浩輝要不要先提前離開,畢竟之後當真正的婚禮開始,他瞧着可能會很紮眼,但是沒等他開口,穆浩輝倒是先動了。
顧宇謙看他不像是要離開的樣子,有些奇怪,“你去哪裏啊?”
“我去看看。”穆浩輝并沒有細說他要去哪裏,但是看他去的方向似乎是新人待着的那個方向,顧宇謙實在不放心,便跟着去了。
穆浩輝去的時候,正好看見童笙給雷瑾言整理領帶。
他就在他們不遠處,走廊轉角的位置,看着他們眼中只有彼此。
“待會婚禮就要開始了,你緊不緊張?”童笙問。
“說實話,有一點點,不過更多的是高興,終于把你娶回去了,我覺得心裏終于踏實了。”雷瑾言說着捂着自己的胸口,整個人似乎都洋溢着喜悅。
“得了吧,什麽叫娶我,你怎麽不說是我娶了你?”
“都可以,反正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怎麽樣都可以,要說我嫁給你,我也無所謂,不過我嫁給了你,你以後就要負責養我了啊!”
“這有什麽問題,不就是多口飯的事情,這有什麽難的啊!”
兩人正說的高興,這時候童父的聲音插了進來,“我說這都什麽時候了,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兩個還不去做準備,還在這裏膩歪,真是叫人不省心啊!”
“哎呀爸,你不是都已經都安排好了嗎?我們還需要準備什麽?等待會婚禮開始直接出去就行了。”童笙倒是說的理所當然。
“你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婚禮,怎麽感覺緊張就我一個,我還是不放心啊,那個婚戒都放好了吧!”
“婚戒?雷瑾言,是在你那邊的吧!”童笙問。
雷瑾言先是愣了下,然後反問道:“不是在你那邊嗎?”
童笙都還沒有說話,旁邊站着的童父不淡定了,“天啊,婚戒這樣重要的東西,你們到現在還不知道放哪裏去了,你說你們怎麽這麽讓人不省心啊,婚禮要開始了,趕緊去找婚戒啊,到底是放哪裏去了啊!”
話落,一群人便開始匆匆忙忙地加入找婚戒的行列中了。
穆浩輝就在不遠處看着他們混亂的樣子,心裏竟生出了一抹羨慕。
“我說還是走了,別看了,越看越難受,你又何必呢!”顧宇謙在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穆浩輝沒有說話,不過最後還是聽從了他的話默默地跟着走了。
晚上七點的時候,婚禮如常進行,穆浩輝站在人群的最末尾看着臺上的兩個新人在牧師的祝福下,訴說着對于彼此的承諾,當童笙給雷瑾言帶上婚戒的那瞬間,他終究還是有些忍不住讓自己的眼淚掉了下來。
“沒事吧!”顧宇謙因為放心不下,一個晚上一直跟在他身邊,當他看見穆浩輝這樣一個大男人竟然落淚的時候,心裏的震撼不是沒有的,甚至他竟有些悲哀的感覺。
穆浩輝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使勁地搖着頭,最後垂着頭拿着一瓶還有半瓶酒的酒瓶搖晃着身朝着婚禮會場外走。
“你去哪裏啊?”顧宇謙問。
“你待在這裏,別跟着我。”穆浩輝說完便走了。
顧宇謙很想跟上去,但是又覺得這樣的時刻,也許讓他自己一個人待着會比較好,不然他可能會更加的難堪。
穆浩輝一個人走在大街上,手中的酒已經被他喝了大半,他知道如果自己繼續這樣喝下去,絕對要醉的,但是此時此刻的他最想要的便是讓自己徹底的醉,如果能醉死那就更好不過了。
可是身體明明已經開始醉了,大腦卻反而異常的清晰呢?
他還能清晰地記得第一次見童笙的情景,記得他吻自己時候的畫面,仿佛一切都還在昨天發生似的,可是他卻知道,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全部都回不去了。
不管他多不想承認,那些發生過的事情,都只能成為記憶深處不可磨滅的記憶而已,他的童笙,他永遠都不可能再擁有。
可是他真的很想跟他在一起,為什麽他們最後就是走不到最後,他真的好不甘心啊,明明他有機會擁有的,為什麽那個時候就是不珍惜,他真的好後悔啊!
穆浩輝越想越不甘心,最後狠狠地砸了手中的酒瓶。
“童笙,童笙——”穆浩輝嘴裏不停地念着,身體有些搖搖晃晃地往前走着。
周圍路過的路人看他這樣紛紛避讓開來,穆浩輝也不在乎,他就只是這麽漫無目的地走着。
因為酒精的原因,穆浩輝的腦子變得有些混沌不清,走着走着,整個人都已經開始偏離了人行道他都完全不自知,他只是機械性地往前走。
突然,不遠處一道強光猛地朝着他射來,出于本能,穆浩輝站住腳,擡起頭擋住了前面射來的強光,他心裏還正想說不要對着他的眼睛射那麽亮的光,他都快要睜不開眼了,可是話還沒說出口,他便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強烈的力道猛地給撞擊了下,然後整個人便跟着飛了起來。
“啊——”行人的尖叫聲,汽車的剎車聲,以及身體落地後沉悶撞擊聲,徹底劃破了原本沉靜的夜晚。
穆浩輝躺在地上,周圍的聲音漸漸地消失了,可是就在這時他卻看見童笙朝着他一步步地走來。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放開我的手嗎?”他似乎聽到童笙這麽問他。
他緊緊地抓着童笙的手,揚着嘴角笑了。
如果真有如果,那麽我絕對不會再放開你的手,哪怕用盡我的生命——(完)
卷一 番外:林向南
林向南與童笙的相遇是在他十一歲那年,他姐姐林茜的生日宴會上。
那時候的他剛被他父親從鄉下接回來,全身上下都冒着土氣,跟一群富家少爺站在一起簡直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就連他的親姐姐看見他的時候,臉上也是難掩着嫌棄,“你給我到角落裏面站着去,不要靠在我身邊,讓人家看到我跟你站在一起,得把我笑話死。”
林向南不敢忤逆她的話,她說不能跟她靠的太近,他便離得遠遠的,她說不能丢她的臉,他就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跟透明人似的,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雖說他不是很聰明,但是他也不笨,更甚至他心裏比誰都清楚,他之所以能站在這樣富麗堂皇的別墅內,過着以前想都沒有想過的生活,已經算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了。
如若不是因為他是林父的私生子,如若不是因為林茜的母親已經不能再生,如若不是因為善妒的他的繼母不想林父出去找小三,如若不是林家需要一個繼承人,那麽他都不可能會出現在林家。
不管他在林家多不受待見,他都要堅持着在這個家待下去。
原本以為只要自己足夠低調,那麽便能安然度過,卻低估了有些人惡劣的本質。
在他們那群的纨绔子弟中,王宇揚絕對是最讨厭的一個,他天生似乎就是為了讓別人難堪而存在的。
當他躲在角落裏品嘗着以前從來沒有嘗過的蛋糕時,這個讨厭的家夥便帶着惡劣的笑容出現了。
“你這個鄉下來的土鼈以前一定沒有吃過這樣的蛋糕吧,多吃點,這樣以後回鄉下的時候才有跟人家炫耀的資本啊!”
“王宇揚,你胡說什麽啊,人家以後要一直住在這裏了,哪裏還有可能回去啊!”
“就算不回去,也無法改變身上土鼈的氣息,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就算穿上再好看的衣服,也依然無法改變本質的低下。”
王宇揚的一席話雖然說得并沒有錯,但真的聽進耳裏的時候,還是讓人覺得難受。
林向南其實很少有憤怒的時候,但是當王宇揚一口一個私生子的叫他的時候,他心裏還是難免有絲憤怒。
他真想的很想說,如果當初不是他爸欺騙了他媽,他媽根本不會未婚生子,他更不可能會成為所謂的私生子,如果不是林父親自去鄉下說服了他的母親,他也沒有想過要進林家。
不過他也知道,人家不會管他怎麽想,這些有錢家的孩子,他們要的只是比別人更優越的存在感,他們只要自己高興,根本不會在乎別人心裏是不是難受。
林向南也沒有想過要跟他們争論什麽,因為他知道就算他真得争論了,最後也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尊重。
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瞧了他們一眼,便低頭不想再說任何話,他以為這樣便能讓他們不再關注他,只是他到底是小瞧了王宇揚這個人本質的劣根性。
似乎不徹底地讓他感到羞恥,他就不肯罷休似的。
就在他以為這次他是在劫難逃的時候,便遇到了童笙。
這個比他還小上一歲的少年,以一副桀骜不馴的姿态出現了他的面前。
“王宇揚,又在欺負弱小啊?也是,你這樣的人,除了在弱者身上找存在感之外,還真找不出來半點其他的能耐了。”
“姓童的,你說什麽?你敢再說一遍試試看?”
“你讓我說我就說啊?那我多沒有面子?”
那時候林向南以為兩人會打起來,不過令人覺得意外的是,王宇揚明明氣的半死,最後卻什麽都沒有做便跟着其他人離開了。
後來的後來,當林向南真正了解了之後才知道,原來不是王宇揚不想揍童笙,而是他根本就沒有那麽膽量,作為童家唯一的孩子,童笙他就是以後任性的資本。
“聽說你是私生子啊?”這是童笙跟林向南說的第一句話。
當時的林向南聽了之後面上有些不愉,他以為童笙也會像其他人那樣嘲笑他,卻沒有想到他又來了句,“真巧,我也是私生子,可是這又怎麽樣?以後你就跟着我吧,我罩着你。”
沒有問他是否願意,總之林向南便這樣莫名其妙地成了童笙的跟班。
不過這樣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因為有了童笙的照拂,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再欺負他了。
林向南想,如果後來不是因為雷瑾言的出現的話,那麽他跟童笙之間的友誼絕對能一輩子,只是可惜,雷瑾言出現了,很多東西便也跟着變質了。
當童笙告訴他,他似乎喜歡上雷瑾言的時候,不震驚那都是假的。
在此之前,林向南從來不知道原來男人跟男人之間也能喜歡,也能相愛。
他想跟童笙說,其實這樣是不對的,男人跟男人怎麽能在一起,又怎麽能相愛呢?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當他看到童笙那張長的特別好看的臉,瞧着他特別執着的眼神時,他卻什麽也說不出口了。
最讓他感到可怕的是,自己對于童笙的感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也發生了變化。當他第一次夢遺的對象竟然是童笙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完蛋了,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比童笙更早的沉淪了。
他喜歡童笙,并不是純粹友誼的那種,他很肯定的知道,他的喜歡就像是男人喜歡女人那種,但是他什麽都沒有說,甚至誰都沒有告訴。
他知道,如果他說了,不但會徹底失去童笙的友誼,更會受到別人的唾棄。因為他沒有童笙可以任性的資本,心裏更加清楚,童笙喜歡的人是雷瑾言,不可能會是他。
心裏雖然很難過,但是他卻很滿足的,只要還能在他的身邊一直待着,那麽即便得不到他的愛情,那又怎麽樣呢?
就是抱着這樣的想法,林向南一直在童笙的身邊默默地守候着。
他看着童笙為了雷瑾言做出的種種,也清楚地看到了雷瑾言對童笙做出的一系列過分的事情。
他覺得雷瑾言根本就不配得到童笙的愛,他心裏其實是真的恨,恨着雷瑾言的過分行徑,更恨童笙愛的那般的卑微,明明每次都傷的體無完膚了,卻還是要一次次的倒貼上去。
他真的很想罵醒他,可是每次話到嘴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林向南想,如果不是後來的那場大火,那麽後來的很多事情怕是都不會發生了吧!
那時的他真的沒有想過自己的一時憤怒會造成那樣無可挽回的局面。
在那場火還沒有發生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原來童笙一直跟雷瑾言保持着那樣讓人不能接受的關系,他無法想象自己喜歡的人一直倒貼着跟別的人上床。
心底的憤怒無法節制,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那場火讓童笙徹底失去了自由,童家更是在一夕之間徹底的颠覆。
當判決下來的時候,他心裏是真的特別的恐慌,甚至有那麽一段時間,他特別想要去告訴所有人,其實一切的責任在他不在童笙,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他是個懦夫,他沒有勇氣向世人訴說事情的真相。
童笙被判了三年,他很內疚,為了彌補這樣的內疚,他想盡辦法為童家善後,甚至盡全力地照顧着童父。
三年的時間說短不短,但是總算是熬過去了。
林向南一直盼着這麽一天,他是想要彌補的,他想着用着餘生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錯,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即便三年過去,童笙還是跟雷瑾言給牽扯上了,甚至到了後來還出現了一個穆浩輝。
他是真的很恨,為什麽每次總有人想要跟他搶童笙呢?
他真的很想将所有觊觎童笙的人都趕走,可是他卻沒有那個實力,他所擁有的一切都太弱了,所以他想辦法讓自己強大起來。
他是那麽努力得為這個目标奮鬥着,可是到頭來他卻發現,不管他怎麽努力,似乎離着他的目标都差那麽一點。
他早就覺得不管是穆浩輝還是雷瑾言都不可能是童笙最後的歸宿,事實上也确實是如此,穆浩輝終究還是傷到了童笙,那時候他是真的以為他的機會來了,他向童笙告白,可是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童笙終究還是沒有能答應他。
他知道也許自己應該放棄,但是當消失了三年的童笙再次出現,他的心裏卻依然放不下的時候,他就告訴自己應該要賭一把。
人這輩子活着也不過就是短短數十年,他不想讓自己以後老了還來後悔,所以明知道做了可能要後悔,卻還是堅持着去做了。
不管是派人去殺雷瑾言,還是後來将童笙綁走,他都不讓自己有半分後悔的可能,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不這樣做,那麽他的後半輩子可能就要後悔。
只是老天最後終究還是沒有能站在他的這邊,他那麽努力的結果還是失敗了。
當最後一次見到童笙的時候,他是真的高興,可是心裏明明很多話要說的,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們兩個人默默地對坐了很久,最後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他只問了一句,“我們以後還可能會是朋友嗎?”
他們兩個人又沉默了許久,然後他聽到童笙說,“向南,這輩子我都不想原諒你。”
他看着童笙說完這句話之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當被關進監獄的那刻,他并沒有恐慌;當被判刑的時候,他沒有害怕;可是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猛的湧現出濃濃的悲哀與不甘,明明是那麽用力的去愛,那麽努力地去愛,為